“轟!”</br> 而老屠話音還未曾落下,面前便是傳來了音爆之聲,金色真氣包裹的拳頭,已經直接到了面門。</br> 杜少陵沒有客氣,突然爆發,直接出其不意出手。</br> 這也是這些年來,杜少陵在杜家和杜騰達等人一起打出來的經驗。</br> 出其不意,突然出手,總能夠先打到一兩個。</br> 既然老屠壓制修為在和自己一樣的層次,那還怕什么。</br> 俗話說棍怕老狼,拳怕少壯,就不信自己打不過老屠……</br> “砰!”</br> 而杜少陵的念頭還未曾消下去,后腦勺上便是傳出一陣眩暈,極為疼痛,也直接向前趔趄狗吃屎般趴在了地上。</br> 老屠剛剛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出現在了杜少陵的身側,直接反手給了他一下。</br> “在真正的強者面前,偷襲可沒用。你未動,但體內的真氣已經動了,逃不過強者的感知,偷襲別人之前,也要先想好自己的弱點,我要是敵人的話,你現在已經死了。”</br> 老屠淡淡風輕云淡,幽幽地說道。</br> “大意了,再來。”</br> 杜少陵不服氣,爬起來繼續出手。</br> “金罡七重拳!”</br> “砰!”</br> “金罡伏虎指!”</br> “砰!”</br> “……”</br> 接下來的一刻鐘,杜少陵一次次倒地,身上和臉上都已經有些鼻青臉腫。</br> “呼呼……”</br> 大口喘著氣,杜少陵望著老屠,道:“屠伯,你這是陪我練習戰技嗎,你這分明是在揍我吧!”</br> “想要打得過別人,首先就要學會挨打,這才多久,你就不行了嗎?”</br> “誰說不行了,拳怕少壯,我還年輕,怕你不成!”</br> 老屠淡淡的語氣,對杜少陵來說那就是一種嘲笑,頓時一咬牙,再度出手。</br> “砰……”</br> “金罡伏虎指!”</br> “砰!”</br> “風雷驚鴻步!”</br> “砰!”</br> “屠伯,你太不厚道了,能不能不打臉,我明天還要參加杜杜家族中大比呢!”</br> “年輕人要什么臉,這玩意又不能夠當飯吃,值不了多少錢!”</br> “屠伯,你欺人太甚,我和你拼了啊!”</br> “砰!”</br> “啊,好疼啊!”</br> “遇上對手,要謀而后動,切忌急躁。”</br> “……”</br> 于是一整天,杜少陵都在挨揍。</br> 累到極致,就爬起來吐納調息一會。</br> 到了下午的時候,杜少陵已經披頭散發,身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也鼻青臉腫。</br> 不過到了下午的時候,杜少陵挨揍的明顯要少了不少,偶爾還能夠憑仗著風雷驚鴻步和老屠交手幾招。</br> 瞧著趴在地上喘著氣的杜少陵,老屠道:“今天差不多了,早點回去,明天你參加杜家大比就不用來后山了,后天一早來吧!”</br> 杜少陵爬起來,也懶得拍身上的灰塵,問道:“老屠,你覺得五重武者有機會擊敗九重武者嗎,對方據說還有著人杰天驕之資!”</br> 對于杜辰陽最近的突破和傳聞引起了天地異象,杜少陵也是聽說了一些的。</br> 明天就是杜家的大比,會遇上杜辰陽,戰臺上一戰,在所難免!</br> “人杰天驕之資算個……”</br> 老屠想要說些什么,但最后又沒有開口,道:“正常情況下,五重武者自然打不過九重武者,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你如今在風雷驚鴻步上倒是也算是入門了,若是出其不意,加上你的金罡伏虎指,也還是有著一絲機會的。”</br> 話音略作停頓,老屠繼續說道:“杜家也不大,就算你擊敗了一個九重武者,也代表不了什么!”</br> “明天的族中大比,不是為了證明什么,擊敗那杜辰陽也不是目的,我身懷五行屬性武紋,還修煉成了至尊戰體,天資應該也不會太差了吧,若是連那杜辰陽也無法擊敗,我如何才能夠成為真正的強者!”杜少陵道。</br> “你現在也已經是個武者,以后在杜家也能夠有著一席之地,強者這條路沒有那么好走。”老屠幽幽道。</br> 杜少陵話音一字一頓,鏗鏘有力,道:“靠自己才是根本,唯有自己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我一定要成為強者!”</br> 如今自己已經是武者,還修煉了至尊戰體,杜少陵估摸著自己想必天資也不會差。</br> 只要努力修煉,遲早也能夠成為強者!</br> 自己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br> 這一點杜少陵從來都知道!</br> 老屠面色暗自有些動容,亂糟糟的頭發縫隙中,目光望著杜少陵,仿佛感覺到眼前這個少年如是一柄利劍已經逐漸出鞘,開始展露鋒芒!</br> 全系武者,至尊戰體,鴻蒙吞天訣,先天魂源。</br> 這樣一個少年有朝一日走出,當世到時候定然會很熱鬧吧。</br> “萬一若是明天我敗了,那肯定是老屠你教的不行。”</br> 隨后,這樣一道話語傳進了老屠的耳中。</br> 頓時間,老屠臉龐黑線,心頭有著一群巫獸奔騰而過……</br> …………………………</br> 萬寶商行要來杜家談生意,隨行的還有萬寶商行的東方鈴兒小姐,今天傍晚就會到杜家。</br> 這樣的消息也不知道是誰傳出的,第一時間傳遍杜家。</br> 很快,杜家上下都激動不已。</br> 萬寶商行,那可是一個大商行。</br> 據說萬寶商行的總部在荒城之外,背景深厚。</br> 萬寶商行的底蘊,也遠在杜家之上。</br> 據說萬寶商行內,強者如云。</br> 很快,杜家上下就得到了族長杜景亮的吩咐,要以最為隆重的儀式,歡迎萬寶商行來杜家。</br> “誰敢出什么差錯,到時候定然重罰!”</br> 杜家的長老們也在吩咐上下,萬寶商行的貴客在杜家逗留的日子,萬不可出現任何差錯。</br> 一些年輕的杜家子弟,更是激動興奮。</br> 因為聽說這一次萬寶商行來的人中,萬寶商行的小姐東方鈴兒也在其中。</br> 東方鈴兒,那絕對是真正的天之驕女。</br> 聽說東方鈴兒年方十七,不僅天姿國色,容顏傾世,武道天資更是驚人,加上萬寶商行的背景,足以讓任何一個少男心中都憧憬著幻想。</br> “要是東方鈴兒小姐能夠看上我,那我從此之后可就要一飛沖天了!”</br> 一個杜家青年很是激動,心潮澎湃。</br> “少做夢了,東方家大小姐怎么會看上你。”</br> 旁邊的一個青年翻了一個白眼。</br> 這青年不以為意,繼續做著百日夢,道:“怎么就不可能了,凡事都要心懷希望,等東方鈴兒小姐看上我之后,我以后一飛沖天,到時候執掌杜家怕是也有可能。”</br> “做你的春秋大夢,這一次東方家大小姐來,聽說族長已經安排了杜辰星接待,要看上也是看上杜辰星,輪得到你嗎?”</br> 提到杜辰星,剛剛做白日夢的青年頓時喉嚨咽了咽口水,才有些從夢中醒來的感覺。</br> 有著杜辰星在,雖然不如他大哥杜辰陽,的確也輪不到他們。</br> 不過盡管如此,一個個杜家的年輕子弟第一時間都去精心打扮著,華服錦袍,寶劍掛腰。</br> 都希望到時候東方家大小姐能夠多看他們一眼。</br> 萬一他們走運了呢?</br> …………</br> 杜少陵回到杜家的時候,也得知了萬寶商行要來的消息。</br> 雖然杜少陵是從后門回的杜家,但杜家上上下下,就連仆人和丫鬟都在議論,想不知道都難。</br> 對萬寶商行,杜少陵除了感覺有錢之外,也沒有在意,直接回了自己庭院。</br> 父親杜君臨又在睡覺,也不見杜曦月。</br> 杜少陵在院中發呆了一會,腦海中還想著和老屠的交手。</br> “少爺。”</br> 杜曦月回來了,但低著頭,頭發也有些披散凌亂,手中拿著一套似乎才熨好的干凈衣袍,遞給了杜少陵,道:“少爺,你快換了衣裳去大門,今天萬寶商行的東方鈴兒小姐要來,所有杜家的年輕人都去迎接了,你也快去吧。”</br> “手背怎么了?”</br> 杜曦月手背上有著幾道血痕,引起了杜少陵的注意。</br> “剛剛不小心摔倒了,少爺你快沐浴梳洗,要不然來不及迎接東方家大小姐了。”</br> 杜曦月明顯有些慌張起來,催促杜少陵去梳洗。</br> 杜少陵覺得不對勁,伸手撩開了在杜曦月披散的頭發,頓時神色逐漸凝固陰沉了下來。</br> 只見杜曦月兩邊臉頰上一片紅腫,嘴角還帶著血跡。</br> 抓過杜曦月的手,杜少陵發現杜曦月手臂上也有著不少血痕,像是在地上擦破了皮肉。</br> 自己摔倒在地,絕對不會傷勢如此重。</br> “怎么回事?”</br> 杜少陵盯著杜曦月,道:“曦月姐,你說實話!”</br> “少爺,我……”</br> 杜曦月有些慌張,似乎不敢多說。</br> “別瞞我!”</br> 杜少陵沉聲道,已經確定此事怕是不正常。</br> “是……是薛家的薛岱皖少爺,他說我撞了他,于是……”</br> 杜曦月望著杜少陵的眼神,此刻不敢再隱瞞。</br> 原來杜曦月在拿衣袍回來的時候,怕耽誤了時間一路小跑,不小心撞了一下薛岱皖,于是便被薛岱皖扇了好幾耳光,還一腳踹到了地上。</br> “薛岱皖!”</br> 杜少陵記得此人,杜辰陽杜辰星的表弟,薛玉鳳的娘家侄子,年紀和杜辰星相仿,有些戰道天資。</br> 這薛岱皖也來過杜家幾次,還小住過一段時間,所以杜少陵也認識。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