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過程是一種折磨。</br> 看著自己深可見骨的傷口,一條手臂幾乎要被斬斷,杜少陵估摸著,這要是沒有至尊戰(zhàn)體,怕是這條手臂都已經保不住了。</br> “顧逸!”</br> 劇烈的疼痛下,杜少陵呲牙難忍,也將那顧逸記在了心中。</br> 果然,古人誠不欺。</br> 一旦有著仇人,那就千萬不要客氣。</br> 否則,不知道什么什么時候就會是對自己的殘忍。</br> 這道理杜少陵一直都懂。</br> 只是和那顧逸也不算是有深仇大恨,交手后也沒機會下手。</br> 倒是沒想到這一次遭在了他手中。</br> 清理完傷口,杜少陵抹上了黑玉萬創(chuàng)膏。</br> 這是老屠第一次教自己煉制的藥。</br> 黑玉萬創(chuàng)膏來自古方,對傷口有著極好的效果。</br> 抹上黑玉萬創(chuàng)膏,服用丹藥,運轉至尊戰(zhàn)體,杜少陵開始療傷。</br> 但這傷口很大,傷勢很重,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恢復。</br> 不過杜少陵倒是能夠感覺到,清理了傷口之后,就感覺到了至尊戰(zhàn)體就在自行療傷一般,筋骨肌肉皮膚組織深處,都有著至尊戰(zhàn)體的力量在涌動。</br> 看樣子老屠絲毫沒有吹牛,至尊戰(zhàn)體的確強悍。</br> 杜小黑還在小廣場上沉睡,渾身包裹著淡淡的黑色光芒,宛如火焰般跳動。</br> 杜少陵也沒有打擾杜小黑。</br> 目前最重要的是脫身。</br> 這黑白磨盤內的空間不是久留之地。</br> 而且在這空間內,也有著消耗。</br> 穿上了玄陽桑龍甲以防萬一后,杜少陵深呼吸了一口氣,手上握上了云潮劍,開始小心翼翼地嘗試著走出磨盤空間。</br> 一念起。</br> “隆隆……”</br> 杜少陵頓時只感覺再度被赤沙掩蓋,渾身劇烈顛簸,身不由己被什么在挾裹前行,速度極為快速,耳畔傳出‘轟隆隆’的沉悶聲響。</br> 身上氣息收斂,杜少陵沒有掙扎。</br> 這赤沙在流動,那就證明有著機會脫身。</br> 跟著這些赤沙流動,說不定就能夠出去。</br> “砰!”</br> 約莫半個時辰后,一陣劇烈的顛簸后,杜少陵再度感覺到了一陣失重感,整個人被赤沙挾裹如是從地底拋出十數丈之高,而后墜落。</br> 眼前出現了光,杜少陵早有準備,腳掌真氣騰起,風雷驚鴻步,身子輕飄飄落地,倒是也沒有陷入赤沙內。</br> 與之同時,杜少陵這才看清楚周圍是一片巨大的赤沙深谷。</br> “嗤啦……”</br> 不時間,深谷赤沙蠕動,像是噴泉一般,噴出一股股赤沙。</br> 剛剛杜少陵似乎就是這樣才脫身而出。</br> 附近似乎也并沒有那詭異赤色觸角和猙獰沙蟲的痕跡和氣息。</br> 但這不是久留之地,這里面的危險無聲無息爆發(fā),根本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出現。</br> 杜少陵不敢久留,往嘴中又塞了幾枚丹藥,施展風雷驚鴻步前行。</br> 腳掌真氣噴薄,杜少陵早就發(fā)現施展身法,也不至于陷入這沙漠內,只是會一直消耗真氣,難以支撐太久。</br> 按照日月神宗的人所言,朝著東方的方位才能夠離開這炎火沙海。</br> 杜少陵朝著東方而行,小心翼翼,絲毫不敢有著任何大意,對這片炎火沙海內的危險已經深有感觸。</br> 沒有能夠在這片炎火沙海上可行的寶物,靠著自己而行,杜少陵很吃力,熾熱的溫度也無孔不入,這要是一般武將境一重,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br> “這筆賬,遲早清算!”</br> 杜少陵憤然,居然被那顧逸坑了。</br> 倒是那魔女,倒是一直還算不錯。</br> 不過,自己這也算是從魔女手中脫身了。</br> 怕是日月神宗的人也都以為自己死了吧。</br> 也不知道魔女和那些日月神宗的人情況如何了。</br> 杜少陵也擔心遇上日月神宗的人。</br> 雖然說那顧逸的一筆賬肯定要清算。</br> 但現在肯定還不是時候。</br> 畢竟現在這也算是從魔女手中脫身了。</br> 熾熱的空氣,漫天赤沙,前方一片模糊。</br> 虛空騰起熱氣,空氣中像是沒有絲毫的水分,會讓人格外疲憊和眩暈。</br> 杜少陵想找個地方休息。</br> 但只要停下來,就會被這詭異的赤沙包裹,開始身不由己地被拉扯進入赤沙內。</br> 還好,這一路上居然沒有遇上危險。</br> 這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br>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這炎火沙海似乎是沒有白天黑夜之分。</br> 杜少陵眼前逐漸越來越迷蒙,迷迷糊糊中,似乎是看到了前方出現了一些什么,像是山丘。</br> 頓時,杜少陵都感覺到清醒了不少。</br> 隨即,杜少陵發(fā)現那居然是一具尸體,干枯的尸體,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br> 而這尸體像是那巨大的沙蟲。</br> 但現在這尸體已經干枯,重要的是,這尸體浮在赤沙上,并未曾陷入赤沙內。</br> 這沙蟲雖然死了,但在這炎火沙海中還有著優(yōu)勢。</br> 杜少陵小心翼翼,確定了這的確是尸體,都不知道死了多久,已經只剩下一張巨大的獸皮了,這才暗自松了一口氣。</br> 最后,杜少陵落在了這獸皮上,的確是急需要休息了。</br> 四周赤沙茫茫,依然是一片迷蒙,口干舌燥。</br> 杜少陵只能夠把從天璣峰峰主師伯那得到的七寶靈液給喝了,算是一舉雙得。</br> 七寶靈液,這是寶物,還能夠解渴。</br> 這要是有人知道杜少陵喝了七寶靈液,最大的目的只是為了解渴,怕是會崩潰不可,這也太奢侈了。</br> 但現在杜少陵沒辦法,肯定自己的命最重要。</br> 而且必須盡快恢復傷勢和保持最佳狀態(tài),不知道這炎火沙海內什么時候就會有著兇險。</br> 七寶靈液從黑白磨盤中反哺出了靈液,杜少陵吐納調息,運功療傷。</br> 幾個時辰后,這炎火沙海依然是沒有白天黑夜。</br> 杜少陵停止了吐納,休整之后,精神煥發(fā),情況好了不少。</br> 最重要的是手臂上的傷勢。</br> 杜少陵再度換藥,發(fā)現深可見骨的傷口,居然已經開始在逐漸的愈合,筋骨肌肉都在閃爍中光芒,甚至已經有了快要完全愈合的跡象。</br> 那種劇烈疼痛也悄然間已經逐漸消失,傷口上現在更多的是一種酥癢感。</br> 重新換上了黑玉萬創(chuàng)膏,杜少陵還特意運轉了體內真氣,受傷的右臂能夠支撐真氣運轉,心頭不禁驚嘆至尊戰(zhàn)體的強悍。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