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少陵心底詫異,難道這真的不是傳說中的五行至尊石。</br> 聽著這石頭的口氣,似乎還要在五行至尊石之上?</br> “算了,我也懶得和你多說,以我的身份不是你小子能夠所得的,但看在你小子算是不凡的份上,我說過我會跟你走,以我的身份自然會遵守承諾。不過你要先弄清楚,我是跟著你走,你限制不了我的自由,以后你跟在我身邊,若是我高興,說不定再多送你一些機緣,到時候足以讓你受益無窮?!?lt;/br> 五行至尊石彌漫著超凡脫俗的氣息,像是天外來的神圣之物,讓人心生敬畏。</br> “你現在和一塊破石頭還真是沒有區別,你以為你還是當初不成,不過是一坨爛泥,還不如一塊破石頭呢,還敢裝神弄鬼唬人。”</br> 就在此時,那一塊大石頭開口了,聲音不屑,甚至是顯得有些憤然。</br> “爛泥,那也比起你這廢銅爛鐵強,本祖可是萬古第一泥,而你現在可是真的廢銅爛鐵吧!”</br> “萬古第一泥,好大的口氣,那你裝什么石頭,你早已經破了,不是當初了!”</br> “那也比你強,你現在就是破銅爛鐵!”</br> “你什么意思,是要打架嗎!”</br> “打架就打架,怕你不成,信不信我直接把你折斷!”</br> “你可沒有那個本事,信不信我將你斬碎!”</br> “…………”</br> 一塊小石頭,一塊大石頭,皆是氣息彌漫,在張口吵架,像是隨時真的要打起來。</br> 這要是當初,杜少陵都會以為見鬼了不可。</br> 但現在杜少陵也已經習以為常了,甚至并沒多太驚訝。</br> 毫無疑問,這大小兩塊石頭都是絕對的重寶。</br> 從兩塊石頭的吵架中,杜少陵也算是聽了出來,那小石頭并不是五行至尊石,而是一塊泥,號稱什么萬古第一泥,口氣無比大,這稱號可能是自己夸的。</br> 大石頭也不是石頭,但還不知道具體來歷。</br> “小子,這臭泥巴忽悠你的,它必須跟著你才能走出這古神域,它被你拔出,這古神域中它逗留不了太久,否則會下場凄慘,你到時候可以找個強者,將這泥巴煉制成一個藥鼎什么的,肯定很不錯!”</br> 大石頭突然對杜少陵這樣說道。</br> “本祖是萬古第一泥,誰能煉制我,只有本尊煉化一切,破銅爛鐵,你什么意思,想要拆臺嗎,你不仁,休怪我不義氣!”</br> 萬古第一泥暴跳,隨即也對杜少陵說道:“小子,我和你說,這破銅爛鐵被你拔了出來,在這里面也一樣沒有它的容身之地了。我和你說過,送你一番機緣,你快往這大石頭上滴血認主,到時候這破銅爛鐵就只能夠跟在你身邊了,不過以你現在的修為實力,普通的血沒用,滴上兩滴精血就好!”</br> “臭泥巴,你兩敗俱傷是吧,那好,誰也別想好!”</br> 大石頭也暴跳如雷,頓時怒道:“小子,這也往這石頭滴血認主,它在此地受到限制,逃不出你的掌心,滴下精血之后,它以后也得老老實實跟在你的身邊,到時候你可以用它煉制藥鼎,煉制寶器,那都是世間難得的材料。”m.</br> 杜少陵目光跳動,很明顯,這都不是凡物,這是真正的重寶。</br> 眼神發光,杜少陵沒有太多的猶豫,趁其不備,一手直接壓制在了萬古第一泥的身上,壓制其掙扎,凝聚精血,運功而動,從食指中掠出,滴落兩滴精血在萬古第一泥上。</br> 精血鮮紅,直接浸入了萬古第一泥體內。</br> 與此同時,杜少陵也這般將兩滴精血滴落在了大石頭上。</br> 精血并非普通的血液,乃是精氣和血液所凝聚。</br> 對武者來說,精血格外重要。</br> 自古有著一精千血之說,意思就是一滴精血,抵得上一千滴身上普通的血液。</br> 四滴精血,杜少陵剛剛突破后的容光煥發,此刻也顯得頓時面色蒼白。</br> 但萬古第一泥和大石頭上此刻通體發光,光芒綻放,都有著神霞波動,彌漫著一股極為古老驚人的氣息波動,顯得熠熠生輝。</br> 特別是大石頭,周圍出現裂縫,隨即直接裂開。</br> 一股更為耀眼的光芒沖出,宛若無數劍芒迸射。</br> 很快,裂開的大石頭內露出了一柄劍。</br> 劍芒璀璨,神霞鋪展,但那都是裂開的石頭所發出。</br> 而這一柄劍這么說呢……</br> 嚴格的說起來,這是一柄殘劍,不僅看著銹跡斑斑,毫無光澤,還極為簡單。</br> 劍身之上明顯有著不少豁口,比起破銅爛鐵還要破銅爛鐵,毫無光澤,毫無氣息。</br> 這要是這柄劍被丟在地上,怕是也會有任何武者會多看一眼,更別說撿起來了。</br> 不過現在杜少陵不會這么想。</br> 能開口說話的一柄劍,會是真正的破銅爛鐵嗎?</br> 那肯定是不會是破銅爛鐵!</br> 很快,萬古第一泥通體也恢復了平靜,光芒收斂。</br> 它發生了不少的變化,已經完全不像是原本的模樣。</br> 癱軟在了石道臺階上,就像是一灘爛泥,通體渾濁發黃。</br> 也沒有了原本的神霞波動和神圣氣息,就是一灘泥。</br> 瞧著這一柄殘劍和一灘黃泥,杜少陵眉梢蹙起。</br> 自己用了四滴精血,這兩物居然反而變得其貌不揚了。</br> “很好,小子,以后我們就只能跟在你身邊了?!?lt;/br> 萬古第一泥蠕動,聲音酥酥麻麻的,似乎是正處在一種極為舒服的狀態中。</br> “以后我們會好好照顧你的,等出了這古神域之后,我們定然能夠讓你橫推天下,力壓當世同代,成為新的人皇!”</br> 殘劍也開口了,聲音語重心長。</br> 瞧著這所謂的萬古第一泥和這一柄殘劍。</br> 杜少陵突然有著一種哪里不對勁的感覺。</br> 先前不久這兩家伙還水火不容。</br> 可怎么感覺突然就發生了變化。</br> “小子,去上面爭奪吧,你和那些天驕至尊,絕對有著一爭之力!”</br> 萬古第一泥開口,似乎對上去爭奪人皇天宮內的好處,它比起杜少陵還要向往。</br> 說話間,萬古第一泥通體發出微微的光芒,隨即直接落在了杜少陵的肩膀上,像是沾在杜少陵的肩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