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兄現(xiàn)在到破‘道’層次還差一絲,若是能夠一步破道,可直入武尊,這種破道踏入武尊的人,一個個都很強,就算是剛剛跨入武尊境,到時候一般的同階武尊根本不會是對手。”</br> 小黃的聲音再度落在了杜少陵的耳中:“但現(xiàn)在,你師兄武尊境之下可以說算是無敵,當然,只要不碰上你這種存在,但面對真正的武尊境,也只能夠避其鋒芒。”</br> “這么強!”</br> 杜少陵心中很震動。</br> 知道師兄不凡,但沒想到師兄居然這么牛。</br> 不修境界,以‘道’入武,一步破道就可直入武尊,那可是比起武賢境還要高的層次啊。</br> 太師祖沐劍云修煉了這么多年,都還未曾到那個境界。</br> “有什么能夠幫忙破道嗎?”</br> 聽著小黃說了這么多,杜少陵感覺著或許小黃知道破道之法。</br> 若是師兄常平安能夠破道成功。</br> 一步破道,直入武尊,那就算是遇到武尊境的強敵,那也再也無懼!</br> “沒辦法,這是他自己的道,只能夠自己參悟,或許明天一個契機頓悟,他就能夠直入武尊。或許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今生都可能無法跨出這最后一步。”小黃這樣說道。</br> “武皇境,武宗境,武賢境,武尊境,我還是修為太弱啊。”</br> 杜少陵低語。</br> 自己還是修為太弱啊。</br> 若是自己足夠強,又何懼什么殺局。</br>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就殺一雙!</br> 但現(xiàn)在自己還是要躲躲藏藏。</br> “師弟還年少,如今已經(jīng)是武王境五重,修為可不低了,而且?guī)煹苓@一次問鼎了九域大會第一,九域同代第一人,這實力可了不得,這次回去,師父肯定會心底開心不可。”</br> 對自己這位師弟,常平安可是心中有數(shù),修為層次雖然還只是武王境五重,但這實際上在同代中來說,特別是在這個年紀來說,實際上已經(jīng)不低了。</br> 更重要的是,九域大會第一,這還要證明什么。</br> “你修為低個屁。”</br> 小黃沒好氣的聲音也落在杜少陵耳中,它最為清楚,杜少陵從頭到尾都在壓制著修為突破,要不然遠非現(xiàn)在的武王境五重境界。</br> “修為境界也不代表全部,你這個師兄不修境界,反而比起別人強得多,雖然這是特例,但你現(xiàn)在的路并沒有錯,你雖然是武王境五重,但實力已經(jīng)高出同境太多,這就已經(jīng)是證明。”</br> 小黃繼續(xù)這樣說道,有著幾分語重心長,它怕杜少陵這家伙會因此走歪了路。</br> “那倒是,同代我無敵。”</br> 話音略作停頓,杜少陵嘴角掀起一抹帶著幾分傲氣的笑容弧度,道:“不,同境我也無敵!”</br> “……”小黃無語。</br> 雖然感嘆自己修為還不夠,但杜少陵很清楚自己的路,在一開始老屠就提醒過自己。</br> 想起老屠,杜少陵也有些想念了,不知道老屠如今在哪。</br> 杜小黑懶洋洋地靠在骨船飛行寶器上,悠閑自得,偶爾往嘴中塞進了一枚巫丹。</br> ………………</br> 黃昏。</br> 殘陽如血,映照莽莽無邊的山脈。</br> 四道身影現(xiàn)身。</br> 四個老者,正是杜琻,血冥教的血云賢者,陰煞宗的陰沽賢者,以及萬毒谷的毒蝎賢者。</br> “常平安單獨帶著杜少陵返程,難道是天衍宗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br> 陰沽賢者微微皺眉,常平安和沐劍云分開返程,這有些不太正常。</br> “若是天衍宗有了什么發(fā)現(xiàn),怕是就不會返程了。”</br> 杜琻眼中寒意閃爍,如果天衍宗真的發(fā)現(xiàn)了他們要對杜少陵那小子動手,那絕不會返程,只會等著天衍宗更多的強者前來護送。</br> “但杜少陵和常平安單獨返程,這的確有些不正常。”</br> 血云賢者沉聲,此事仔細想想,的確是有些不正常。</br> “或許他們也怕有人動手,杜少陵和常平安單獨返程,一旦發(fā)生不對勁,常平安可帶著杜少陵離去。”毒蝎賢者猜測道。</br> “不管他們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這一次那杜少陵必死無疑,常平安自有人對付,到時候他們師兄弟兩人一舉解決,也算是徹底解決了心腹大患。”</br> 杜琻冷冷出聲。</br> 對常平安杜少陵這師兄弟兩人,他算是恨之入骨,不死難消心頭之恨!</br> “嗖嗖。”</br> 驀然,數(shù)道身影掠空現(xiàn)身,氣息盡量收斂,點頭示意,隨即站在了杜琻等人身后。</br> “來了!”</br> 杜琻,毒蝎賢者,血云賢者,陰沽賢者三人抬眸,眼中光芒如電。</br> …………</br> 紅霞遮天。</br> 虛空之上,骨船穿梭,氣流呼嘯,宛若長虹劃過長空。</br> 骨船上,杜少陵和常平安都盤膝而坐,雙眸微閉,吐納調(diào)息。</br> 杜小黑也在一旁閉上了雙眸,身上彌漫著一種黑色焰火,也在吐納。</br> “來了!”</br> 驀然,常平安雙眸陡然睜開,眼中迸射光芒。</br> 杜少陵和杜小黑也同時睜開了雙眼。</br> 前方虛空,驀然一股無形的波動彌漫而開。</br> “咻!”</br> 一道金光迸射,宛若一道金色雷霆沖擊而來。</br> 常平安出現(xiàn)在了骨船寶器之前,漫天的水屬性天地能量匯聚,一道水盾將金色雷霆阻擋。</br> “轟!”</br> 虛空劇顫,兩股天地能量激蕩在高空擴散。</br> 下方莽莽山脈震動,林海起伏,景象駭人!</br> “嗖!”</br> 幾乎是同時,一道血光鋪展,直接籠罩向了骨船飛行寶器。</br> 血光包裹,凝固空間,吞噬一切。</br> “咔咔……”</br> 骨船飛行寶器上有光芒直接被磨滅,堅硬的骨船飛行寶器根本無法承受這種力量在一瞬間裂開。</br> 可怕的力量,讓杜少陵第一時間心底悸動。</br> “轟!”</br> 常平安再度出手,一拳轟出,直接將血光震退。</br> 骨船已毀,杜少陵從半空風暴中墜落。</br> “咕!”</br> 杜小黑直接催動本體,接住了杜少陵。</br> “轟轟!”</br> 虛空之上,兩道身影已經(jīng)現(xiàn)身虛空,兩股強大的氣息彌漫而開。</br> 左側(cè)身影朦朧,一股浩瀚的波動彌漫而開,金光迸射,浮現(xiàn)異象,宛若一尊神祇,可怕的氣息鋪展半邊天空,將晚霞都盡數(shù)淹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