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事。”</br> 少女回過神來,還驚魂未定,似乎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剛剛的確嚇傻了。</br> 隨后望著周圍地上的血流泊泊和尸體,少女還略帶稚嫩的臉龐上再度煞白,明顯是嚇著了,也滿是自責,道:“他們都死了,都是我害死的,是我拉他們上船的,是我害死了他們。”</br> “歡歡姑娘,你應該是去靈墟古城的吧,如今你們的飛行寶器已經壞了,怕是也修不好了,不如和我一起吧,路上也安全一些,如何?”</br> 青年對胎記女子邀請,態度顯得極為真誠。</br> “那帶著他吧,我收了他的靈石,他一個人走不出這里的。”</br> 胎記女子還未曾開口,那叫做樂樂的少女已經指向了杜少陵。</br> “明公子,那我們能夠帶上他嗎?這里到處都是盜匪,他也是去靈墟古城的,怕是走不出此地,我們姐妹收了他的靈石,理當將他帶到靈墟古城。”胎記女子抬眸對青年說道。</br> “那是當然,歡歡姑娘開口,自然是沒問題。”</br> 青年點頭,露出笑容,道:“歡歡姑娘能夠同行,那是我的榮幸。”</br> “你應該嚇著了吧,這是意外情況,我也不想的,你就和我們一起走吧,這是靈墟古域沅家的沅明公子,沅家的飛行寶器路過,這里的盜匪沒人敢攔截的,你會很安全。”</br> 叫做樂樂的少女走到了杜少陵的面前,似乎是覺得一直不說話的杜少陵嚇著了。</br> 本來她驚魂未定,已經嚇著了,此刻卻聲音極為溫柔,對杜少陵問道:“你繼續和我們一起,我們帶你去靈墟古城,可以嗎?”</br> 杜少陵本是想離去,瞧著少女一會,最后點了點頭。</br> 地上的戰場有人收拾。</br> 三人很快也到了閣樓飛行寶器上。</br> 這閣樓飛行寶器,比起兩姐妹的木船飛行寶器不知道要豪華多少。</br> 閣樓別有洞天,應有盡有,極為舒適。</br> 繼續起程,閣樓飛行寶器的速度也要快不少。</br> 閣樓內。</br> 沅明對胎記女子極為上心,一直獻殷勤,照顧得極為妥當,像是對她臉上的胎記絲毫不在意。</br> 但胎記女子一直都是恰到好處地回應著,透著幾分冷艷氣質。</br> 樂樂上了閣樓飛行寶器之后,一直有些沉默不語。</br> 杜少陵也沒人理會。</br> 閣樓飛行寶器上的沅家人對杜少陵極為冷漠,但對胎記女子姐妹,卻是極為熱情客氣。</br> 杜少陵樂得清凈,帶著杜小黑一起坐在外面。</br> “你是不是嚇著了,放心好了,我們現在很安全的。”</br> 樂樂到了杜少陵身邊,還以為杜少陵還未曾回過神來。</br> “嗯。”</br> 杜少陵點了點頭。</br> “這是沅家的飛行寶器,沅家是靈墟古域最強大的家族之一,他們的船在這路過,那些盜匪不敢動的,何況船上還有武皇境強者,我們很安全。”</br> 樂樂似乎是想安慰杜少陵。</br> “嗯。”</br> 杜少陵再度點了點頭。</br> 瞧著杜少陵不說話,少女反而說了起來,告知杜少陵,她們姐妹姓倪,她叫倪樂樂,今年十六歲,她姐姐倪歡歡今年二十歲。</br> 倪家在靈墟古城中,原本雖然不算是什么超級大族,但也算是家底殷實,族中原本還有著一個太爺爺是武皇境強者。</br> 但兩年前,倪家突然遭遇到了一些不測,很多家族強者被殺,似乎就和這些盜匪有關。</br> 從此倪家一落千丈,現在已經沒有剩下多少人,而且已經負債累累。</br> 那艘破舊的木船飛行寶器,已經是家中最后像樣的資產,本想著這次她姐姐去靈墟古城靈神宮參加靈神大會,順路可以帶一些人過去賺一些靈石還債,但沒想到碰到了那些窮兇極惡的劫匪。</br> “這五百靈石還給你吧。”</br> 倪樂樂拿出了五百一星靈石遞到了杜少陵身前。</br> “你不是要賺錢還債嗎?”杜少陵問道。</br> “是要賺錢,要賺很多很多的靈石。”</br> 倪樂樂說道:“不過這一次遇到了劫匪,你還在嚇得不輕,所以我覺得這五百一星靈石不應該賺你的了。”</br> 杜少陵望著倪樂樂一笑,道:“倒是因為你,我才能夠上了這飛行寶器,會安全到靈墟古城,所以這無需還給我,我也不缺這點靈石,你還是自己留著吧。”</br> “那好吧。”</br> 倪樂樂想了想,隨即收起了靈石,雙手托著下巴,道:“要是我姐姐能夠在靈神大會上取得好成績就好了,若是還能夠成為靈神宮的親傳弟子,那家里的債可就不擔心了。”</br> 倪樂樂的嘀嘀咕咕的,說了不少的事情。</br> 杜少陵大約得知了一些情況。</br> 倪家兩姐妹年紀雖小,但現在要肩負起整個倪家大大小小不少老弱婦孺的生活重擔。</br> 所以倪樂樂還這么小,就已經知道要賺錢。</br> 這一次靈神大會,姐姐倪歡歡想著若是能夠在靈神大會上表現出色,那就有機會能夠成為靈神宮的親傳弟子。</br> 只有成為靈神宮的親傳弟子,才能夠改變這一切。</br> 雖然靈者地位極高,在靈墟古域中也一樣,甚至地位更高。</br> 可也正因為如此,靈墟古域中的靈者可不少,一般的靈者地位不低,可真要是想做點什么來,那反而沒什么用了。</br> “這沅明公子在這靈墟古域中聲名極高,已經是靈王境的靈者,聽說煉藥成就還不低,還是靈神宮的內宮弟子,已經被一位靈神宮的長老看上,據說要收他為徒,極有可能這次靈神大會之后,他就會成為靈神宮的親傳弟子!”</br> 倪樂樂最后這樣嘀咕著,道:“聽說很多女子喜歡他,靈墟古域中很多大族大勢力的小姐和驕女都想要嫁給他,可他卻一直對我姐姐這般獻殷勤,這就有些奇怪了。”</br> 話到此處,倪樂樂突然聲音壓得更低了,湊到了杜少陵的耳邊說道:“我懷疑他不是什么好人,經常靠近我姐,肯定有什么目的,你也要注意一下他。”</br> 聞言,杜少陵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沒有多說什么。</br> ………………</br> 樓閣內。</br> 別有洞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