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南宮翰此番趕來,卻并非是為了參加那登基大典。
快馬加鞭飛馳三日過后,他未曾休息片刻,而是將馬匹悄悄停在了府后的馬棚中。
為了掩人耳目,南宮翰此番并未像往常那般大搖大擺的進府,而是選擇了悄悄溜進去。
登基大典乃是大事,若是被人瞧見他為了不參加南宮誠的登基大典而回府,那豈不是惹人嫌話?
思及至此,南宮翰方才出此下策。
再者而言,他南宮誠的登基大典與他何干?難不成他還能去沾個光不成?
阿諛奉承之事,他南宮翰不屑于做。
今日登基,府中大大小小的人大多出了門,留在府中的人數(shù)并不多,這也為南宮翰悄悄進王府提供了一個良好的背景。
南宮翰偶爾也會像今日一般偷溜進府,大多都是翻墻。
熟練的找到王府后的一處矮墻,他先是觀望了一番,確定四周的下人們都不在這兒,這才決定從這兒進去。
南宮翰尋找到一個最佳位置,雙手一撐,兩腿一蹬,人已然進了王府內(nèi),雙腳也順順利利的踩在結(jié)實的地面上,站的安安穩(wěn)穩(wěn)。
南宮翰并未進臥房內(nèi)安安穩(wěn)穩(wěn)睡個覺,而他卻進了一偏遠(yuǎn)的房內(nèi)。
只見他坐于主位內(nèi),桌旁置放這一杯清茶,此刻正冒著熱氣,像是剛剛泡好的一般。
而不遠(yuǎn)處,一蒙面男子立于房內(nèi),一舉一動皆是畢恭畢敬,足以顯出蒙面男子對眼前南宮翰的尊重與敬重。
而這個人,恰恰也是南宮翰的心腹之人,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事情,南宮翰大多都會交給眼前的蒙面男子去置辦。
多年來的合作,南宮翰對此人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對應(yīng),這蒙面男子對南宮翰也是忠心耿耿,別無二心,更加不要提刻意欺騙南宮翰一事,八成皆是空穴來風(fēng),浮云一片。
這次皇帝突然駕崩這一事,實在是有太多的蹊蹺,南宮翰對這件事情深感懷疑,這才讓這蒙面男子去調(diào)查此事。
要知道,父皇生前龍體安康,每年的狩獵也都有參加,身子骨是絕對不會說垮就垮的。
這其中的貓膩,他是一定要弄清楚的。
絕對不可讓南宮誠白白的成了皇帝,而眾人卻還被蒙在鼓里。
“王爺?!泵擅婺凶铀妓髌蹋讲砰_口。
南宮翰抬頭看了一眼蒙面男子,繼而又抿了一口清茶,方才答道:“我讓你調(diào)查的事情,你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
蒙面男子答道,“回王爺,根據(jù)屬下的來的消息與屬下的推論,太子殿下極有可能是在皇上的飲食中動了手腳。”
南宮翰微微挑眉,這種可能他設(shè)想過。若是想讓一個人的身體突然產(chǎn)生變化,唯有下毒!
而下毒的唯一機會,就是在父皇的飲食中動手腳。
現(xiàn)下看來,南宮誠倒還真的是個聰明人,只可惜這點兒小把戲絕對瞞不過他的眼睛。
“你繼續(xù)說,本王且聽著?!蹦蠈m翰點頭,示意蒙面男子繼續(xù)說。
“屬下懷疑,太子殿下大概是買通了太醫(yī),太醫(yī)這才沒有在下了毒的飯菜或者湯藥中查出異樣來?!?br/>
買通太醫(yī)?呵!
倒算他還有點兒腦子。
南宮翰不禁冷笑。
“為何如此推斷?”南宮翰問道。
“皇上的飲食全經(jīng)過太子殿下之手,只有太子殿下一人能夠在皇上的飲食中動手腳?!泵擅婺凶硬换挪幻Φ拇鸬?。
“你繼續(xù)?!?br/>
“并且皇上身邊的管事公公也有問題?!?br/>
“屬下前幾日偷偷進宮調(diào)查此事,恰好瞧見那管事公公鬼鬼祟祟的進了太子殿下的宮內(nèi),這一待便是一個時辰。而且那管事公公出來之時,屬下還看見他將一錠銀子偷偷塞入袖子里,似是怕人發(fā)現(xiàn)?!?br/>
那日所見所聞,蒙面男子全都告訴了南宮翰,無一保留。
南宮翰聞此,心中并無多大波瀾,而是有抿了一口熱茶。
溫?zé)岬母杏X頓時在口中化開,獨獨留下清香味兒,耐人回味。
他冷聲道:“既然這管事公公有問題,你就多替本王留心,若是發(fā)現(xiàn)那管事公公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記得及時向本王匯報。”
那蒙面男子頷首道,“此事是屬下應(yīng)該做的事情,屬下一定替王爺做好。”
他滿意的點頭,繼而揮了揮手,示意蒙面男子先下去。
這些事情,終歸還是要讓他自己去調(diào)查一番,否則,他絕對不會讓那害了父皇的南宮誠登上皇位。
思及至此,南宮翰看了看窗外,心中已然有了計謀。
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
南宮誠,哪怕你藏的再深,總會有露出狐貍尾巴的那一日。
南宮翰獨自一人坐在屋內(nèi),看了一整個白天的景色,心情卻未舒緩半分。
直至夕陽西下,月兒悄悄爬上枝頭,南宮翰方才起身,換了一身便于行動的純黑色勁裝。
夜,還很長,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也還有很多的謎團未曾解開。
換上這身勁裝,南宮翰獨自前往宮中去。
途中,侍衛(wèi)環(huán)繞著整個宮墻,他卻輕輕一動,悄無聲息的上了宮墻之上,繼而又消失在夜幕之中,無影無蹤……
這次的目的,并非是南宮誠的寢宮,而是先帝,亦是南宮翰父皇的寢宮。
若是南宮誠真對父皇的飲食動了手腳,那宮內(nèi)必然會留下些許痕跡。
只要尋到這些痕跡,那真相便會水落石出。
思及至此,身著黑色勁裝的他閃身進入殿內(nèi),徒留給宮人們一個幾乎不可見的純黑色背影。
殿內(nèi)。
昏黃的燭火打破了黑暗,勉強能夠瞧見殿內(nèi)的擺設(shè)與境況。
南宮翰發(fā)覺,父皇宮中的一切并未發(fā)生任何改變,所有物品都放置在原來的位置上,所有東西不多不少,與父皇駕崩之前幾乎一模一樣。
南宮翰沉默片刻,方才在父皇宮中開始搜尋。
每一個角落都未曾放過,東西移動后,又放回了原處,絲毫看不出有人移動過。
這一番搜尋,他都未曾尋到任何東西,卻在香爐中發(fā)現(xiàn)了不少的貓膩。這倒掉的香灰,有股非同尋常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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