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侍衛(wèi)拉著云煙,狠狠地往天牢里一甩,云煙一個沒站穩(wěn),就跌坐到了地上。
“如此弱不禁風的,竟然還有勇氣去挾持我,讓南宮翰逃命。嘖嘖,”南宮誠前呼后擁的坐到侍衛(wèi)剛剛鋪好的軟塌上,一臉輕蔑。
“哼,”云煙也不看他,只慢慢往牢里干草多的地方挪了挪,剛才去摔的那一下可不輕呢。
“可惜啊,那南宮翰就是個沒膽量的窩囊廢。心愛的人被抓走了,一連幾天,都不敢露面。”
“你大可不必用激將法。”云煙抬眼看向一身龍袍的南宮誠。“不管你今日說什么做什么,我都不會向你屈服的。我對十七他一向一往情深,便是他不來救我,我也不會怨他半句。”
“果真是癡情啊。”南宮誠悠悠站起身子,目光越發(fā)冷炙。云煙被他盯得不舒服,卻也只得等著眼看他。
“若不是留著你有大用處,不然就單憑你父親自立為王之事,抽了你的筋都難解我心頭之恨。”
“你為人心狠手辣,為了皇位不惜殺害自己的父皇,像你這種人,人人得而誅之。”云煙向南宮誠啐了一口唾沫。南宮誠不怒反笑,只帶著人悠哉悠哉的往天牢出口去。
“不管你現(xiàn)在嘴多硬,等到我將南宮翰他們都一一抓獲,讓你們一起下地獄。”
遠遠的,傳來南宮誠殺意滿滿的話。
云煙長舒了口氣,抬頭看著那個碗大的窟窿,滿耳朵都是吱吱呀呀的老鼠磨牙的聲響和不遠處喊冤枉的*。
人生第一次坐牢,云煙聳了聳肩膀,眼淚卻是不停的在眼里打轉兒。
而此時的南宮翰將將醒來,清堯正端了水進門,要給南宮翰擦臉。
“云煙呢?”
清堯放水的動作一頓,面上卻盡是喜色。
“主子,你醒了?”
“我問你,云煙呢?”
南宮翰卻也不理她,只自顧自的從床上坐了起來,聲音雖然與同時沒什么不同,可若仔細看,他的眼里分明冷若冰霜。
“云煙小姐為了主子,挾持了南宮誠……”
“我知道,后來呢?”
“后來,后來南宮誠就將云煙小姐帶走了。”
清堯濕了濕帕子,作勢要給南宮翰擦臉,卻被南宮翰一把擰住手腕,清堯想喊疼,卻被南宮翰眼里刻骨的寒意嚇住了。
“云煙是我的夫人,也是你的主子。”許久,南宮翰才悠悠開口,可是臉上依舊沒有什么溫度。
“我留你在身邊這么久,就是覺得你是個聰明人,不會動不該動的心思,沒想到,我還是高估了你。”
“主子,我跟隨你這么久,衣食住行我都比那個云煙強,可為什么你眼里偏偏只有她?”像是忍耐了很久,清堯扭頭看向南宮翰,眼里是不甘,更是傷心。
“我說最后一遍,以后若是再動不該動的心思,我定讓你生不如死。”說著,南宮翰抬手給清堯點了穴。
“定身穴三個時辰后會自動解開。若我救不回云煙,”南宮翰停住出門的腳步,回頭看向一臉恨意的清堯,輕飄飄的丟出一句話:“我定要你尸骨無存。”
清堯跟了南宮翰如此久,卻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南宮翰。印象中的他總是溫溫和和的,如今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將清堯鎖在了屋里,南宮翰卻也沒走遠。如今南宮誠一定布下了天羅地網(wǎng)就等著他投網(wǎng)呢,若是他輕舉妄動,如此貿然去救云煙,只怕還沒見到云煙,就被南宮誠給抓了。
思前想后,南宮翰決定還是先去找了云夜,一起商議救人的法子。
想著,南宮翰就牽了馬,快馬加鞭的往邊疆去。
而此時的邊疆,也是緊張兮兮的。云德坐在主位上,看著從回來就一直跪著的云夜,心下雖然擔心云煙,卻不得不開口安慰云夜:“你也不必過于自責,如今南宮誠肯定不會對云煙做什么,他肯定要留著云煙做誘餌,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
“那天牢,必定陰暗無比,有些男子在里面待久了,還會受不了,更不用說她一個弱女子。”云夜皺著眉,心下對南宮翰的埋怨卻是多了幾分。
那南宮翰也不是個好的,身邊留著那么一個心機重的女人。連云煙吃醋了都察覺不到。若這次救回云煙,他定然是不會讓南宮翰再接近云煙一寸。
“報,十七王爺來了。”
一個士兵匆匆跑了進來,見云夜跪在地上,錯愕了一瞬,卻是不敢多想。
“他來做什么?”云夜從地上起身,“還覺得把云煙害的不夠慘嗎?”
“云夜,想必十七王爺也很擔心云煙,此番來,也是為了共商救人大計,切不可因為一時之氣,耽誤了大事。”
云德站起身子,制止住要沖出去的云夜,卻是轉頭對侍衛(wèi)道:“快快請人進來。”
云夜雖然不愿意,卻也沒有開口說什么,畢竟現(xiàn)在,救人才是重中之重。
“婿兒無能,還望岳父大人降罪。”一進門,南宮翰就跪在地上,面上盡是悲痛和后悔。
云德因為他的稱呼愣了一愣,很快便反應過來,卻也不開口讓他起來。既然他喊了一聲岳父,那就讓他好好反省一下吧。
“岳父,我此番過來,是想和你們一同商議救云煙的大計,讓云煙受苦,是我的不對,我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會讓她陷入危險之中。”
南宮翰句句真切,云夜看了他一眼,卻是忍住了自己到嘴邊的話,父親說得對,救人才是重中之重。
“先不說這些,”云德示意侍衛(wèi)將南宮翰攙扶起來,語氣淡淡:“還是先將云煙救出來再說吧。”
“岳父大人說的是,”南宮翰看了一眼一直沒說話的云夜,繼而又開口:“現(xiàn)在南宮誠必定已經(jīng)設下了天羅地網(wǎng)等著我們過去,若不好好謀劃,損兵折將不說,怕是還會連累云煙。”
“說的是啊,”云德蹙了蹙眉頭,他可是最疼愛這個女兒。唉……
“我有一計,就是不知十七王爺愿不愿意去做了。”
一直在旁邊的云夜突然開口,看向南宮翰的眼神沒有之前那么友好,卻也沒有方才的厭意。
“什么辦法?只要能救出云煙,我什么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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