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更霜露重。云德早早離家上朝。
因心里有事記掛著,也沒與同僚嘮嗑。匆匆忙忙找到等候皇上的大太監蘇岳。
云德雙手抱拳作揖,畢恭畢敬地向蘇岳行禮問好,“蘇公公,辛苦了?!?br/>
“云將軍。”蘇岳笑臉相迎,抬頭看看天色,云德這個時候來未免太早了些。不疑有他,于是低聲詢問,“云將軍可是找雜家有什么事么?”
云德雙手往袖子里摸索,再伸出來將手里的東西往蘇岳手里一塞,湊上前去。
蘇岳憑著手感,也沒看,直接把手里的銀子塞回那寬大的袖子里。把耳朵貼過去。
只聽云德有些急切地說道:“有要事求見皇上,還請蘇公公幫忙稟報。”
聽完,蘇岳移回身子站好,轉頭看了眼亮著燭火的寢殿,似乎有些為難地說道:“這皇上剛起,一會兒還得用早膳?!?br/>
咋一聽,云德以為沒機會了。他也不是不可以在退朝后去求見皇上,只是這事態緊急,生怕那些幕后黑手一會兒的功夫又扯出個什么幺蛾子來。
看著云德一臉愁容,兩道濃眉都皺成個倒八字了。他可是大燕國的鎮國大將軍,一身戎裝保家衛國,蘇岳可不敢惹他,還想著能巴結巴結最好不過了。
于是,蘇岳提議道:“云將軍,要不待會下朝了再拜見皇上?我把你的牌子偷偷放在最上面。若是耽誤了早朝,皇上可是要發怒的?!?br/>
皇上最討厭不守時的了,若是耽擱了早朝,龍顏大怒,他自己先吃不了兜著走,他可不想做炮灰。但是吧,這難得的機會可以巴結云德,他也不想錯過。
云德也知曉伴君如伴虎,在皇上身邊當差的太監們別看著得寵,其實日子也沒好過到哪去。風光是風光了,可出了點差錯那也是第一個死。
不想為難蘇岳,可是遲則生變。云德只得將話說了個明白,“前日夜里將軍府進了刺客。昨日散朝,回府途中再次被行刺。我懷疑有人有大動作。還請蘇公公幫幫忙?!?br/>
云德一邊懇求著,一邊再次塞了兩章面額一百兩的銀票在蘇岳手里。
原本左右為難,避免槍打出頭鳥,即使看在錢的面子上,蘇岳也不想冒這個風險。吃力不討好的事誰會樂意干?
聽到這里,蘇岳跟隨皇上那么久,也是見過大陣仗的人,頓時心里咯噔了一下?!澳皇怯腥讼朐旆矗俊?br/>
“不好說,但請蘇公公向圣上稟報。云某恐怕遲則生變啊?!痹频抡f著也往那宮殿門口瞟了一眼。多希望下一刻皇上就從那走出來。
“好。雜家這就去稟明圣上。還請云將軍在此等候?!碧K岳轉身急匆匆跑去,三步并作兩步將石階爬完。
雙眼死死盯著蘇岳的背影,他將那扇門打開,再合上。云德雙手反剪,抬眸瞅了一眼天色,虎摸著時間,轉頭繼續盯著大門。
沒過多久,蘇岳開門出來,小跑著到云德跟前,一副討好的嘴臉笑著說道:“云將軍請吧?!?br/>
“多謝蘇公公照應,改日再好好謝謝公公你?!痹频卤x禮。
“不打緊不打緊,應該的。今日皇上心情不錯?!碧K岳伸手做邀,引著云德進了寢殿。
此刻皇上已經梳洗完畢,正端坐高位之上享用早膳。
云德跪拜請安,“微臣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br/>
“愛卿平身?!被噬虾攘艘簧子衤吨?,腦海里還浮現著昨日安嬪秀麗的身姿,不禁下腹一緊,心情甚好的皇上并不在意云德這個時候來打擾。
“謝皇上。”云德起身。
皇上抬起頭來,高高在上的看著云德,“賜坐?!?br/>
蘇岳領命,搬來一把椅子,邀請云德坐下。
在皇上的眼神示意下,蘇岳帶著一眾宮女太監退了下去。
整個大殿就剩下皇上和云德兩人。
皇上沒發話,云德也只得忍著憋著。直到皇上將粥喝完才正眼看著云德,一種眾生皆卑微的眼神望著坐在長長的餐桌的另一端的云德,“說吧?!?br/>
云德并沒有因為皇上的那種天生的威嚴所震懾,或許是因為他習慣了,又或許是因為他本身也是那種氣場特別強大之人。
他可是大燕國的戰神。隨便往那一站,不用說話,任誰看去都是霸氣側漏。
云德在皇上威嚴的注視下,言簡意賅的將事情的這個始末都一一吐露出來。
聽完之后,皇上沉默著久久未說話。
云德默默看著在沉思了皇上,沒有再出聲打擾。
“也就是說,云煙死了?”皇上似乎關注的重點不一樣啊。
云德:“是?!?br/>
皇上一臉饒有趣味地看著云德,“那你昨日為何不說?”
云德一驚,刷從椅子上起來就跪在地上,誠惶誠恐地解釋道:“圣上英明。微臣為何昨日不前來將前日被刺之事說明,那是因為微臣怕這是那奸人的計謀?!?br/>
皇上沒有打斷云德,云德低著頭繼續說道:“微臣長女與那閑王的婚姻可是太后娘娘賜婚的。微臣唯恐是有人想要嫁禍閑王。這才遲遲未報,還請皇上明察?!?br/>
看著云德跪在那呼嚕呼嚕一口氣說那么多,皇上不禁心里暗笑。你們這些個大臣啊,也唯有自己利益和生命被人惦記了才會想到我這個皇上。
“那你可查明?”皇上最近得到暗衛稟報,眼皮子底下的那些個皇子和公主都挺正常的。目前暫時沒哪個是干了出格的事的。
“回稟皇上,微臣已查明,那刺客身上的印記確實是閑王所有。”云德對皇上的說辭與對云煙舅舅林秦潯的說辭都不一樣。
也不算說話,只是云德有些話沒說全。側重點不一樣罷了。
“朕派人去核實。你讓云長跟著一道同去?!被噬贤耆辉谝膺@其中真假,不管云德是否有參與其中作假陷害閑王,他本就看閑王不順眼了。
“是。”云德再次跪拜謝恩。高呼圣上英明。
云德退出寢殿??吹绞卦陂T外的蘇岳,再次討好的向蘇岳道謝。
蘇岳也是禮尚往來,兩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互相吹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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