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云煙會在激動之下搞出什么事來,他也順手覆了一層面紗,然后快速的走到云煙的跟前,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低頭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克制一些,小心被云蘿察覺到了?!?br/>
云煙咬牙切齒的說道:“難道就讓紅輝他這樣掛在門口讓人觀賞?”
”也許這只是一個陷阱,你忘了,當初為了抓文紅輝,云蘿可是花了大力氣的,如今這么舍得讓他掛在外面?不是很可疑嗎?”
云煙心下稍定,但是眸中的森冷卻已經快要克制不住,她緩緩的轉身,慢慢的擠出了人群,消失在街道口。
文紅輝雙手雙腳都被捆綁了起來,被云蘿扯亂的衣衫依舊敞開著,臉上那傷痕依舊滲著鮮血,血液順著脖頸流到了胸膛上,有的已經干涸,復又蓋上了一層新鮮的,他被晾掛在那里,看起來就像一個血人,讓人觸目驚心。
圍觀的人對他指指點點,紛紛猜測著他到底犯了什么罪會讓公主如此對待他。然后,今天早上公主對他的宣言便被扒了出來,一傳十十傳百,然后都說,昔日的文少主不愿意做公主的王夫,所以公主才以此來報復……
文紅輝閉著眼睛,對于其他人的議論充耳不聞,沒人知道他心里在想著什么。當云煙轉身的時候,他亦有所感,睜開眼睛朝云煙站過的地方看過去,但是眼前一片模糊,他有些看不清楚景象了,頭腦昏昏欲墜,他很想昏過去,但是他不能,他知道他現在的作用是云蘿引出云煙出來的引子,如果他睡過去了,誰來告訴云煙,這里有危險?他要清醒著,然后親自告訴她,讓她快走,這里很危險,但是他現在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已經傍晚時分,天邊掛著絕美的火燒云,朵朵翻騰的紅云,壯觀又奇麗,晚霞的余暉散落在文輝的身上:給她鍍了一層紅色的光芒,加上她那鮮血淋漓的模樣,他就像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妖魔,可那脆弱的樣子,只能他讓人覺得凄美得不像人世間的凡人。
天晚了,圍觀的人看著這樣落魄的文紅輝都一陣唏噓,昔日的文紅輝是多么的風光,多么的尊貴呀,俊美無鑄得像個天神一樣受人仰望,如今卻落得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直道世事無常。
見沒什么熱鬧可看,天色也晚了,大家也都紛紛的散開回家了,獨留文鴻輝繼續掛在那里,連侍衛都進了府,這場景怎么看怎么凄涼。
云煙一直躲在暗中,看著這副景象,她甚至紅了眼眶,手握成拳,青筋冒起,看著公主府三個鎏金大字,恨得牙癢癢。
忽然,她身邊微微一動,卻是左丘正思,蹲在了她的身邊,將一個紙包塞到了她的面前,說道:“你中午沒吃,晚上也沒吃,肯定是餓了,先吃一點東西吧?!?br/>
云煙將手中的紙包又塞給了旁邊的羅宇,說道:“我不餓,不吃。”說話的時候眼睛依舊不離門口那個蕭條的人影,“我們什么時候開始動手?文紅輝失血過多,我們要是再晚一點去,沒病也能憋出病來。
左丘正思看著她一臉倔強的模樣,嘆了一口氣,然后,警惕的看著周圍,才緩聲說道:“還不是時候,文紅輝周圍全是埋伏,一進去就是,自投羅網。”
“那也不能再繼續等了,就算是天羅地網,我也得闖一闖,云蘿想要引我出去,那便如她所愿又何妨?我不能連累了他?!彼f著,起身就想出去救人,卻被左丘正思一把給拉住。
頭一次見到左丘正思嚴肅著臉,聲音也變得暗沉:“云姑娘三思,如果南宮瀚在場,他定然不會讓你這么冒險的,既然他不在,作為朋友,我有義務看著你?!?br/>
云煙冷冷的看著他,聲音不容置疑:“如果是他在,他現在早就應該動手了,而不是磨磨蹭蹭等到了現在,如果在當時人潮還多的時候就去救人,那么勝算肯定會多很多,可是你……”
“可是你也猶豫了,不是嗎?況且那時候,明里暗里圍得水泄不通,你覺得,這算的可能有多大?”左丘正思不等她說完,便堵住了她下面的話。
云煙深呼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中那股煩躁,她也知道,自己是把左丘正思當成出氣筒,當時她何曾不想過立馬上前救人?但是一想到那些把守的侍衛,個個都是禁衛軍的精兵,如果自己貿然過去,救不了文輝不說,還會傷了他,如果,文紅輝再決然一點,為了不連累自己,也許也會在自己面前自盡……
雖然相處了短短幾個月,但是云煙已經將他的脾氣了解了個透徹,也將他歸攏到自己的羽翼中,自己的人受傷,她怎么可能忍得???
左丘正思拍著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文紅輝不會有事的,他是個男人,雖然長得妖孽了點,但這男人的體質還是有的,流點血而已,只要有口氣在,養養就又回來了,只是他臉上的那道傷可是不輕,愈合之后肯定會留下一道疤,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如果是別的男人,有個疤痕什么他覺得無所謂,但是像文紅輝這么絕美的男人,簡直是個藝術品,如果留了一道疤就意味著這藝術品有了瑕疵,他是個收藏品愛好者,只要有點瑕疵的東西不管有多貴他都看不上眼,可想而知,文紅輝現在的感受……
云煙沒有說話,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是人都愛美,何況文紅輝從小美到大呢?這美貌一朝失去,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但是作為朋友,也只能夠安靜的陪著他,并不能幫他做些什么。
搖了搖頭,現在想這些還有點遠,關鍵是趕緊把他救出來,然后治好他臉上的傷,還要看看他身上哪里還受傷,要是留了后患,以后可就難治了,
云煙耐著性子又等了一會兒,直把她等得一股又一股的火氣直冒上心頭,她都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了,她狠狠的用腳踹了腳邊的石頭,試圖用感覺腳尖的微微刺痛讓自己鎮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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