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急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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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直到楊喜和趙玉敏都收拾利落上了馬,大部隊更是整裝待發(fā),楊喜騎在馬上透過重重人群回首遠(yuǎn)望,仍然不見羅通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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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時又有些擔(dān)憂起來,不知道這次羅六郎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楊喜唯一能夠確定的是,絕對跟蕭達(dá)蘭這幫韃子沒有關(guān)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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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昨天一晚上除了她制造出來的動靜,可沒有聽見一點(diǎn)兒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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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讓楊喜有些擔(dān)心的則是那贗品王八殼是不是穿幫了,那幫子異種胡人是不是又回來找他們晦氣,找不到自己,只得找羅大官人這個臉色蒼白的倒霉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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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時楊喜心情十分忐忑,第一次有些后悔自己的決定。羅大官人雖然強(qiáng)悍,可也不是鐵打的,有個頭疼腦熱的,身邊都是劉七等一幫大男人,總不如自己心細(xì)會照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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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此時想走,千軍萬馬的,豈能那么容易,尤其還有個拖油瓶在身邊,正騎馬上興致勃勃的用目光追隨蕭達(dá)青,一點(diǎn)兒危機(jī)意識也無,更不知道現(xiàn)在她的小耳朵還不完全屬于她自己,只不過是暫時寄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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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喜嘆了口氣,左邊蕭達(dá)蘭右邊蕭達(dá)青,前后更是重兵護(hù)駕,那銀鈴公主也一身胡服騎裝,英姿颯爽地騎在馬上,看向楊喜的目光,頗多鳥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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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大部隊開始徐徐催動,一些輜重都已經(jīng)被拋棄,現(xiàn)在全部人員都是輕裝上陣騎馬行進(jìn),有的人甚至備有兩匹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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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喜身邊騎在馬上跟隨伺候的,除了‘小玉’趙玉敏,就是那了然并兩個韃子侍女,看騎馬的姿勢,也都是身手矯健,最起碼騎馬的技術(shù)還是應(yīng)該很過關(guān)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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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喜身上背了個包袱,有一部分自己的家當(dāng),這個別人背著自然是不放心的,更多的家當(dāng)則武裝到了身上各個部位。現(xiàn)在的楊喜,幾乎算是武裝到了牙齒,只是外表看不大出來,抖抖袖子,都能抖出一堆零件來,相當(dāng)于一個魔術(shù)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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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行將近兩千多人,如一道滾滾而去的土龍,煙塵滾滾地很快離開了,快馬加鞭,急行軍一整天,直到眼看日落西山,蕭達(dá)蘭才命令在前方一處靠近河邊的寬敞山坡上原地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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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一天從天蒙蒙亮開始,到此時,十多個小時,幾乎就沒離開馬背,連午飯都是簡單吃了些干糧喝了些水,一路急趕,沒把一向嬌生慣養(yǎng)的‘小玉’趙玉敏給折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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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整個屁股多麻木了,大腿更是沒了知覺。楊喜也沒比她好多少,只不過底子厚實,好歹自己支持著下了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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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趁著別人一個沒注意,順手把豬頭師姐一把扯下馬來,跟扯死狗似的,趙玉敏一頭栽了下來,嚇得楊喜忙用胳膊一扭,把趙玉敏給豎直栽蔥似的栽到地上,又在她腰間狠掐了一把,這才把豬頭師姐弄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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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玉敏長這么大就沒受過這個苦,哭喪著臉看著楊喜,好歹還知道壓低聲音:“豁......公主殿下,怎么辦,奴婢感覺自己熬不到上京了,估計連南京析津府都難說,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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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喜悄悄打量一下四周,蕭達(dá)蘭去安排事情了,一路上一直鳥視她的銀鈴子不知去了哪里,這女人不愧是韃子出身,騎了一天馬,仍舊神采奕奕有說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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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身邊剩下唯一需要忌憚的就是蕭達(dá)青了,楊喜怎么看這廝都像是監(jiān)視自己的,不是她看不起這小子,楊喜還真就不信了,這廝被自己戲耍了兩回,就沒有一點(diǎn)兒心理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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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心理上,楊喜多少有些輕視蕭達(dá)青,就當(dāng)他不存在了,拍拍豬頭師姐的肩膀半安慰半提醒地道:“行了,先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恢復(fù)恢復(fù)吧,本公主殿下還沒怎么樣兒呢,你個奴婢叫喚什么,成何體統(tǒng)!那誰......小青啊,幫本公主找個地方休息吧,這一整天騎馬,可真不是人干的事兒,真是難為你們號稱馬背上長大的了,估計你們的人羅圈腿兒一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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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蕭達(dá)青還真不知道什么羅圈腿兒,只是直覺從楊喜嘴里出來的就沒什么好話,當(dāng)即打量了打量環(huán)境,邁步向前走去:“我們可沒有你們那么嬌貴,草原兒女是世上最勇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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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等楊喜邁步跟上,趙玉敏腰不酸腿不疼了,急忙跟上蕭達(dá)青的步子,眼珠兒不錯地盯著人家還算筆直的背影,精神頭足的很,哪里有剛剛的頹廢模樣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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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喜搖搖頭,無奈地扯住趙玉敏跟上蕭達(dá)青,很快來到一處剛剛搭建好的簡易帳篷,堪堪能容納四個人,二話不說,楊喜當(dāng)即鉆進(jìn)去,打算養(yǎng)精蓄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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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至于趙玉敏這個沒有當(dāng)奴才自覺的豬頭,跟著人家蕭達(dá)青的屁股后頭,巡營去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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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喜本想喊回她,想想說不定下一刻天黑了這豬頭師姐就要被她表哥羅六郎給拎走了,到時候可是再也看不見小青了,還不知道這女人怎么傷心呢,算了,讓她去吧,看一眼少一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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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再說,此時野蠻師姐雖然看起來花癡了點(diǎn)兒,其實人還是蠻機(jī)靈的,性命攸關(guān)的時候,從來不含糊,比兔子跑的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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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但是楊喜仍然不放心地在蕭達(dá)青后面喊著加了句:“唉,小青你注意啊,我這侍女小玉跟你出去走走,她對你傾慕已久用情很深,你可得看住這紅顏知己了,丟了我找你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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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別說丟了,就是少根毫毛,回來楊喜都不能保證不拔光蕭達(dá)青的韃子毛,野蠻師姐可是不能輕易讓人給虧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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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蕭達(dá)青腳步頓了頓,側(cè)頭看了看走在身側(cè)暈生雙頰雙目秋水盈盈的趙玉敏,本來一肚子火氣,可入眼的一張十分嬌艷的小臉,看他的目光更是讓一個正常男人的虛榮心膨脹難以拒絕,當(dāng)即蕭達(dá)青沒什么表情地微微點(diǎn)點(diǎn)頭,舉步繼續(xù)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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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趙玉敏愣了愣,樂顛顛地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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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楊喜則躺在帳篷里,透過剛剛捅出來的小眼兒,枕著身上的包袱,向蕭達(dá)青和趙玉敏離開的方向望去,心里卻一點(diǎn)兒也不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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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六哥啊,您老人家什么時候來把這拖油瓶帶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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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再不來,豬頭師姐可要成了韃子公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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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別的不說,明天下午大約就到了韃子的五京重鎮(zhèn)之一,南京析津府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