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慌張,如果露出害怕或者同情的表情,就麻煩了。她笑著迎上去:“當然是來找您的。我聽這院吵鬧,在想是不是她們惹了您生氣,過來一瞧還真是這樣。您先順順氣兒,別和她們一般見識?!鄙焓猪標男靥?,盡量眼中飽含深情。
錦麟只直勾勾的盯著她,卻什么都不說。她覺得在被盯下去,她就要心虛的流汗了,幸好這時他說道:“她們的確不懂事……好了,你肯出來找我,剛才的事就算了,咱們回去?!?br/>
小廝們在前提著燈照亮,暇玉跟在他身邊,只覺得雨前的空氣沉悶潮濕,讓她壓抑,憋悶,恨不能扯開衣領深吸幾口氣。那三姨娘是個嘴巴不饒人的,和另外幾個侍妾斗嘴,從來只占上風,沒想到她膽子大到敢和錦麟叫板。唉,何必呢,現在可好,被他拔了舌頭丟到鄉下給人做玩物。
兩人一路無話回到臥房,錦麟自顧自脫了衣裳躺下了,等暇玉笨手笨腳的脫簪散發退衣完畢,發現他橫在床外側,她必須得越過他,才能到里面睡下。她躡手躡腳的從他腳底爬過,順利抵達了自己的位置,剛要躺下。
他忽然睜眼問:“你還疼嗎?”
“……”不是吧,又來。她淡笑著說:“不了……”心說自己最好主動點,免得被動受苦,他還覺得她矯情。在黑暗中湊過去吻了他一下,輕喚他的名字:“錦麟……”
他抱住她,將她攬進懷里,低聲說:“害怕了,所以來討好我?”
被看穿了,干脆老實承認:“……是……我很害怕,不知道老三怎么氣到你了,我怕犯了一樣的錯誤,讓你不開心?!?br/>
他過了好一會才說:“我讓老三和老八一起伺候我,她不愿意還跟我擺臉色,我就給了她點教訓……”
她啞然,原來這就是起因,就因為三姨娘不愿意玩三人行。不,這是誘因,她被懲罰的真正原因是她說的那幾句話,想必點中了他的死穴。比如那句這個家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巴望他的垂青,而她吳暇玉在此之前剛做了把他往外推這種事。
心有余悸,心有余悸。
“她既然不愿意伺候您,合該被打發?!?br/>
他笑:“你嘴上句句站在我這邊,其實心里怪我太殘忍吧?!?br/>
還真說對了。暇玉默然無語,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已經沉默太久,不知如何開口了。氣氛越來越壓抑,她不敢抬頭看他,哪怕是在黑暗中。
她又靜默一會,覺得眼淚積攢的差不多了,才緩緩開口:“……對,我是怪你殘忍,害怕有一天哪句話說不對了,落的和老三一樣的下場……”一闔眼,眼淚擠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掉在他胳膊上:“我一直小心翼翼就怕惹了你不開心,順著你說,你覺得是違心逢迎,逆著你說,你又會生氣,我……我……”哽咽的時候,順便想想接下來說點什么。
他只覺得她的淚灼人的熱,不禁生出幾分的愧疚來。
“……我知道你一直是孤單一人,又在一份糟心的行當里任職,所以時時刻刻提防著旁人,提防是沒錯,可也得分跟誰啊?!毖b著裝著動了真情,哭聲不全是作假:“……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你的枕邊人,你卻別扭著和我說話……你這樣,不累嗎?”
這話擊中心底的某處柔軟,是啊,自從父母故去,他一直是自己生活,考武舉,入職錦衣衛,這么多年沒關心過別人,別人倒是也沒關心過自己。如果沒有滿身的刺和鋒利的獠牙,誰又會把他放在眼里,為了免受欺負,總得比旁人多份提防和算計。
時間久了,成了習慣。
也不知她一番哭訴,他聽進去多少。暇玉拽過他的褻衣前襟抹了眼淚:“我知道自己很多地方做的不好,不管從哪里看都配不上你,可我不是努力在改么,我既然嫁給你了,肯定是想和你好好生活在一起,你討厭我的地方,我都改掉,你不叫我去東府,我以后不去就是了?!?br/>
他將人摟緊,小聲說:“你挺好的,不用改?!?br/>
暇玉就勢往他懷里拱了拱:“還有,我盼星星盼月亮的把你盼回來了,你卻說要去別的地方住,我又不是木頭人,能不生氣么,誰知道你還真走了……”說到此處,委屈的抽抽噎噎,又淌了一串眼淚出來。
若是剛才她說這話,他定要好好理論一番,究竟是誰的錯。但這會懷中的人哭成了淚人,哭的他心慌,哪里還管誰對誰錯,開口就把錯攬到自己頭上:“剛才是剛才,我現在不是回來陪你了么?!?br/>
她霧眼朦朧的說:“還不是我把你找回來的……”和一開始的謊言來個首尾照應。
眼淚點到為止,多了就不值錢了。她適時收住淚水,抱住他,把側臉貼到他胸口,喃喃的說:“錦麟,我會做個好妻子,我不想你生氣……”
新婚嬌妻的這般懇求的軟言細語,饒是錦麟也不免在心底生出柔情,這會只想抱著這懷中的溫香軟玉不放手。
……
兩人都累了一天,此時一個哭的累了,一個鬧的累了,也不知是誰靠著誰先睡過去了。等錦麟睜眼,已經是第二天清晨了。昨晚太累把她放過了,今早把人逮住狠狠的親昵了一番,才起身穿衣,神清氣爽的去了衛所當職。
在他離開一個月內積攢的精氣神轉眼就被耗光,加上昨天落水有些著涼,她便傳話下去免了今天的請安,各院好好休息。至于秋煙居那幾位,讓府里大夫問診,如果不燒不疼了,就把人放出來自由活動罷。
接來下幾天,他當真如自己說,晚去早退,好好陪她。她便也虛情假意的逢迎,努力維持新婚燕爾的甜蜜。三姨娘的事情之后,各院子都老實了不少,至少老爺在家的時候,不敢鬧事。
這日,錦麟又早退回家,自那晚之后,他越發看暇玉順眼,恨不能掛在心尖上疼。一問人去哪了,丫鬟說是去了尋梅堂,便換了衣服過去找她。
舉目望去,見她躺在尋梅堂小廳前的貴妃榻上,身上蓋了件紅緞斗篷,側臥著身子睡的正酣。侍女們本想叫醒她,但他擺擺手,讓她們全部下去了。
暇玉在后院賞花累了,便叫人搬了貴妃榻過來躺下休息,不想竟睡了過去。半夢半醒間覺得嘴唇上濕漉漉的,有什么東西撬開自己的牙齒鉆了進來。
她嚇了一跳,趕緊睜眼,正對上錦麟閃著壞笑的眸子。
“我怎么在這里睡著了……”她想撐坐起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才。”回答的言簡意賅,但手上已經不規矩的摸進她的衣衫內,又很順利的從褻衣的衣縫內探索了進去。她忙按住他的手,避免因為他的撫摸而衣衫大開的局面??赡睦锇吹淖?,他干脆直接按抓她的腰,將她重新推倒在榻上,用膝蓋頂開她的兩條腿,合身壓上去。
吮著她櫻唇,笑著問:“不想我?”
每次他這么問,準沒好事。她心虛的說“想……當然想?!卞\麟甜甜一笑:“我就知道?!闭f著摸進她裙底去脫她的褲子。
她這才意識到,他是打算在這親熱,這還了得?!暇玉臉皮薄,心說要是被人撞倒,她這位夫人的威信便不用樹了,就算是做妾也不能這般沒規矩和男人光天化日在院子里親熱。
“不行!不能在這!會被人看到!”
錦麟哪顧得了這么多,啄了她的唇,安慰道:“沒我命令,誰敢過來?”暇玉是鐵了心的不配合:“萬一呢,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被人知道了,我還有什么臉見人?”
他一聽,賭氣的說:“怎么著?爺疼你還錯了?”
暇玉當他生氣沒了興致,干脆直說:“反正不該在這兒?!?br/>
錦麟居高臨下的看她,暇玉此時反倒不怕了,錯的又不是她。
見她眼底抗爭的意味愈濃,他道了聲:“我就錯了,你怎么樣?”便把她裙子撩掀到她胸前,單手扣住她兩個手腕,令一只手去退她的褲子。她豈能讓他如愿,就算徒勞,仍然擺弄腰肢抵抗:“你別這樣!快放開我!”
“喊吧,我一會還怕你不喊呢!你若是不喊,就是我疼你還不夠,咱們就做到你喊了叫了滿意了為止!”
聽他說的淫詞浪語,暇玉羞憤難當:“我是你的妻子,不是你的侍妾,你是不是該給我一些尊重?”
事已至此,沒有退路,他高聲道:“尊重?你要的東西還真不少,那我要的東西,你給嗎?”一下把她褻褲退下來。
暇玉只覺得下身一陣涼意,知道事情沒法挽回了,氣到極致反倒淡定了,索性躺在榻上,心說愛怎么著就怎么著吧,雙眼一閉,節省體力讓那這混蛋盡早完事才是該做的。
錦麟見她妥協了,心底閃過一絲快意,須臾又覺得幾分失落,銜著她的耳垂,喃喃的說:“誰叫你閉眼的?”暇玉只做耳旁風,仍舊死死閉著眼睛。
“行!你想看還沒得看!”他把斗篷蓋到她臉上,抬起她的腿就要行事,忽然間起了壞心,反倒不急著進入了而是磨蹭著她柔軟的外緣,只弄的暇玉又恐懼又難捱,身子陣陣戰栗。偏這時,錦麟掀開她頭上蓋的斗篷,在她身下摸了一下,然后把濡濕的粘液揩在她臉上,在她耳畔笑道:“呦,不愿意的話,這些水哪來的?”
暇玉又羞又怒:“你,你真是太討人厭了!”他則呵呵笑道:“呦,你不是不愿意看么?怎么睜眼了?沒關系,我不介意,你要愿意看,咱們就看。”說著,抬起她兩條腿壓向她肩頭,一用力便進入她體內:“這樣看得見么?”這瞬間她身子一陣瑟縮,讓他體會到她的緊致狹窄,快慰的低吟了聲,伏在她耳畔笑道:“……你是打算要我的命啊,也好,今天就死在你身上算了。”
暇玉只恨自己現在不能五感頓失,而是明明白白的知道他在對自己做什么。他的手在她胸前搓弄,她便得了空隙,咬住指節不讓自己瀉出一點聲息,就怕院子里沒走散的丫鬟聽到。他卻不在乎這些,依由著性子和她歡好。
漸漸的,異樣的感覺涌來,酥麻感越聚越多,從下腹直席卷到四肢百骸,她忽然害怕了,怕自己真的把持不住,丟了魂魄喚出羞人的聲響,便死死咬住牙關強忍著。但她的異樣和小心思哪瞞的住他,專門撩撥她,終于她身子一陣痙攣,腦子化了一般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他緊緊封住她的唇,把她的□□全部封堵了回去。
他抽身出來,親了她一下:“這不是挺好的么?!?br/>
心里委屈,想哭又想罵,這王八蛋把自己當什么人了,在他眼里自己和邀寵承歡的侍妾沒有區別。不,是她自視甚高了,覺得自己是妻子而與眾不同,其實還不都一樣。
在這廝眼里,女人只有他喜歡的和不喜歡的,其余的統統一樣。那天晚上哭著跟他強調的東西,他是一個字沒聽進去。
錦麟知道她生氣了,便湊過去笑嘻嘻的說:“這臉皮薄的,快讓我看看,紅成什么樣了?!毕居裰缓匏M興了不滾蛋,瞭了他一眼,冷淡的說:“就是累了,懶得說話,想再躺會?!?br/>
他哦了一聲,下床到屋外掐了朵白色的木芙蓉回來,塞她手里:“行了,行了,就當是我欺負你了,給你陪個不是,快笑笑。你不是說不惹我生氣嗎,你再不笑,我要生氣了?!?br/>
“……”
他今天心情好,還是哄,她不拿花,他就把它別在她發髻上:“瞧,多漂亮?!?br/>
她把花摘下來扔到榻下:“不覺得漂亮!”
錦麟被氣的眼前一黑,心說這就是慣的,蹬鼻子上臉了!但畢竟有錯在先,靜默半晌,吐納了幾口氣,覺得心情舒暢了,才涎著臉拱過去,晃著她笑道:“多大點事兒啊,值得你這樣么。”
暇玉聽到他的聲音打心眼里煩,便向脖頸后胡亂去抓斗篷,想蓋住臉。突然就聽他嘶的一下,倒抽了口冷氣。她回眸看了眼,見他顴骨上赫然掛著兩道血痕,不用說,是她剛才抓的。
他碰了下傷,氣的瞪眼:“你!”
暇玉自知闖禍,趕緊坐起來:“我不知道你靠過來了,我這就給你吹吹,皮外傷而已,不打緊?!?br/>
他惱了:“這傷一看就是女人抓的,明天叫我怎么見人?走出門不夠別人笑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