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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飛來的橫禍

    當晚鐘母入睡后,鐘岑把家里剩的幾瓶啤酒都找出來喝了。
    第二天起床的時候腦袋昏昏沉沉的,他做好了早餐發(fā)現(xiàn)冰箱里沒什么青菜了,就去了早市買。
    昨天后半夜下了一場雨,挺大,路面上積蓄了許多水坑,也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騎的摩托車,濺了鐘岑一褲腳子泥點。
    連聲道歉也沒有。
    進了家門把菜放下,鐘岑立馬把褲子換了下來,一件衣服也犯不上用洗衣機,他用小盆接了水,就在衛(wèi)生間慢慢地搓。
    鐘母見他半天都沒出來,過去一看才發(fā)現(xiàn)兒子在洗衣服,忙兩步進去從他手里奪了下來。
    嘴里念念有詞的說男人少干這些,態(tài)度還挺強硬的。
    鐘岑看著老媽那副迷信樣兒不以為意的笑了,這個反應不知道哪里惹到了她,然后鐘岑就被稀里糊涂的“吐槽”了一頓。
    鐘岑算是聽明白了,合著就是覺得他在家呆著礙眼了唄,“行,那我下午就回公司。”
    他說得痛快,鐘母答應的比他還痛快。
    鐘岑擦凈了手,哭笑不得的從衛(wèi)生間里退了出來,回到臥室把空易拉罐收拾好才坐下吃早飯。
    快中午的時候鐘岑從家出發(fā)了,這個時間段往公司去的那條路車并不多,也就是午休剛開始不久,鐘岑就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上。
    總有減肥不吃飯的女孩子,幾個人圍在一起說說笑笑的,不知道在討論什么,總之不是工作就對了。
    鐘岑只當沒聽見,低頭干著自己的事,不大一會兒小沈回來了,看到他臉色不好嚇了跳,“怎么了這是?”
    鐘岑照實說,“昨晚沒休息好。”
    小沈立馬來了句,“你不會是聽說那件事了吧?”
    鐘岑完全不知道他在講什么,“哪件事啊?”
    “就是…”
    身邊沒人小沈也不敢太大聲,湊到他耳邊,“就是琳達和黃浩同居的事啊。”
    “他們發(fā)展的也太快了吧?”
    “誰說不是呢,照這個速度發(fā)展下去啊,恐怕十一就能喝上他們的喜酒了,鐘岑,你說到時候隨多少好呢…”
    小沈已經(jīng)開始杞人憂天的為禮金的事犯愁了,但不知道為什么,鐘岑總覺得他們不可能走到這一步。
    下午去復印資料的時候,倒是和琳達單獨見了一面,琳達挺關心他的,“家里沒事吧?”
    復印機里沒有紙了,鐘岑拆了一包新的在那兒往里放,“一切都好。”
    琳達“哦”了聲便沒了下文,鐘岑蓋上蓋子,“你先來吧。”
    他把位置讓了出來。
    琳達也沒客氣,上前開始放材料,鐘岑這才注意到她脖子上系了條絲巾,她挺會打扮的,但是今天這身怎么看都有點不倫不類。
    鐘岑觀察了一圈,毛病就出在這條絲巾上,“你不熱嗎?”
    琳達撥浪鼓似的搖頭,“不熱啊。”
    鐘岑怎么看她都像在說謊,而且,她額頭都出汗了,“你和黃浩…住一起了?”
    “…嗯。”
    “誰提出來的?”
    “他。”琳達說完趕緊又補了句,“我也同意。”
    鐘岑瞬間沒話說了,敢情是你情我愿吶,那他還操心個什么勁兒。
    接下來都是打印機打印的聲音,琳達完事以后就抱著資料走了,鐘岑復印完也沒有逗留,兩人前后相隔也就不到半分鐘。
    可他們誰都沒有注意到角落里站著個人!
    、、、、、、
    彈指一揮間,迎來了轉正前的最后一個周末。
    鐘岑如愿陪著楚妍去了迪士尼,那天很熱,熱到什么程度呢,如果攤個雞蛋在地上,只怕立馬都能熟了。
    但這依舊阻擋不了楚大小姐前進的腳步,鐘岑也只能舍命相陪,一直到這位姑奶奶覺得累了,鐘岑才能跟著歇會兒。
    他們坐在一處賣冰飲的地方納涼,楚妍喝了兩口水,就開始補妝,然后拿著相機擺出各種pose開始拍照,精力不知道怎么那么充沛。
    鐘岑反正是一動都不動,他慣是個怕熱的,倘若不是楚妍非要出來,他就待在家里打游戲了。
    真不知道她們女人是怎么想的,門票也不打折,這么熱的天在家躺著難道不香嗎?
    鐘岑還沒說什么呢,倒是先被楚大小姐嫌棄了,她看著他那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兒吐槽道,“才三十不到,體力怎么差成這樣啊?”
    鐘岑懶得搭理她,悶頭喝水。
    她湊過來,用胳膊肘杵他,笑的一臉不懷好意,“要不要我給你買點地黃丸補補?”
    邊說邊沖他挑眉。
    鐘岑:“……”
    只是怕熱而已,跟地黃丸有個毛線關系?
    “是不是忘了自己求饒的場景了?”他也不給她留面子。
    楚妍裝模作樣的回想了下,“有嗎?我怎么不記得了。”
    鐘岑微微一笑,“對你不利的,你通通都不記得。”
    這么說著,汗又下來了,鐘岑兩大口把冷飲喝光了,涼快是真涼快,但是只管一小會兒用,過后還是口干舌燥。
    正好這會兒排隊的人少了些,鐘岑就想趕緊再買一杯,楚妍卻蹭到了他懷里,說什么都不肯讓他去。
    “別鬧。”鐘岑受不了這種黏糊糊的感覺,直往后躲。
    但楚妍窮追不舍的跟過去,“讓我拍兩張照,拍完我就放過你。”
    她說的實在誠懇,然后鐘岑就傻乎乎的信了她的鬼話,配合她一頓擺造型,結果拍完之后,她卻坐他腿上欣賞起來了,嘴里各種彩虹屁,
    “鐘岑,你怎么這么帥啊…”
    “簡直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好完美啊…”
    諸如此類的,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總之就是不讓他起來,好像第一天認識他似的,等她從夸夠了,窗口前早已排起了長隊。
    鐘岑粗略的數(shù)了一下,差不多有六十人,頓時氣得瞪向楚妍。
    “呃——”
    楚妍也沒想到會這樣,“要不你先吃口冰淇淋吧…”
    楚大小姐把她已經(jīng)化成湯的冰淇淋貢獻了出來。
    鐘岑光看著就覺得齁的慌,“要不我們回去吧,改天再來。”
    他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可是現(xiàn)在還不到十一點呢。”還沒有玩夠的楚大小姐立馬垮了臉,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表面上決定權掌握在鐘岑手里,可一旦他拒絕了,事情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曾經(jīng)有一次就是,楚妍讓鐘岑做選擇,那時他們剛在一起不久,鐘岑也沒經(jīng)驗啊,傻啦吧唧的,真拒絕了,結果就悲劇了。
    不但把楚妍惹生氣了,這祖宗還給他衍生出一大堆有的沒的,明明芝麻那么小的事,愣是變成了西瓜那么大。
    鐘岑足足哄了一周這位大小姐才消氣。
    “玩可以,我們換個室內(nèi)的吧。”
    這樣他們都被成全了。
    楚妍聽完就掰著手指給他數(shù),“室內(nèi)無非就是什么密室逃脫、鬼屋、海洋世界這些,我都不喜歡。”
    “你再好好想想。”怎么可能一個入選的都沒有。
    然后楚妍就開始努力的思考,別說,還真叫她想到一個。
    半個小時后,兩人出現(xiàn)在了一家高檔酒店門口。
    鐘岑站在外面不進去,“楚小姐,現(xiàn)在可是白天。”
    “我知道啊。”楚妍瞧著他一副瞠目結舌的樣兒特淡定的說,“某人不是說,來酒店,不一定就是要做那檔子事嗎?”
    鐘岑愣了下,“別告訴我你來這兒玩?”
    “不行嗎?”
    “你在酒店能玩什么?”
    “進去就知道了。”
    楚妍直接大步往里走,鐘岑見狀也只有跟上的份。
    到了里面有服務人員迎過來,見了楚妍十分客氣,鐘岑瞥見擺在旁邊的牌子忙把楚妍拉到身邊,“你瘋啦?”
    這里居然是昂揚集團旗下的酒店,這不等于自投羅網(wǎng)嗎?
    楚妍,“別緊張,不是有句話說的好嘛,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這的頭兒我熟,保證守口如瓶。”
    說完不由分說就將鐘岑拉到了旁邊的游泳館。
    偌大的池子,里面一個人都沒有,明顯是提前打過招呼了,鐘岑不由得想到了楚妍在路上打的那通電話。
    “愣著干什么,不是熱嘛,下去游一圈啊。”
    需要用的東西早就有人給準備好了,楚妍拿起一件男士泳衣塞進了他手里。
    鐘岑看著對面朝他揚起笑容的女人,莫名的還有點感動。
    換好泳衣出來時,楚妍已經(jīng)先他一步進到池子了,她皮膚白,四肢也纖細,在水里動來動去的特優(yōu)美。
    像個美人魚。
    “怎么樣,會不會游啊?該不會是旱鴨子吧?”
    她游了一圈后浮出半個身子挑釁他。
    鐘岑沖完涼后已經(jīng)涼快了很多,隨手拿了瓶水喝,表示自己想歇會兒,然后就躺下了。
    楚妍氣得在水里直撲騰,連激將法都用上了,但鐘岑完全不吃這一套,最后她也只能自己游。
    鐘岑先前倒是一直看著她,后來手機響了就沒有再注意,約莫過了二十分鐘,耳邊突然傳進楚妍的呼救。
    聲音特慌亂。
    鐘岑撂下手機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她在一點點的往下沉,應該是抽筋了,要不然不會使不上勁。
    水不算淺,搞不好真會出事,鐘岑沒多想,趕緊縱身跳了進去,用最快的速度游到了楚妍身邊將她撈出來。
    楚妍從水里探出腦袋,喘著粗氣,鐘岑見她小臉都白了,忙問了句,“要不要緊?”
    說實話,他真挺害怕的,萬一楚妍有個三長兩短,楚華非跟他拼命不可。
    楚妍定睛瞧了他幾秒,水珠沿著額頭淌下來,掛在她小刷子一樣的睫毛上,鐘岑用手幫她輕抹去,“好點沒?”
    楚妍見他一臉的緊張,忽然就演不下去了,“別害怕,我騙你的。”
    她露出一個標準笑容,鐘岑立馬松開她轉身往邊上靠攏。
    楚妍趕緊一個漂移擋在他跟前,“哎,下都下來了,好歹游一會兒啊?”
    “你覺得好玩嗎?”
    “不好玩啊,但你過來就行了。”
    她得意洋洋的,一點也沒意識到自己惹火了他,甚至還開始上手撫摸他壁壘分明的胸肌。
    鐘岑就屬于那種看著干瘦,實則啥啥都有的身材,楚妍越摸越不可思議,“你是不是背著我去健身房了?怎么保持的?”
    鐘岑拍掉她作亂的手,但楚妍是何人啊,臉皮就是一個厚,面不改色的又覆了上來,如此幾個來回,鐘岑只得由著她去了。
    楚妍抱著他的腰身,媚眼如絲的問他,“你看這里,一個人都沒有,你難道就不想做點什么嗎?”
    她又開始勾/引他犯罪。
    鐘岑瞥她一眼,冷冷地說,“我怕抽筋。”
    、、、、、、
    周一那天,鐘岑臨時在公司加了個班。
    其實也不是非要在公司,拿回家也是一樣的,只是他家的網(wǎng)線出了點問題,上不去網(wǎng),索性就留了下來。
    但他絕對沒想到,這短短的一個半小時,竟然引來了一場無妄之災。
    那是加完班的第二天,他如往常一樣打完卡來到辦公室,電腦還沒開呢,小姜就走過來把手一伸,“還給我。”
    是那種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鐘岑懵了,向上瞅瞅他,“我拿你什么了?”
    小姜很不耐煩,催促道,“別裝了,趕緊把表還我。”
    鐘岑更懵了,椅子向后一挪站了起來,小姜跟他一比,就顯得有點瘦小了,看得出來他有點忌憚他,微微縮了一下。
    小姜,“干什么?拿人東西還有理了不成?”
    鐘岑,“我沒拿過你任何東西,你找錯人了。”
    小沈一愣,旋即一口否決,“不可能,東西就在你手里。”
    鐘岑氣急反笑,這人怕是有毛病,“你說我拿了你的表,證據(jù)呢?”
    小姜問他,“昨天晚上你留在公司加班了,對吧?”
    “是啊。”
    小姜接著說下去,“我的手表就放在辦公桌上,早上來的時候就不見了,不是你拿的是誰拿的。”
    好家伙,這么一看他嫌疑的確是挺大的。
    不對,鐘岑差點被他繞進去了,“你是不是放別的地方自己忘了?我可以發(fā)誓我真的沒拿,不光沒拿,我見都沒見過。”
    “你少來這套,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還能不記得放哪兒?鐘岑,我那手表可貴著呢,你現(xiàn)在把它還給我,我就當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不跟你計較。”
    小姜一根筋的認準了他。
    鐘岑也沒好脾氣了,“我最后說一次,我沒動過你東西,不信你就去調(diào)監(jiān)控。”
    “耍無賴是不是?”
    小姜特氣憤的瞪著他,“監(jiān)控好幾天前就壞了,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事實上鐘岑還真不知道這事,監(jiān)控壞的時候他正好請假在家,事后也沒人告訴他,這可算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了。
    “沒話說了吧?趕緊的,還我吧!”小姜又一次朝他伸出手。
    鐘岑告訴自己莫慌,開始給他分析,“昨天就我一個人加班,如果我要是拿了你的東西,連個推脫的對象都找不到,這么蠢的事,沒人會做。”
    “哎呦,小詞說的這么溜,早就想好了吧?”
    “……”
    一句話,直接把鐘岑給干無語了。
    很顯然,這是當他在狡辯呢。
    鐘岑又開始想其他能證明清白的方法,但這事來的太突然,他腦子就是轉的再快,也難免有跟不上的時候。
    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對策。
    于是見到張茂才的時候,小姜直接對他說,“主管,你來的正好,咱們營銷部出賊了。”
    “誰這么膽大包天?”張茂才一聽,標準的三角眼瞪得溜圓。
    等到了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嘴巴也張的老大,問鐘岑,“這事真是你干的?”
    “不是。”
    鐘岑屬于那種寧折不彎的性格,沒干過就是沒干過,想往他頭上扣屎盆子,不好使。
    小姜聞言“嘶”了聲,覺得他在嘴硬,開始各種陰陽怪氣的譏諷,嘴皮子還挺溜,跟個娘們似的,特能說。
    鐘岑有那么一刻,真想找根針把他嘴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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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茂才見他們爭執(zhí)不下,最后想了個解決的辦法,給了鐘岑三天時間,讓鐘岑什么工作都別做,專心找那塊不翼而飛的手表。
    鐘岑不答應也不行,因為他的確證明不了自己沒拿,監(jiān)控一壞,光憑一張嘴,即便說出花來,都是那么的蒼白無力。xしēωēй.coΜ
    于是大家都在辦公室里勤勤懇懇工作的時候,鐘岑則一個人跑去了保安室找保安。
    一開始鐘岑懷疑,可能是他走了之后又有其他人回到辦公室,偷偷拿走了小姜的手表,妄圖栽贓陷害他。
    可走廊的監(jiān)控錄像卻表明,當天晚上除了他,營銷部就再沒回來第二個人。
    每個部門進去之前,都必須經(jīng)過指紋驗證,如果識別不出來,門不會開,所以顯然也不可能是其他部門的人干的。
    這就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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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鐘岑整整在公司輾轉了一天,最后以一無所獲收場。
    他特別沮喪,晚上吃完飯,連跟楚妍視頻都拒絕了,就在房間專心的琢磨是怎么一回事。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人,他不相信手表真的會如張茂才說的那樣,不翼而飛。
    要么是掉在哪個角落沒被發(fā)現(xiàn),要么就是被某個同事給順手牽羊了。
    人的思維在天黑的時候總是特別活躍,鐘岑也第一次發(fā)現(xiàn)自己這么有想象力,不知不覺,竟然腦補出一部高難度的犯罪片出來。
    把他自己都給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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