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岑用最快的速度平靜下來,再次開始給楚妍發(fā)消息。
——你現(xiàn)在在哪兒?
楚妍依舊是秒回,看得出來,她這會兒應(yīng)該是沒什么事可做,很悠閑,要不才沒功夫玩手機(jī)。
——剛從飛機(jī)下來,在出租車上。
——你去哪兒了?
這次楚妍沒有告訴他,她現(xiàn)在是逃亡的狀態(tài),不可能把目的地隨便講出來。那樣太危險了。
但是,她倒是跟他解釋了一下之前的行為。
——鐘岑,要你做小白臉,是我開玩笑的,你別再厭惡我了。我不喜歡你用那種眼神看我。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這個有機(jī)會再跟你解釋,現(xiàn)在我只問你一句話,我還是單身,你還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她去了另一個城市,如果要在一起,意味著必須也得過去。
雖然不是過去當(dāng)小白臉,但鐘岑仍舊不是很愿意扔下這邊在昂揚(yáng)辛苦打拼下來的一切。他從面試開始到轉(zhuǎn)正,再到現(xiàn)在成為‘核心’,這一路走來太坎坷太不容易了。
而且他走,老媽肯定也要帶上,這樣一來,什么都瞞不住了,老媽要是知道他的所作所為,肯定受不了,氣昏都是有可能的,還有謝婉,也得離開她,一堆的麻煩。
但是公司他是一定要奪回來的,有楚妍在,他往后的仕途才能好走。
好像突然站到了十字路口,鐘岑一下又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這時楚妍又發(fā)了一條信息過來。
——你考慮一晚,明天給我答復(fù),如果你來,我等你,如果你不來,我也不會糾纏你了,我們老死不相往來。
不是沒有考慮過他的難處,只可惜現(xiàn)在形勢所迫,楚妍委實顧不了那么多了。
之后兩人又說了一會兒,掛電話之前,楚妍用一種很正經(jīng)很期待的口吻對他說,“鐘岑,我希望你來。”
就是這句話,直接導(dǎo)致鐘岑失眠了。ωωω.ΧしεωēN.CoM
幸虧那晚鐘母聽了他的話留在舅舅家沒回來,鐘岑也犯不上掩飾自己的煩躁,喝了很多罐冰啤酒,一直坐到了天亮。
七點鐘的時候,他把電話給楚妍打了過去,她一接通,鐘岑直奔主題,“告訴我地址。”
“你要來?”楚妍還在被窩里,聽了這話,立馬躺不住了,激動的坐了起來。
鐘岑說了聲是,隨后聽筒那邊傳來了楚妍興奮的尖叫聲,她是真的歡喜,鐘岑都能想象的出她此刻的樣子,一定在床上又蹦又跳的,像個小孩。
楚妍亢奮了好幾分鐘才想起把地址告訴他,都出省了,如果楚華不花點心思,還真難找的到。
兩個人見面是在十個小時后,也就是晚上五點。
外面黑的伸手不見五指,鐘岑拖著行李箱從出租車上下來,老遠(yuǎn)就看見了站在馬路對面的楚妍。
其實她那會兒把自己裹的特別嚴(yán)實,一件過了膝蓋的羽絨服,戴著帽子,還用圍巾將臉都遮住了大半,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明顯是怕被人認(rèn)出來,所以特意打扮成這樣的。
但鐘岑就是一眼就認(rèn)出了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他們各自站在昏黃的路燈下,隔著一條時不時有車行駛的馬路互相凝望,雖然一言不發(fā),卻勝過千言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