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能力永遠是一個男人為所欲為的底氣
那時候鎮上人都叫我爸大黑驢,他性子里有一種不服輸的勁頭,不拘一格的特質,沒有人知道他在外面經歷了什么,做出了怎樣的努力,才讓產品供不應求,那個廠完全依靠他存活,當然他也獲取了大量的利益,在利益的膨脹下,他的欲望也在膨脹,女人抑或事業。
媽媽聽到車響,歡天喜地的從屋里奔出來,歡天喜地的…….接過大波浪懷里的娃娃,然后親親熱熱的四個人相跟著進門。
我抱著爸爸塞給我的一個新式書包,目瞪口呆德站在門口的場院上,圍觀的鄰居地笑著說:“楊子,你爸給你帶來個小媽,還給你帶來個小妹妹呢!”
原來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原來這個世界只有我一個人蒙在鼓里!
那時候的我真的是個很乖很乖的孩子,我嚴格記得我爸每次出差時的叮囑:“在家要聽媽媽的話啊,不要惹媽媽生氣,要幫忙干活!”
要是放在今天的我,我會不會撕了書包,撕了大波浪?
哦,不不不,也許沒有那一刻的乖,就沒有現在的我,這世間的一切,都是相輔相成的。
我憂傷地低下頭,抱著書包像做賊一樣挪著腳步在鄰居們的竊竊私語中走進家門,怯怯的站在媽媽身后,偷偷看了一眼她懷里的娃娃,那個小女娃正瞪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望著我,看我望向她,她立刻咧開沒牙的嘴笑了。
媽媽立刻大呼小叫地叫起來:“你看俺囡認得哥哥嘞,對哥哥笑呢!楊子啊,咋不叫人呢,叫姨!”
大波浪對我溫柔的笑:“咱楊子好帥呀!”并伸出一雙白皙的手遞過來一個紅包,和紅包一樣顏色的滑雪衫映著她白嫩的臉,整個人像我家門口的臘梅花一樣好看。
我呆立在那里不動,爸爸叫了一聲:“接著啊,這是你蘭姨給你的見面禮?!?/p>
媽媽捅了我一下,我驚醒過來,抱著書包頭也不回的逃上樓,沖進自己房間,用力“砰”的一聲關上門。
這是我那時唯一敢做的事。
那是我長那么大過的最孤獨的一個春節,盡管家里的人比以前多了,但整整一個春節我都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我聽著樓下小嬰兒的哭鬧聲以及爸爸媽媽和蘭姨的歡聲笑語無所適從。感覺自己孤單極了。
過完春節,爸爸開始大興土木,把媽媽的菜園子全部鏟平了,還花錢鏟平了附近人家一塊秧田,整出了一塊碩大的平地,在那里蓋起了一個小型的車間,招了幾個工人開始裝燈。
裝燈在我們那里一直都是手工,現在也是,從廠里領來燈殼,燈線,燈泡,幾個工人圍一堆用電烙鐵和焊錫就可以生產了,這個鎮子上的大姑娘小媳婦幾乎每個人都會裝燈,就像有些地方婦女會織毛衣一樣稀松平常。
也許你叱咤風云的摩托,一日千里的汽車上面所有的燈都出自這樣的家庭作坊。
車間正常生產后,爸爸又出發了,留下了蘭姨和小妹妹馨兒。
只是這次爸爸出去更加地斗志昂揚,除了廠里的任務,還有自家的任務。廠里離不開他,訂單全部在他的掌控之中,所以寧愿睜只眼閉只眼,允許他明目張膽地接私單。
就如媽媽離不開他一樣。
能力永遠是一個男人為所欲為的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