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冰激凌,李梅梅心里不放心起來。</br> 明明王曉茹這兩天態(tài)度都很差,對趙長纓也很敵視,怎么這會就轉變態(tài)度了呢。</br> 現(xiàn)在網絡發(fā)達,各種新聞大家也看得到的,宿舍投毒之類的,也不是沒有。</br> 李梅梅第一反應就是,“哦,謝謝,不過不用了,我和長纓都來親戚了,吃不了,你自己吃吧?!?lt;/br> 三個人天天在一起生活,親戚時間早就相似了,王曉茹能不知道這是假話?李梅梅已經到不信任她,都不愿意編理由了。</br> 她們過去還是很好的朋友呢。</br> 她這會兒氣得要死,直接跑到桌子前,拿著勺子就把兩個冰激凌往嘴巴里塞,“我就是覺得對不住,所以想緩和,我能干什么,我還能投毒嗎?李梅梅你也太過分了?!?lt;/br> 李梅梅就是沒辦法,隨便找了個理由。</br> 王曉茹揭穿了她也不好意思,可也不后悔,昨天晚上都說破了,王曉茹的確不是過去的王曉茹了。</br> 趙長纓對她對南河都那么重要,她寧愿過了,也不愿意趙長纓出事。</br> 李梅梅就道了歉,“那我錯了,可你先回去吧,我們要休息了?!?lt;/br> 王曉茹瞪著眼睛看著她,然后就直接在空的鋪位上坐下了,“我不走了,我要搬回來?!?lt;/br> 李梅梅不知道她什么心思,但第一反應是不安全。</br> 立時就要吵架,還是趙長纓拉住她了,“宿舍是中心的,教練愿意就可以,睡覺吧。”</br> 她小聲想爭辯幾句,趙長纓卻對她使了個眼色,李梅梅只好聽了。</br> 她倆都上床了,屋子里一下子安靜下來,王曉茹坐在床上看著兩個人,一邊吃著冰激凌,一般眼淚大滴大滴的滴落。</br> 她又覺得委屈,都是好朋友,怎么能這么對她?一邊又覺得奇怪,為什么趙長纓會留下她?一邊又松了口氣,好像沒想的這么難,這不又搬回來了。</br> 張總監(jiān)說的很明白了,讓她參加全運會的團體賽。</br> 什么時候她必須參加呢?</br> 是趙長纓沒來的時候。</br> 當然,她沒有李梅梅想的那么壞,投毒什么的。</br> 她一是不傻,這種事是犯罪呢,二是也知道,趙長纓對她有恩,她做不出來。</br> 她就是走投無路了,想讓趙長纓這次別參加了,反正,她以后會有無數(shù)比賽,會取得無數(shù)的成績,少一次也沒什么吧。</br> 這是她想到的兩全其美的法子。</br> 所以必須要回到這個小團體來,只有親密無間,才好下手。</br> 她將嘴巴里最后一口冰激凌咽下去,已經冰的沒麻木了,然后扭頭躺了下去。</br> 倒是李梅梅給趙長纓發(fā)信息:“我覺得這樣不安全,你別管,我把她攆回去吧?!?lt;/br> 趙長纓對邁步早有提防,昨天的事情居然發(fā)酵成了對王曉茹的個人攻擊,她心里有數(shù):“不用攆,看看她怎么辦?!?lt;/br> 也算給她最后一次機會吧。</br> 下午就是南河省隊和國家隊的個人對抗賽。</br> 為了達到練兵的目的,這次個人賽的排位賽,是全部隊員都參加的,也就是南河這邊50余名隊員,加上國家隊的7名隊員全部參加。</br> 所以下午趙長纓和李梅梅,還有后面跟著的尾巴王曉茹到的時候,整個操場已經放上了一排箭靶,而且射運中心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出來忙活了。</br> 這會兒還沒開始,大家就湊一起聊天。</br> 說著話,就瞧見操場這邊走進來個個子高高的,長得挺帥氣的男生,南河這邊動靜不大,倒是國家隊南雪她們眼睛亮了,“哇,你們男隊隊員嗎?沒見過啊,長得好帥!”</br> 旁邊南河的人就無奈的說,“不是,女隊的,她叫孟染?!?lt;/br> 趙長纓也在看孟染,李梅梅也跟她介紹呢,“那就是孟染,喜歡男孩子打扮?!?lt;/br> 的確是,她本身條件就偏中性,小方臉,眼睛有些狹長,個頭又高,女性曲線不明顯,而且還穿著黑白色的運動服,剪了短發(fā),看不出很正常。</br> 孟染應該是這兩天歸隊的,人緣真不怎么樣。</br> 獨自一人過來的,到了地方就把弓箱一放,自己站在一邊,抱著胸,冷淡的看著這周圍一切。</br> 跟誰也沒打招呼。</br> 李梅梅解釋,“她來了沒多久就打架回去休養(yǎng)了,沒什么朋友。”</br> 趙長纓點點頭,記住這個人了。</br> 倒是韓玉芳和鄭業(yè)成這會兒還有點爭論。</br> 韓玉芳說,“我這有事兒呢,這幾個孩子長纓要看看,放在她周邊是有目的的,您搶什么呀?!”</br> 鄭業(yè)成說,“我也有目的,我得讓南雪振作一下,馬上射箭世界杯第四站,我看她還是沒興奮起來。”</br> 韓玉芳不太情愿,平時無所謂,可現(xiàn)在全運會那么緊迫,這種可以觀察隊員的比賽沒幾次,她不想耽誤時間。</br> “比賽呢,她也沒空看別人,在旁邊,和聽成績都一樣?!?lt;/br> 鄭業(yè)成直接惱了,“你這人,我們國家隊下來不就是為了找刺激嗎?”</br> 韓玉芳也吵吵:“那我們突發(fā)狀況,你又不是不知道,干嘛為難人!”</br> 李秀滿和安步凡兩個人,在旁邊又插不上嘴,只能看向了主任劉濤。</br> 劉濤也不想得罪,只能說,“別吵了,跟三歲小孩似的,長纓站中間,左邊國家隊,右邊省隊。成了吧。”</br> 兩個教練都不讓,也只能這樣了。</br> 所以,等著按著發(fā)好的號碼站到靶位后,趙長纓發(fā)現(xiàn),自己是整個操場的正中心,31號靶位。</br> 她的左邊,依次排著南雪、劉麗麗、徐佳怡等七個國家隊成員,她的右邊,依次排著孟染、薛琴琴、萬紅等她看中的隊員。</br> 真是用心良苦。</br>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兩邊的人都看著她眼睛發(fā)亮。</br> 趙長纓有種落賊坑的感覺。</br> 離著比賽開始還有三分鐘,趙長纓干脆低頭收拾自己的箭簇,結果孟染先發(fā)言,沖她說,“長纓,我叫孟染,你可能不太認識我,我剛受傷回來。我想自薦一下,我覺得我比王曉茹更適合團體賽的二打位置?!?lt;/br> 趙長纓看她一眼,王曉茹雖然打得不好,但換人這事兒都是保密的,沒人知道。</br> 尤其是孟染這么人緣差的人,也沒人告訴她。</br> 那這就是她自己的想法。</br> 挺狂!</br> 趙長纓倒不在意,她狂的時候,整個大夏朝都要聽她的凡爾賽呢。</br> 她點點頭,沒吭聲,就晾著了。</br> 孟染也不在意,直接第一頭收拾自己的弓箭了,看樣子是要實力取勝。</br> 倒是旁邊南雪看了半天,終于說話了,“你還挺熱門的。不過省隊有什么好折騰的,怎么打都是同胞,多沒意思。不如來國家隊吧,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我讓你當一姐好不好?”</br> 又一個不正常的。</br> 趙長纓扭頭問她,“你呢?退役?”</br> 南雪搖搖頭,“那不能,這些年這么艱難我都熬下來了,我怎么能在這會兒退役呢。你當老大,我大樹底下好乘涼,多爽??!”</br> 趙長纓:……</br> 好在只有三分鐘,南雪雖然有諸多蠱惑的話想說,時間也到了,比賽的信號終于到來了。</br> 趙長纓到無所謂,南雪卻惋惜的很,她再過一個月就要參加射箭世界杯第四站,這站在德國慕尼黑,高麗的李瑾蕙也參加了這次比賽,恐怕又要被壓著打了。</br> 大家都說她佛系,其實她是沒辦法才佛系。</br> 真的比不了,逼死自己嗎?</br> 那不表現(xiàn)的佛系點,多不好意思!</br> 南雪就覺得可惜,趙長纓怎么就晚了半年呢,要再早半年,今年的射箭世界杯,她就可以橫著走了。</br> 哦不,跟在趙長纓身后橫著走了!</br> 就這時候,她就聽見了咳咳兩聲!</br> 是鄭業(yè)成!</br> 南雪立刻回過了神,發(fā)現(xiàn)這會兒大家的第一箭已經射出了。</br> 她下意識看趙長纓,一瞧就愣了,她知道趙長纓的箭又快又準,可不在現(xiàn)場其實很難感覺到那種震撼的。</br> 別人不過射出一箭,她已經兩箭上靶了,全部都是十環(huán)!</br> 如今,第三箭在途中,她面不改色的抽出了第四箭!</br> 南雪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這是人嗎?這是人嗎?你有這本事來國家隊??!</br> 不過也就想想。</br> 她畢竟也是出色的運動員,誰沒好勝之心呢,南雪連忙抽箭,試圖跟趙長纓比試一下。</br> 作為國家隊的一姐,南雪今年已經23歲了,她在國家隊待了整整七年,從預備隊隊員開始,先是刷國內各大比賽,進入了二隊,隨后又在國際各種比賽嶄露頭角,進入一隊。然后保持成績,穩(wěn)定至今。</br> 雖然她一直說自己不行,但實際上,在最近三年內,是南雪撐起了華國箭壇。</br> 拿不到金牌,但她能穩(wěn)拿銀牌。</br> 起碼保證了華國奧運世錦賽參賽名額滿員了。</br> 大家吐槽她佛系,不是討厭她,只是想激勵她而已。</br> 這會兒南雪是拿出了真本事的。</br> 其實趙長纓連續(xù)36箭十環(huán)后,哪個射箭運動員不心動呢?雖然嘴巴上不說,私下里都會試試自己能到什么程度。</br> 南雪的程度是最高連續(xù)十支。</br> 這是精神極為集中,狀態(tài)非常好的情況下,如果平時,一般會在八支左右。</br> 但現(xiàn)在,她就在趙長纓身邊,看著趙長纓輕輕松松打十環(huán),她還不服氣了!</br> 南雪從容的推弓靠位,第一箭就射了出去。</br> 她并沒有跟隨趙長纓的節(jié)奏加快速度,而是很沉穩(wěn)的按著自己的節(jié)奏來,這一箭效果不錯,和趙長纓的第四箭一起到達箭靶,都是十環(huán)。</br> 南雪接著抽箭,不過此時,她的頻率已經和趙長纓錯開了。</br> 此時的趙長纓,第五箭已經靠位,等著南雪抽出了自己的第二箭,趙長纓的第五箭已經撒放出去。</br> 南雪并沒有過度張望,掃了一眼后迅速回歸狀態(tài),射出了第二箭!</br> 這一箭出去,則可看到趙長纓的第五箭已經扎入了黃心中,南雪忍不住看了趙長纓一眼,她記得自己第五箭后,已經開始慢了下來,因為需要進行思索了。</br> 連續(xù)射出十環(huán),尤其是室外,壓根不是看起來那么輕松的。</br> 因為每時每刻環(huán)境都在改變,而自己的體力、狀態(tài),甚至心情也在改變,這么穩(wěn)那是神!</br> 可現(xiàn)在,神就在旁邊。</br> 趙長纓神色輕松,手中的動作絲滑順暢,沒有半點停頓,她一點思索的樣子都沒有。</br> 南雪低頭嘟囔了一聲:真是厲害??!</br> 然后小臉就正經起來,接著射她的箭。</br> 倒是這會兒,鄭業(yè)成終于樂起來了。</br> 他站在遠處看著大屏幕,如今趙長纓已經射出了18箭,都是連續(xù)十環(huán),非常優(yōu)秀可鄭業(yè)成并不驚訝,畢竟這對趙長纓來說,毛毛雨啦。</br> 他看到的是南雪。</br> 這丫頭已經打到了11箭,居然也是十環(huán),突破了啊。</br> 果不其然,帶來刺激刺激有好事。</br> 只是看了一會兒,他就咦了一聲,而韓玉芳幾乎同時,也面露了疑問,他們看向的都是趙長纓。</br> 她改變節(jié)奏了!</br> 前18箭,趙長纓的速度是非??斓模阱\標賽的表現(xiàn)完全一樣,正常人此時才射到了12箭。</br> 可現(xiàn)在,她居然陡然慢了下來。</br> 不是慢了一點,而是用了兩支箭的速度,來射出了19箭。</br> 射運中心的主任劉濤并不太懂,“這是為什么?”他問韓玉芳。</br> 韓玉芳則指了指旁邊,“是孟染?!?lt;/br> 所有人的目光其實一直盯在趙長纓和南雪兩個人身上,說是國家隊和南河省隊的對決,其實明眼人都懂,就是趙長纓和南雪的對決。</br> 無論是射箭的動作流暢度,節(jié)奏的彈性,還有準確率,這兩人都比其他人要強很多,連老將徐佳怡都不能比。</br> 所以很少有人注意旁邊的孟染。</br> 這會兒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丫頭居然也打到了18箭了。</br> 當然,她的成績跟趙長纓沒的比,7個10環(huán),6個9環(huán),5個8環(huán)。</br> 這是……</br> 韓玉芳跟劉濤解釋,“她在追著趙長纓的節(jié)奏打。趙長纓這是慢下來,想看看她慢下來的穩(wěn)定性?!?lt;/br> 要換人這事兒,作為射運中心的主任劉濤也是知道的,皺眉說,“這丫頭個性不行啊,總惹事。一個就夠了,再來一個?!我不贊同?!?lt;/br> 韓玉芳說,“我倒是了解了一下,感覺是脾氣急,但每次沖突問題不在她,看看長纓怎么說吧。”</br> 劉濤點點頭。</br> 南河射運中心是為趙長纓服務的。</br> 這句話劉濤敢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說出來。</br> 趙長纓的速度猛然放慢,但成績確實一如既往的穩(wěn)定,連續(xù)五支箭都是十環(huán),而猛然果然是在跟著她射,居然也慢了下來。</br> 不過她射得快和射的慢成績是完全不同的,慢下來居然穩(wěn)了很多,4個十環(huán),一個9環(huán)。</br> 當然,這只是暫時,因為很快,趙長纓又把速度提起來了,于是孟染的成績又不能看了。</br> 南雪開始還往跟趙長纓比對一下,后來發(fā)現(xiàn)這丫頭居然可以一邊比賽一邊人,頓時就沒了脾氣!</br> 比不過比不過!</br> 認認真真射自己的了。</br> 她這會兒也興奮的很,居然做到了連續(xù)十二箭十環(huán)!</br> 這不止是成績的提升,最重要的是,能力的提升。穩(wěn)定從來都是射箭運動員所追求的。而什么環(huán)節(jié)都能穩(wěn)定輸出十環(huán),是能力的最佳體現(xiàn)。</br> 不過間隙的時候,她還是會去看趙長纓。</br> 在接連的快慢快慢的改變節(jié)奏后,趙長纓依舊穩(wěn)定的可怕,所有的箭都集中在12.2厘米直徑的黃心上。</br> 倒是孟染,由慢轉快后,成績就沒法看了,具體看不出來,但是換那里一大片,七環(huán)也不少見。</br> 等著36箭結束。</br> 孟染直接退后兩步,坐在了地上,她的短發(fā)已經濕透了,汗水順著發(fā)梢往下流。</br> 但臉色很難看,因為驟然改變節(jié)奏,她的后面十幾箭射的很差,今天的成績一定不會好。</br> 孟染忍不住去看趙長纓,卻發(fā)現(xiàn)人家渾身清清爽爽,一滴汗都沒有,這會兒穿著潔白的運動衫,已經去太陽傘下喝水去了。</br> 孟染忍不住嘆口氣,不過也就這一口,很快她就站起來,倒也沒湊過去,而是恢復體力了。</br> 至于南雪,若是開場的狀態(tài),肯定要找趙長纓忽悠一下的,可這會兒,因為成績進步,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難得閉上了嘴,安靜了下來。</br> 鄭業(yè)成看著終于點點頭,這場對抗賽的目的達到了,不僅僅是成績的提升,36箭南雪打出了347環(huán),重要的是士氣的提升,南雪認真了!</br> 倒是王曉茹,被安排的離著趙長纓很遠,一直盯著孟染的方向看,別人不知道,她是知道團體賽要換人,孟染幾個,應該是教練給出的人選。</br> 不過,當看到36箭的排名時,她松了口氣。</br> 萬紅她倆成績只能算一般。</br> 孟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很久沒射了,水平更差,36環(huán)打了287環(huán),一共62人,排名55位。</br> 根本就沒戲。</br> 到了下半場,因為每個人都有心事,南雪和孟染都很安靜,居然一句話沒說就開場了。</br> 趙長纓忍不住搖搖頭,都是年輕人啊。</br> 受不得激!</br> 她這才按著自己的節(jié)奏射完了后面36箭,至于孟染,倒是想跟,可也不敢了,首先是體力不夠,其次發(fā)現(xiàn)強行跟著,成績只會越來越差,干脆按著自己的節(jié)奏來了。</br> 所以趙長纓完成的時候,大家普遍剩下7到8箭,她就有機會將孟染三人連帶國家隊的南雪等人,近距離一一看了個遍,心里就有了數(shù)。</br> 排位賽成績簡直不出意料,趙長纓打出了702環(huán)的好成績,只是可惜這是對抗賽,無法計入成績。</br> 南雪排名第二,打出了692環(huán)的成績,已經超過了她目前有記錄的排位賽成績,南雪肉眼可見的興奮起來了。</br> 趙長纓收拾弓的時候,她就在旁邊嘚吧嘚:“我說真的,打完全運會來國家隊吧,跟外國人打可有意思呢?!?lt;/br> 趙長纓沒吭聲,倒是旁邊的徐佳怡都看不下去了,“有意思天天打不過。”</br> 南雪也不惱,直接樂了,“長纓你要來了,打不過也就虐一次了。要我說,這規(guī)則就太死板,有你這種大殺器不用,干嘛用我們這種二等神兵,可愁死我了!”m.</br> 趙長纓:……</br> 當然,水平在這里擺著,南河畢竟是原先的倒數(shù)后三名,除了趙長纓沒一個拿得出手的,而國家隊畢竟是國家隊,雖然不是最強的,但普遍強。</br> 所以,排位賽出來,除了第一是趙長纓,第二到第八都是國家隊的隊員。</br> 淘汰賽本來說取前八名,其實就是趙長纓和國家隊打一圈。</br> 于是,南河省隊的其他隊員,都變成了啦啦隊,排位賽一打完,就想著明天怎么給趙長纓加油了。</br> 當然還有一件事,被大家看出來了。</br> 是不是團體賽要換人?</br> 畢竟昨天王曉茹失誤后,當天就搬出了宿舍,今天韓教練又把孟染等人專門安排到了趙長纓旁邊,這是有深意吧。</br> 一時間,倒是猜測不少。</br> 賽后,趙長纓和李梅梅接著去訓練,王曉茹也跟在旁邊,只是離著有點遠,沒往跟前湊活,就有人去找王曉茹了。</br> “你怎么不跟她們一起???”</br> “是不是有了代言有新發(fā)展?”</br> “孟染怎么回事啊,我怎么瞧著不對勁?”</br> 王曉茹心情本來就不好,違約金的事兒沉甸甸的壓在心頭,又不好回答,只能兇巴巴一句話,“管你們什么事?”</br> 可這一句話就暴露了,這肯定是不好了。</br> 否則,說句沒有的事兒不就結了。</br> 頓時,人心就浮動起來,當然議論也不少。</br> 只是這事兒趙長纓做的足夠完美,所以說的也都是王曉茹。</br> “是不太對,長纓還沒請假呢,她倒是不歸隊,成績不好可以調整,態(tài)度不好怎么辦?”</br> “感覺王曉茹變了,她原先不這樣啊,是不是成名后人就不一樣了?!?lt;/br> “那不是,你看長纓沒事,梅梅也沒事,只是她沒穩(wěn)住,真可惜長纓的心血了,那幾個月練的,我看著都累,白費了?!?lt;/br> 議論的人不少,自然能聽見,王曉茹咬咬牙,忍住了眼淚。</br> 倒是孟染眼睛亮了。</br> 她原先只是覺得有機會,哪里想到,是真的機會來了。</br> 下午訓練完,一群人就去食堂吃飯,王曉茹也跟在身后。</br> 這會兒正是人多的時候,李梅梅就跟往常一樣,“咱們上樓去吃小炒吧,下面等著得半個小時后了?!?lt;/br> 這是她們的習慣。</br> 因為晚上要加練,所以不愿意在其他方面多浪費時間,干脆吃小灶。</br> 趙長纓點點頭,和李梅梅就一起往上走,王曉茹也跟著上去了。李梅梅煩得要死,可趙長纓就不說趕她走,只能忍著。</br> 小炒這邊人也不少,但比樓下強多了,趙長纓點了個西紅柿牛腩,又勉為其難要了青菜,就找了個地方坐下。</br> 李梅梅照舊是魚香肉絲和炒花菜,不過坐下的時候,說了王曉茹一句,“曉茹,已經決定要分開了,就別跟著了?!?lt;/br> 王曉茹這會兒卻跟個小媳婦似的,端著盤子坐在一邊,小心翼翼地說,“我知道,我說什么你們都不相信,但我真想改,給我次機會吧。”</br> 李梅梅直接急了,“你想改當初早干什么,還有,明明自己做錯了,韓教練面前你怎么說的,不就輸一局嗎?長纓憑什么輸啊?!?lt;/br> 一提到這事兒,王曉茹就低頭認錯,“我錯了!”</br> 李梅梅挺文靜的人,這會兒也氣得罵了句艸!</br> 可這飯哪里還吃得下,李梅梅干脆說,“我不吃了,長纓你先吃吧,我出去打個電話!”</br> 說完就走了。</br> 趙長纓一直沒吭聲,低頭吃著自己的西紅柿牛腩,到了最后,才跟吃藥似的把青菜吃了。</br> 王曉茹一直看著,瞧著趙長纓一放筷子,自己也立刻放了筷子,端著盤子跟著她去放盤子,然后又一路小跑跟著她下樓。</br> 她還叫了一聲,“長纓,你等等我,我們聊聊吧?!?lt;/br> 趙長纓仿佛是聽見了,腳步遲緩了一下,王曉茹就連忙跑了過去,好像踩到了什么,腳底一打滑,沖著趙長纓撲了過去!</br> 不少人都看見了,忍不住驚呼一聲,“小心??!”</br> 這可是二樓的樓梯口,摔下去會滾下去的。</br> 一直跟在他們身后的孟染這會兒也著急了,連忙向前跑去,想要扯住王曉茹,但她明明抓住手了,王曉茹卻一下子將她甩開了。</br> 孟染詫異地眼睜睜地看著王曉茹沖到了趙長纓那里,她著急了,干脆扭頭拽起來一把椅子,想把王曉茹砸趴下。</br> 可就這時候,她瞧見趙長纓居然扭過身來,她的神色里一點驚慌都沒有,仿佛這是意料中的事情。</br> 孟染的手就停下來了,她要看到底怎么回事。</br> 而此時,在所有人的驚叫聲中,王曉茹真的到了趙長纓的面前,一下子撞在了趙長纓的后背上。</br> 這個時間王曉茹已經算過了。</br> 趙長纓吃飯慢,所以高峰期已經過了,樓梯上沒有人可以拽住她。</br> 這個地方她也算過了。</br> 食堂樓梯陡峭,就這么滾下去,肯定會傷筋動骨的,但也不會有大事的。</br> 而食堂滑到,不是很正常嗎?這地方到處油膩膩的。</br>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她這么沖過來,居然沒有推動?!</br> 怎么可能推不動呢?!</br> 她下意識拿著手又推了一下,卻聽見趙長纓說,“推夠了嗎?是不是我沒跌下去挺意外的?!?lt;/br> 王曉茹猛然抬起頭,就看見趙長纓的眼睛里都是了然,她知道!</br> 她怎么會知道?</br> 可此時已經顧不上這個了,她肯定不能承認的,從一開始也沒準備承認。</br> 王曉茹一臉松了口氣的樣子,“還好長纓你擋住了,嚇死我了。我剛剛好像踩到了什么東西,滑到了。走吧。”</br> 趙長纓還沒說話,孟染已經沖上來了,“你故意的?我抓住你了,你把我推開了!”</br> 王曉茹頓時臉色就難看了,“你說什么?”</br> 孟染卻著急地跟趙長纓說,“我真抓住她了,我手勁很大的,可她把我甩開了,還借力往你這邊送,她就是想推你下去,長纓你是不是得罪她了?”</br> 雖然食堂人不多,可終究也是飯點,也是有人的,這話一出,不少人都驚了。</br> 南河沒人不認識趙長纓,南河也沒人不認識王曉茹。</br> 誰不知道,趙長纓憑一人之力,帶著王曉茹和李梅梅飛了。</br> 王曉茹這是受了恩惠了,怎么可能推趙長纓呢?!</br> “不能吧,可能就是滑到了,人控制不住。”</br> “就是啊,這種事沒證據(jù),別亂說,人家一個團隊的?!?lt;/br> “這丫頭我認識,孟染,打架斗毆,天天沒個好事,別聽她的?!?lt;/br> 孟染一下子就急了,沖著趙長纓說,“我說真的,你們不知道別亂說,長纓,我這是為你好?!?lt;/br> 王曉茹聽著大家都幫她就松了口氣,有點覺得慶幸,孟染名聲不好,否則今天真過不去。</br> 她連忙說孟染,“孟染,你別這樣,我知道,你想打全運會團體賽,我正好成績不好出錯,想頂替我??刹荒軡娢鬯 ?lt;/br> 她這一說,大家更覺得孟染問題大。</br> 孟染只覺得明明就是事實,怎么也解釋不清楚,還被冤枉,直接急了,“咱倆誰說謊誰出門被撞死好不好?”</br> 王曉茹自然不敢答,只能說,“你瘋了?!?lt;/br> 說完就想走,“長纓別理她,瘋子一個?!?lt;/br> 可卻被趙長纓拽住了,“你的確推我了。”</br> 這句話一落,剛剛還議論的眾人都震驚了,推了?</br> 孟染一下子松了口氣,“長纓你也發(fā)現(xiàn)了?!”</br> 王曉茹怎么可能承認,“我沒有!你別誣陷人!”</br> 趙長纓接著說,“第一次撞過來沒撞動,還又推了我一下。你要是不承認,沒關系,李梅梅那里有?!?lt;/br> 王曉茹猛然回頭,卻發(fā)現(xiàn)明明說不吃了打電話去的李梅梅,居然在他們后面一直站著。</br> 李梅梅臉色也不好看,用一種很失望的表情看著她,然后晃了晃手機,“走吧。你要不想在這里徹底丟臉,就去教練那兒!”</br> 手機的意思是,拍下來了嗎?</br> 王曉茹這會兒幾乎面如死灰,怎么可能?她是臨時起意啊,趙長纓怎么能料到?她是神嗎?她射箭射得好,人心也能掌控嗎?</br> 可這些在這里她無法問,她也知道不能再說下去了,其實這些已經夠她名聲臭掉了。</br> 這次她沒吭聲也沒拒絕,跟著趙長纓一起去了韓玉芳那里,倒是孟染,想了想也跟上了,不過扭頭沖著剛剛數(shù)落她的人露了個兇狠的表情,嚇了不少人一跳。</br> 韓玉芳這會兒剛回辦公室,她沒午休的習慣,一般趁著中午干活。</br> 然后就聽見敲門聲,打開一看居然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四個人。</br> 韓玉芳就問,“怎么了?”</br> 李梅梅什么也沒說,直接將手機拿出了,把那段拍下來的視頻給韓玉芳看了。</br> 不過幾十秒的片段,韓玉芳看完后是遍體生涼,她怎么也沒想到,王曉茹會干這樣的事兒。</br> “你為什么呀?你瘋了嗎?就因為團體賽不讓你去了,你就下毒手!”</br> 她直接就吼了出來,“你怎么還恩將仇報啊。就算不讓你去團體賽,你得到的好處還少嗎?可以保送入大學找工作的金牌,可以有代言掙錢的金牌,怎么能干這樣的事兒?”</br> “你知道后果嗎?長纓要是真摔了,南河無所謂,我們一直是倒數(shù)第一,可長纓要失去全運會,那么奧運會她就要錯過,需要等整整四年,運動員有幾個四年?你瘋了嗎?”</br> 王曉茹這會兒也崩潰了,“我沒有辦法!我后悔死了,你們都說我。可誰想過,我不能參加團體賽,要賠多少錢?我們家窮,我怎么還500萬?!你們要逼死我嗎?”</br> 她這話一說,大家都愣了。</br> 韓玉芳簡直不可置信,“賠什么錢?”</br> 王曉茹眼淚鼻涕一臉,“當然違約金,我簽了邁步的合同,人家就是要全運會投放的,我不參加團體賽,我就違約了。我才拿了50萬,我就要賠500萬。我已經道歉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沒見過錢,所以才花眼了?!?lt;/br> “可你們?yōu)槭裁淳筒唤o人一次機會呢?趙長纓你一年掙三千萬,為什么要難為我?你又不是不拍廣告,你又不是沒有活動,你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呢?”</br> 她哭的簡直不能看。</br> 可韓玉芳和李梅梅、孟染都是詫異。</br> “你聽誰說的,你參加不了就要違約。代言合同是因為你之前取得的成績,沒有一個合同會規(guī)定必須要運動員再取得什么成績的?你法盲嗎?”</br> “你不懂沒事,你連問也不問,就這樣定下了這么惡毒的計策,王曉茹,你的腦子里是漿糊嗎?”</br> 王曉茹都愣了,她不敢置信地看著韓玉芳,仿佛她說的不是華國話,是天書一樣,她不能相信,“不違約?不可能,是邁步的張總監(jiān)口口聲聲告訴我的?!”</br> 韓玉芳說,“我去問她!”</br> 她直接打了電話,結果張總監(jiān)一聽就笑了,“哦,我是為了鼓勵她去爭取,我們簽了代言人卻不參加全運會團體賽,品牌這邊很失望的,缺少曝光率啊,小丫頭當真了?不會吧!跟她說不參加也沒事的。”</br> 韓玉芳直接放的外放,王曉茹聽得清清楚楚,直接就癱在那兒了。</br> 玩笑?</br> 這是可以開玩笑的嗎?</br> 倒是趙長纓從一開始邁步簽人,還這么大方就知道,八成是個陷阱。</br> 只是那會兒她說什么都沒用,沒人會信的。</br> 后來她提醒了很多次,讓她們好好訓練。</br> 因為邁步顯然是陽謀,是自己不臟手,要李梅梅和王曉茹去替他們做某些事。</br> 只要她們有做人的基本道德,都不會有事的。</br> 可王曉茹不是那么有道德的人!</br> 從她突然回宿舍態(tài)度猛然轉變,趙長纓就知道會出事,因為她明明想退役的,卻突然想回來,必然受到了威脅。</br> 而邁步如果真的是為了金敏兒出手,自然不會讓自己好過。</br> 肯定是要讓她受傷出事的。</br> 沒有千日防賊的,所以她沒拒絕。</br> 只是雖然心里也有準備,可說真的,誰希望自己之前的隊友,為了利益要傷害自己呢。</br> 她即便經歷了三輩子,嘴巴上說的都是往前走不要在乎人,她也是愿意被善待的。</br> 只是,趙長纓無奈的笑笑,還是發(fā)生了。</br> 王曉茹哭哭啼啼,“長纓我被騙了,我不知道,你繞我一次吧?!?lt;/br> 韓玉芳直接攔住了,“這事兒我會報警,她肯定不會留省隊了,放心吧?!?lt;/br> 趙長纓也沒留。</br> 她不想看。</br> 出了門,李梅梅就哭了,“為什么沾了錢人會變得這么壞?那個張總監(jiān)為什么要開這樣的玩笑?她毀了一個人?。 ?lt;/br> 這就是餡餅另一面。</br> 所有人都期望天上掉餡餅,可哪里知道,你拿到了什么,就要付出什么呢?</br> 譬如邁步。</br> 你毀了我的隊友,那也要付出什么。</br> 趙長纓低頭給顧懷之發(fā)微信:“我想收拾邁步,能合作嗎?”</br>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30221:06:372021030321:46:0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荒30瓶;棋木小貓20瓶;蘇子烽15瓶;奇異喵、懶豆、二狗砸腿超短、萬年迷、小樓一夜聽春雨1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xù)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