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幾天下來, 溫鋒練就了一個吞蘑菇包大法。
五指收攏, 將指尖上的蘑菇包擠壓成小小的一塊,縮成嚴實的深黑色,張大到了極限的嘴巴, 手指捏著蘑菇包越過自己味蕾密布的舌頭,直接塞到了嗓子眼里, 收縮的喉嚨,飛快地將苦澀的蘑菇包吞入食道。
坐在石床的溫鋒, 唰唰幾下, 十幾個蘑菇包吞入腹中,伸手揉揉傳來一陣陣飽腹感的胃部,一股混雜著濃重藥味的氣體涌了上來, 溫鋒大大地打了個飽嗝。
氣體中的苦澀味道, 沾上了敏感的舌尖,柔和的五官瞬間皺成了一個白白的包子, 溫鋒抿緊的雙唇, 難受地等待著苦味的淡去。
一個琥珀色的密果遞了過來,湊近粉白的唇瓣,一股甜甜的味道近距離地傳來。
溫鋒想也不想地張開嘴巴, 把維卡斯串在爪尖上的密果含進嘴里。
富含甜味的密果,被大量分泌的唾液包裹住, 一點點的化開,一股甜膩的味道溢滿整個口腔,驅散苦澀的藥味。
圓鈍的牙齒在混合著唾液的密果上用力的咬了咬, 溫鋒終于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
挪動著雙腿搭在石床的邊緣,溫鋒緩緩地滑下床,臀部脫離了厚實的獸皮毯,腳板踩在平整的石板上,傾長的身體左右地晃了晃,溫鋒單手抓住旁邊的維卡斯,穩住身形。
微瞇的黑眼,蹙起的眉心,溫鋒正在努力地驅散腦中的眩暈,抬起有些無力的脖子,視線在維卡斯新添的傷口上,心疼地流連。
溫鋒不知道這些蘑菇包是去哪里采到的,只是每次維卡斯帶著這些蘑菇包回來時,身上總會舔上幾道或大或小的傷口,
傷口雖然并不怎么流血,只是皮肉外翻的一條暗紅色,但是這樣十幾道的傷口,顯眼的交織在光滑緊致的淡黃色皮膚上,已經足以讓溫鋒感到擔憂。
“我想出去走走?!卑芽谇焕锏拿芄萄氏露?,溫鋒終于擠出了說話的空間。
側開的腦袋,視線艱難地從維卡斯新添的傷口上離開,溫鋒看向不遠處那道敞開的石門。
每次吃完維卡斯帶回來的蘑菇包后,溫鋒總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恢復了些許力氣,腹部里有一股熱乎乎的暖流在轉動。
溫鋒率先邁開了步子,維卡斯默默地跟在身后,一雙銳利的獸眼,密切的注視著身體虛弱的溫鋒,暗金的眼底有不確定的疑惑久久的縈繞不去。
對于溫鋒突然虛弱下來的身體,維卡斯心里早早就有了自己的猜測,一個讓這只剛毅的異獸有些心緒不穩的猜測。
緊繃的冷酷獸臉,看不出表情,維卡斯默默地做著自己所能為溫鋒辦到的所有事情。
溫鋒在門前的一塊空地上停了下來,抬起的眉眼,越過一座座堅固的石屋,望向遠處那片郁郁蔥蔥的叢林,有清新的微風在吹拂,帶著一股樹葉的淡淡芳香。
一頭長長的黑發披散下來,飄動的發尾,不知何時帶上了一層枯黃,失去柔亮的發絲,出現了細小的分叉。
漫步在寧靜異獸部落里的溫鋒,雙手來回地揉搓著自己肉肉的腹部。
也許是因為最近極其頹廢懶惰的生活習慣,溫鋒發現自己的腹部已經不復平坦了,甚至出現了小肚子,軟軟地堆積在腰上,每當自己坐下來的時候,就變成了一圈并不怎么好看的肉肉。
烈日下,氣溫開始快速地升高,被太陽曬得滾燙的肌膚,有細密的汗水從毛孔里滲了出來,凝聚成大顆大顆晶瑩的汗珠,弄濕了身上的衣物。
邁動的沉重雙腿,在一片石屋的陰影下停住,溫鋒不客氣地靠在不知道是屬于那只異獸的石屋墻壁上,隔著一層汗濕的衣布,腰背傳來石壁冰涼的舒服觸感。
看來自己是真的老了,只是短短的幾百米路程,居然讓自己喘成這樣,雖然不愿承認,但是自己的身體,似乎真的出現了大問題。
騰出的手掌,在肉肉的小肚子上發狠似的的用力抓了抓,堅硬的指甲,在細嫩的皮膚上留下幾道艷麗的紅痕。
疲憊的身體,大腦卻異常的清晰,溫鋒再次想到了某種的可能,快速地壓下,將這個猜測埋|入自己心底的最深處。
這個猜測已經不是第一次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帶來一次比一次強烈的恐懼感,溫鋒拼命地壓制著,不愿去深想,更加不想去確認。
一只粗壯有力的手臂突然伸了過來,圈住自己的腰肢,安靜地守護在溫鋒身后許久的維卡斯,健壯的身體貼了上來。
順從地跌入維卡斯熟悉的懷抱中,溫鋒倦怠微閉的眼睛,無力傾斜的頸部,滑開的黑發,露出一節白皙優長的脖子,一條濕熱的長舌覆了上來。
維卡斯埋|入的獸腦,一頭卷卷的茸毛輕貼上溫鋒的臉頰,認真舔舐著的長舌,發出曖昧的水潤聲,將溫鋒皮膚上的體|液,整片整片地卷進自己的獸嘴里。
維卡斯越擁越緊地手臂,將溫鋒牢牢地禁錮住,被長舌纏繞住的頸部,傳來一陣陣的酥麻,溫鋒下意識的抬手揪住維卡斯毛絨絨地獸腦,輕啟的唇瓣,吐出一聲動|情地呻|吟,
“嗯~”
溫鋒深喉處溢出的呻|吟,讓維卡斯更加的興奮了,一條靈活的長舌,重重的游走著,在細嫩的肌膚上留下一條條濕濕的紅色印記。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了一般,偶爾有一兩只異獸停下來,好奇地打量,被陰影下激烈糾纏著的兩只,完完全全的忽略。
安靜的石屋下,有粗重的喘息在回響,維卡斯壓下的高大身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朦朧間溫鋒似乎嗅到了空氣中一絲絕望的氣息。
嘴唇被封住,維卡斯高挺的鼻梁貼上了自己的,溫鋒主動的撩起自己的舌尖,勾住嘴里那條兇猛亂竄的長舌。
癱軟的靠在維卡斯的懷里,溫鋒的呼吸愈發地急促起來,眼前一陣陣的發暗,缺氧的大腦帶來一波波痛苦的難受,卻仍舊不想放開嘴里的維卡斯,主動的纏繞撩撥著。、
平滑的雙腿間緊貼著溫鋒微微突起的柔弱腹部,維卡斯幽暗的獸眼里,彌漫著駭人的兇光,隱隱有失去理智的跡象。
一陣快要失去懷中生物的恐懼感,沖擊著維卡斯堅韌的神經,等維卡斯回過神來時,懷里的虛弱生物早已失去了意識。
緩緩抽|出的長舌,拖出一條長長的唾液,帶著分叉的舌尖,一點點的清理掉溫鋒下巴上的粘液,維卡斯顫動著的獸臉下,壓抑著巨大的痛苦。
獸掌覆在溫鋒毫無防備的腹部上,鋒利的爪尖立在脆弱的肚皮上,維卡斯緊鎖的劍眉,掙扎著,獸掌最終還是無力地放下。
上下滾動的粗大喉結,空曠的部落里,響起了一聲震響的嗷叫,帶著維卡斯對自己什么也無法改變的悲憤。
昏迷中的溫鋒,在一陣強烈的震動感中醒來,緊接著自己被轉入了一個安穩的懷抱里。
“維卡斯,發生什么事了?”雙手有些緊張的攀在維卡斯寬厚的肩膀上,回答溫鋒的是維卡斯更加有力地擁抱。
震動著的地面,發出轟隆隆的聲響,四周的石壁猛烈的擺動著,搖搖欲墜。
“快離開這里?!睖劁h話音未落,維卡斯已經躍出了石屋。
該死的,現在居然是晚上!四周黑乎乎的一片,溫鋒大睜著的眼睛,什么也看不見。
“砰!”是石屋倒塌的聲音,一座接著一座,混雜著樹干斷裂的清脆聲響。
溫鋒緊緊地蜷縮在維卡斯的胸膛里,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來,警惕地躲開四處飛濺的碎石,維卡斯同樣也意識到了危險,但卻感到有些莫名,維卡斯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事情。
連綿不斷的轟隆聲在叢林中回響,似乎整個世界都在搖晃著,越來越多的異獸從石屋里竄了出來,一雙雙巨大的獸眼在黑夜中散發出瑩瑩的光芒。
是地震!?溫鋒緊繃著的神經,竭盡全力地推測著。
不對 ,不是地震。急速煽動著的鼻翼,空氣中有飄散著一股嗆鼻的硫磺味,溫鋒的臉色瞬間蒼白了下來。
“快放我下來?!本o張得有些變調的聲音,掙扎著的四肢,溫鋒從維卡斯微微松開的懷抱里跳下。
蹲下的雙腿,伸出的手臂,帶著微微的發顫,按向地面的掌心,傳來滾燙的高溫,溫鋒驚恐地縮回自己的手掌。
似乎是為了驗證溫鋒心里的推測般,噼啪作響的叢林里,突然有一絲火光射了過來。
火勢快速地在森林里蔓延,熊熊的烈火,照亮了周圍已經變得干枯的高大樹木。
大量的動物從叢林里跑了出來,慌亂地四處逃竄,身上帶著火焰的動物,發出悲慘地嘶叫。
“是火山噴發!這里居然是火山口!”蹲在地上的溫鋒,有些愣神地喃喃自語著。
這里是一座巨大無比的火山,整座叢林就坐落在火山口上,而現在,火山要噴發了。
回過神來的溫鋒,發現自己已經脫離了危險的地面,又被維卡斯護在了懷里。
“維卡斯快離開這里,帶著所有的異獸離開這里!快!”溫鋒抖動著的雙唇了,試圖警告這只仍舊搞不清楚狀況的異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