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家大長老所說的林公子,正是鐘汶淇的未婚夫。</br> 也是天陽書院的首席弟子,天驕榜前三的天驕。</br> 自從得知二姐遇害的消息,這段時間鐘神秀都心緒不寧。</br> 如今事情終于有眉目了,他也暗自松了口氣。</br> 但鐘家大長老搖了搖頭,語氣低沉地道:“林公子動用各種手段,暗中調查了書院所有至尊境以上的強者。</br> 二小姐遇害當天,沒有人去過永歌山脈。</br> 前后三天之內,有兩個執事路過永歌山脈。</br> 林公子私下審訊過,那兩名執事并不知情,沒有嫌疑。</br> 最終,林公子只是借此機會,除掉了一個對他不敬的弟子,和一個跟他作對的執事。”</br> 聽到這里,鐘神秀狠狠皺眉,眼中露出濃濃的失望。</br> “如此說來,兇手不是天陽書院的人……</br> 林公子可有繼續追查?”</br> 鐘家大長老搖了搖頭:“林公子說,他只能調查天陽書院內部,其他勢力就不好調查了。</br> 而且,天瀾武道大會召開在即,他實在沒時間處理這件事。”</br> 鐘神秀更郁悶了,“他是天陽書院的首席弟子,祖父還是書院的太上長老。</br> 憑他的身份地位和權勢,調查其他勢力有什么難的?</br> 天瀾武道大會再重要,還能比我姐姐遇害更重要嗎?</br> 我看他就是人走茶涼,不想出力……”</br> 不等他說完,鐘家大長老就連忙打斷了他。</br> “三少爺,慎言吶!</br> 至少到現在,天陽書院和林公子還沒有表露出解除婚約的念頭。</br> 雖然我們都知道,二小姐遇害后,這是遲早的事。</br> 但天陽書院不提,我們也不能主動提。”</br> 六長老也點頭附和:“是啊,三少爺,林公子沒有說不幫我們調查,只是說要等武道大會結束之后。</br> 現在他還念及舊情,我們還要用到他。</br> 若是鬧得不愉快,他什么都不管,咱們也沒法強求……”</br> 鐘神秀滿腔郁憤地道:“兇手不是天陽書院的人,師尊問過副殿主,也不是本殿的人,那會是誰?</br> 整個中州,至尊境的強者那么多,我們上哪去找?”</br> 大長老安慰道:“三少爺,此事不能操之過急,確實需要一些時間。</br> 你的師尊還在調查此事,這幾天已經把永歌山脈查探幾遍了。</br> 目前,我們多方匯總的線索,得出的結論,其實已經有些眉目了。</br> 首先兇手的年齡不大,基本可以判定是年輕人。</br> 其次,兇手擅長戰神殿和天陽書院的神通武技。</br> 另外,兇手跟七殺天鷹接觸過,可能有所關聯……”</br> 鐘神秀這才冷靜下來,點頭道:“也對,僅憑這些線索,就能大幅縮小調查范圍了。</br> 我會繼續調查此事,你們轉告父親,讓家族不惜代價去調查。</br> 必要的時候,可以花重金請其他勢力幫忙。”</br> 三位長老都點頭表示明白。</br> 雙方又聊了幾句,交換了一些信息后,三位長老便離開了。</br> 鐘神秀收斂思緒,準備繼續打坐修煉。</br> 這時,卻有一道耀眼的靈光,從天際飛來,落在他的面前。</br> 靈光散去,現出一枚傳訊玉簡。</br> 他連忙接過玉簡,用靈識讀取信息,腦海中就響起了傳功大長老武青山的聲音。</br> “神秀,為師在永歌山脈周邊探查了幾天,調查了所有與事情相關的線索和痕跡。</br> 可以肯定的是,殺害你姐姐和鐘家長老的兇手,是一只七殺天鷹和一個神秘強者。</br> 神秘強者掌握了本殿和天陽書院的神通武技。</br> 但他和七殺天鷹都消失無蹤了。</br> 不過,為師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br> 為師在永歌山脈深處,發現了一只潛藏極深的七殺天鷹。</br> 那是一只母的七殺天鷹,似乎狀態不佳,元氣有損。</br> 為師推測,它跟殺害你姐姐的那只七殺天鷹,肯定有什么關系。</br> 所以,為師馬上就要開始行動,抓捕那只天鷹。</br> 到時候,肯定能從它的口中,逼問出有用的消息。</br> 你安心修煉,為武道大會做準備。</br> 待為師結束行動后,會直接趕往會場,我們在會場碰面……”</br> 聽完武青山講述的情況,鐘神秀頓時精神振奮,情緒變得十分激動。</br> 他忍不住揮了揮拳頭,呢喃道:“太好了!還是師尊厲害,親自出馬,這么快就找到了關鍵線索。”</br> 于是,他連忙給武青山回復訊息,感謝武青山的付出。</br> 并隱晦地表明態度,會給武青山送出更多謝禮。</br> ……</br> 不知不覺,三天時間過去了。</br> 此時,正是夜深人靜,萬籟俱寂之時。</br> 但戰神殿內,卻是燈火通明,人影憧憧。</br> 內門的廣場上空,懸浮著一艘巨大的金色飛舟,亮著耀眼的金光。</br> 飛舟的正下方,站著二十六名真傳弟子,還有副殿主、左右護法和幾位長老。</br> 眾人都是神色肅然,好似要奔赴戰場一般。</br> 付衡禹站在人群前方,正在給真傳弟子們訓話。</br> 廣場周圍,聚集了一千多名弟子,正滿臉羨慕和祝福之色,望著那些真傳弟子們。</br> 因為,明天就是天瀾武道大會正式召開的日子。</br> 許多離得較遠的武道勢力,已經趕到會場了。</br> 戰神殿離會場不算遠,所以等到此刻出發,時間剛好。</br> 付衡禹講了一番激勵眾人的話之后,讓二十六位真傳弟子們,都士氣高漲,對武道大會充滿信心。</br> 講話完畢后,付衡禹揮手下令道:“唐青山長老、文載明長老,先帶大家登船!”</br> 兩位長老道了聲遵命,連忙帶領二十六位真傳弟子,登上了飛舟。</br> 付衡禹又望向左右護法,叮囑道:“兩位師兄、師姐,我們前往會場這段時間,就辛苦你們鎮守本殿了。”</br> 殿主還在閉關修煉,短期內不會露面。</br> 他要前往會場主持大局。</br> 左右護法只能留下來,守護戰神殿,以免出什么岔子。</br> 左護法魏青虹點點頭,微笑著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br> 岳青瀾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戰神閣的方向,提醒道:“副殿主,青云還未出來,再等等吧。”</br> 付衡禹還沒表態,魏青虹就板著臉道:“青瀾師妹,這不合規矩吧?</br> 他們趕往會場,需要三個時辰,到時候天都亮了。</br> 時間緊迫,多耽誤一刻鐘,都會影響本殿的形象和名譽,被其他勢力非議。</br> 那楚青云毫無時間觀念,怎能因為他一個人,耽誤大家的時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