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三個至尊被打成重傷,湯尹也受了不輕的傷。</br> 見七殺和阿蘭幾次靠近大陣范圍,卻始終不肯進入大陣中,他們終于意識到不對勁。</br> “可惡!那兩只天鷹肯定識破了我們布下的大陣,才不敢踏入其中。”</br> “第一座大陣就被它們識破了,如今我們多次引誘,它們卻始終不上當,肯定是知道這里有大陣……”</br> “大家別抱僥幸了,要么立刻撤退,要么跟它們硬拼。</br> 再這樣耗下去,只怕我們都要被它們玩死了。”</br> 幾位至尊傳音議論著,很快意見就達成一致。</br> 他們決定不再依賴提前布置的大陣,聯手圍攻七殺和阿蘭,全力一搏。</br> 如果還是打不過,他們就只能往皇宮的方向撤退了。</br> “天怒血焰!”</br> “日月無光!”</br> “黑風萬劍!”</br> “千魂萬刃斬!”</br> 四位至尊都傾盡全力,使出了壓箱底的神通絕技,殺向七殺和阿蘭。</br> 這是他們的最強一擊,蘊含著必勝的信念,發揮出了遠超平時的威力。</br> 然而,七殺和阿蘭已經是半步圣主境的存在。</br> 其實力和底蘊,絕非一般的至尊巔峰能比。</br> 面對四位至尊的圍攻,七殺和阿蘭也聯手反擊,全力使出神通秘術。</br> “嘭嘭嘭!”</br> 下一剎,無窮無盡的靈光利刃和火柱,在天空中激烈碰撞,爆出驚天動地的巨響。</br> 狂暴的沖擊波,化作一圈又一圈五彩漣漪,朝四面八方擴散開來。</br> 城中廣場立刻被摧毀了,濺出漫天磚石和碎渣。</br> 一名巫族至尊和一名蠻族至尊,當場被七殺和阿蘭轟殺了,尸體跌落在廢墟中。</br> 僅剩湯尹和鬼族至尊還活著,卻都身負重傷了。</br> 兩人滿腔驚駭,自知不是七殺和阿蘭的對手,便以最快的速度轉身逃跑,直奔皇宮而去。</br> 七殺和阿蘭展開追殺,速度快如閃電。</br> 眼看它們就要追上湯尹和鬼族至尊了,前方卻有一座隱形的王級大陣。</br> 湯尹和鬼族至尊無需繞路,徑直穿過那座大陣。</br> 但七殺和阿蘭必須繞行,否則就會被大陣困住,耽擱時間。</br> 為了不節外生枝,它倆只能繞開那座大陣。</br> 如此一來,湯尹和鬼族至尊就順利逃到了皇宮的大門外。</br> 皇宮大門處,也設有大陣和陷阱,還埋伏了上千名禁衛軍。</br> 湯尹和鬼族至尊正要打開皇宮大門,七殺和阿蘭趕到了。</br> 夫妻倆釋放漫天靈光利刃,籠罩了湯尹和鬼族至尊。</br> 兩位至尊很是無奈,只能全力抵擋。</br> “嘭嘭嘭!”</br> 又是一連串的巨響聲爆出,兩位至尊被打得口吐鮮血,轟然撞在皇宮大門上。</br> “唰……”</br> 皇宮大門上的兩重陣法被激活了,亮起一道五彩、一道暗紅色的光罩。</br> 兩座王級大陣的威力都很驚人,散發著雄渾的靈力波動。</br> 湯尹和鬼族至尊的傷勢太重,自知已經沒機會逃進皇宮了。</br> 他倆背靠在皇宮大門上,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天鷹夫婦,露出了滿腔悲憤之色。</br> “兩只扁毛畜生,你們為何不動手?</br> 有種就殺了我們!”</br> “想趁我們開啟皇宮大門時闖進皇宮?</br> 呵呵……我們就算是戰死在這里,也絕不會讓你們得逞!”</br> 湯尹和鬼族至尊怒視著天鷹夫婦,殺氣騰騰地咆哮著。</br> 七殺和阿蘭的眼底,同時閃過一抹不屑之色。</br> “蠢貨!我家少爺想殺進皇宮,易如反掌!”</br> 說完,它倆聯手釋放數千道靈光利刃,如狂風暴雨一般,淹沒了湯尹和鬼族至尊。</br> 兩人如同被凌遲一般,承受著千刀萬剮的痛苦。</br> 待漫天靈光利刃散去,湯尹渾身布滿傷口和血窟窿,凄慘到極點。</br> 鬼族至尊已經變得半透明了,力量極其虛弱,精神也萎靡不振。</br> 不過,七殺和阿蘭并不特別擅長魂技,沒辦法瞬殺鬼族至尊。</br> 于是,它倆便鎖定了湯尹,準備全力出擊,先殺了湯尹。</br> 但就在它倆爆發十成功力,釋放出十道巨大的靈光利刃時,皇宮中傳出一聲怒吼。</br> “誰敢在皇宮門前放肆?找死!”</br> 下一剎,一位身材魁偉,穿著金色龍袍的中年蠻族男子,憑空出現在皇宮大門外。</br> 還有兩名蠻族至尊,緊跟在他的身后。</br> 這位霸氣十足的龍袍男子,正是蒼山帝國之主,當代蠻皇。</br> “霸天拳!”</br> 面對迎面殺來的十道靈光利刃,蠻皇爆喝一聲,抬起雙拳轟出兩道大如宮殿的拳芒。</br> 另外兩名蠻族至尊也全力出手,揮刀斬出十幾道刀光。</br> “轟咔!”</br> “嘭嘭嘭!”</br> 一連串的巨響聲中,靈光利刃和拳芒、刀光都崩潰了。</br> 狂暴的沖擊力擴散開來,把皇宮的防御大陣震得劇烈搖晃。</br> 皇宮外的大地瘋狂顫抖,并裂開了密密麻麻的溝壑。</br> 湯尹的命保住了。</br> 但蒼山帝國能動用的至尊強者,也全部出動了。</br> 換句話說,蒼山帝國已經要到山窮水盡的地步,離敗亡不遠了。</br> 雖然,蠻皇也是至尊巔峰的強者,身后還跟著兩名至尊境七重的供奉。</br> 但七殺和阿蘭絲毫不懼。</br> 它倆還要再次出手,蠻皇卻開口喊道:“住手!讓南域那位少年領袖出來,本皇要跟他談判!”</br> 雖然皇宮已經岌岌可危,但蠻皇依然霸氣和自信。</br> 七殺不屑地冷笑道:“你根本不是我們的對手,今天必死無疑,哪有資格跟我家少爺談判?”</br> 兩位帝國供奉、湯尹和鬼族至尊都倍感屈辱,怒視著七殺。</br> 蠻皇卻不生氣,語氣威嚴地道:“南域的少年領袖,本皇知道你在飛舟中,能聽到本皇的話。</br> 你不是在皇城外說過,不愿傷及無辜,目標只是本皇和太上皇嗎?</br> 本皇也有此意,不愿舉帝國之力圍殺你們。</br> 本皇提議,你與我族的太上皇,在望蒼臺上生死決斗,了斷恩怨。</br> 無論結果如何,北域和南域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雙方均不得再尋仇……”</br> 不等蠻皇的話說完,楚青云就踏出飛舟的艙門,出現在了天空中。</br> 趙蘭婧和呂高明、嚴海誠跟在他身后,都是全副武裝,警惕戒備。</br> 楚青云雙手背在身后,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蠻皇,淡淡一笑。</br> “你沒資格與我談條件,現在給你兩個選擇!</br> 一,我殺了你們五個,再摧毀皇宮,逼安蒼穹現身。</br> 二,叫安蒼穹滾出來,你們六人一起去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