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云一味地閃躲,手里拿著云龍劍,就是不反擊。</br> 雖然他沒有開口嘲諷齊麟,可他的眼神和表情,就像是在說“來打我呀!打不到我吧?”</br> 齊麟忍無可忍,心態炸了。</br> 聲如雷鳴的怒吼一聲之后,齊麟不顧一切地施展了底牌絕技。</br> 他飛上高空,雙手握著長|槍,拼命抽取四面八方的天地靈氣,使得渾身火光沖天、怒焰翻滾。</br> 就連他身后的火焰巨人,也化作無窮無盡的赤火,匯聚到他的長|槍上。</br> 兩息之后,他的氣勢和靈力蓄積到極限,達到了臨界點。</br> 然后,他歇斯底里地咆哮一聲,握著長槍狠狠刺向擂臺。</br> “赤焰滅世!”</br> 隨著咆哮聲響起,齊麟的長|槍中,噴出無窮無盡的赤焰,猶如一朵巨大的蘑菇云,淹沒了整座擂臺。</br> 滾滾烈焰無差別的轟擊,覆蓋了擂臺的每一寸。</br> 如此威力恐怖的攻擊下,就算是一座千丈大山,也要瞬間被轟成焦土、廢墟。</br> 齊麟心想著:“你不是很能躲嗎?這一次,除非你逃離擂臺,否則你無處可躲,必定被我打傷!”</br> 然而,楚青云還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br> 當無盡赤焰當頭轟下時,他不疾不徐地施展了絕技斗轉星移。</br> “唰……”</br> 一層朦朧的黑氣籠罩全身,形成一道橢圓形的護盾,將他保護起來。</br> 無盡赤焰碰觸到黑色護盾,全都被化解和吸收了。</br> 僅僅兩個呼吸,充斥整座擂臺的赤焰,便被吸收了大半。</br> 隨后,楚青云終于揮動云龍劍,展開了反擊。</br> “破云宵!”</br> 他冷喝一聲,雙手揮劍斬出無窮無盡的赤焰,凝聚成一道長達十丈的火焰巨劍,迎面斬向齊麟。</br> 那道火焰巨劍,正是齊麟釋放的赤焰凝聚而成。</br> 斗轉星移的功效,便是抵擋和吸收對方的攻擊,大幅增強威力之后,再返還給對方。</br> 齊麟并不知情,只是看楚青云終于出劍了,便精神振奮地揮舞長槍展開迎擊。</br> “給我碎!”</br> 齊麟大喝一聲,雙手揮動長|槍,全力刺出九道火焰槍影。</br> 下一剎,九道火焰槍影呈品字形,與火焰巨劍轟然碰撞。</br> “轟咔!”</br> 猶如九天炸雷般的巨響聲爆出,震得擂臺劇烈搖晃,令數百名弟子們耳膜生疼。</br> 讓眾人難以置信的是,九道火焰槍影全都被斬碎了。</br> 而長達十丈的火焰巨劍,威力只削弱了四成左右,然后狠狠劈中了齊麟。</br> “嘭!”</br> 震耳欲聾的巨響聲中,齊麟被火焰巨劍斬得倒飛出二十丈遠,翻滾著跌落在擂臺上。</br> 幸好他在關鍵時刻,用長|槍擋在胸|前。</br> 否則,這一劍已經將他劈成重傷了。</br> 饒是如此,他也被震得五臟六腑移位,嘴角溢出了血跡。</br> 看到這一幕,數百名圍觀的弟子們,都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聲。</br> 誰也想不到,楚青云第一次出劍,威力便如此恐怖,直接將神通境二重的齊麟打傷了。</br> 齊麟深感羞憤,強行壓下內腑的傷勢,從地上一躍而起。</br> 他再次飛到半空中,雙手握著長|槍,全力施展神通絕技。</br> 然而,正在他積蓄靈力的過程中,楚青云又殺到他身前來。</br> 離他還有兩丈遠時,楚青云抬起左手,食中二指并攏如劍,隔空一指點來。</br> “破!”</br> 依然是破天指的第一招,一指定生死。</br> 隨著楚青云冷喝一聲,一道金色指芒好似劍光一般,迎面刺向齊麟。</br> 指芒未至,鋒銳無匹的氣勢,已經牢牢鎖定了他。</br> 齊麟親眼看到,身前的兩丈天空,竟然崩開了黑色的裂縫。</br> 那一指的威力,恐怖到令人心悸,仿佛無堅不摧,可破一切!</br> 齊麟感受到莫大的危機,卻已經無法躲避,只能全力凝聚靈力護盾,并揮舞長槍迎面刺去。</br> “鐺!”</br> 暗金色的指芒與長|槍碰撞,爆出清脆的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br> 狂暴無匹的沖擊力,將長|槍震飛了出去,翻滾著跌落在擂臺上。</br> 金色指芒又輕松擊潰齊麟的靈力護盾,刺穿了他的肩頭。</br> “嗤……”</br> 隨著一聲悶響傳出,齊麟的肩頭飆血,多出一個前后透亮的血洞。</br> 劇痛令他發出一聲悶哼,身軀顫了顫。</br> 與此同時,楚青云貼近他身側,左掌拍向他的胸口。</br> 齊麟的確實力不俗,如此危急的情況下,還能保持冷靜,抬起右掌迎擊。</br> “啪!”</br> 脆響聲中,兩人的手掌碰撞在一起,緊緊貼住,便再也沒有分開過。</br> 在外人看來,兩人似在比拼靈力,看誰的功力更雄厚。</br> 但實際上,楚青云早已催動吞天訣,正在全力吞噬齊麟的靈力。</br> 齊麟被無形的吞噬之力籠罩著,仿佛被封印了一般,身軀僵硬,無法動彈和反抗。</br> 短短三息后,他的靈力就被楚青云吞噬殆盡。</br> 他變得面色蒼白,渾身虛弱無力,精神也變得恍惚了。</br> 即便他是神通境的強者,在靈力空虛并受傷的情況下,也精神萎靡得近乎暈倒。</br> “噗通……”</br> 楚青云松開手掌后,齊麟從天而降,跌落在擂臺上。</br> 他渾身癱軟地趴在地上,口中兀自發出含混不清的嘶吼。</br> “可惡!你這個混蛋……竟敢如此戲弄我……”</br> 齊麟終于明白了,楚青云的戰斗力遠高于他,而且看出他性格上的缺陷,才會故意戲耍他。</br> 待他暴怒發狂之后,再以雷霆手段擊敗他,讓他體驗到無奈和絕望。</br> 這種手段,可以最大程度地挫敗他的驕傲和自信,讓他悲憤無比、羞惱難當。</br> 偏偏他還無可奈何,哪怕在眾目睽睽之下丟臉,也只能恨自己實力不足。</br> 此外,齊麟心中除了悲憤和惱怒,還充滿了疑惑。</br> 他想不明白,楚青云明明只有御空境的實力,為何能擊敗他?</br> 御空境和神通境之間的差距,猶如巨大的鴻溝,根本不可能跨越!</br> 與此同時,懸崖邊的幾百名弟子們,也終于回過神來,紛紛發出驚呼和議論聲。</br> “若非親眼所見,我簡直無法相信,楚青云竟然贏了?”</br> “齊麟全力進攻時,他一味的躲閃。</br> 而當他出手還擊時,只出了一劍、一指,便打敗了齊麟。</br> 他的真正實力,豈不是遠超齊麟?”</br> “可他明明只是御空境,怎么可能打敗齊麟?這太不可思議了!”</br> “齊麟師弟也敗了,他不僅沒能找回本門的顏面,真傳弟子的榮譽,反而讓本門更丟臉了。”</br> “難怪楚青云能被書院的院主看中,還收為關門弟子。</br> 現在看來,這家伙隱藏的太深了!”</br> 不止眾多弟子們驚駭莫名,無法接受這個結果。</br> 就連周執事和李執事,也是滿腔震驚,覺得難以置信。</br> 離懸崖不遠的高樓上,慕容月和內務長老也是表情復雜,有些唏噓和感慨。</br> “之前我還在想,楚青云看起來沒什么特殊之處,院主怎么會收他做關門弟子?</br> 現在看來,是我眼拙了。</br> 院主大人的眼光和見識,超出我們太多,果然深不可測。”</br> 說到這里,慕容月對院主更加敬畏,自愧不如。</br> 內務長老感慨道:“此子年僅十六,便有戰勝神通境強者的實力。</br> 真不敢想象,過兩年他突破神通境后,實力又會成長到何等地步?”</br> 慕容月想了一下,又壓低聲音道:“這小子不僅實力強,心思也很深。</br> 他可能看出了齊麟對月泠有意思,才會故意戲耍齊麟。</br> 齊麟過于自信、驕傲,自然不堪忍受,便會急怒攻心、方寸大亂。</br> 然后,那小子再出手反擊,只用兩招就打傷和擊敗齊麟。</br> 這件事一定會讓齊麟終生難忘,甚至成為他的心結。”</br> 內務長老點頭道:“所謂殺人誅心,不過如是。</br> 實力強不可怕,可怕的是實力強橫,城府和心思更深。</br> 對了,那小子已經打完了,還留在擂臺上干什么?”</br> 慕容月盯著擂臺中間的楚青云,打量幾眼后,猜測道:“他是在運功調息,恢復靈力?</br> 不對!他體內的靈力在壓縮和強化,這是突破的前兆!”</br> “什么?那小子要當場突破了?”內務長老也是一驚,既震撼又有些期待。</br> “難道他要當場突破神通境?”</br> 慕容月沒有回答,雙眼緊緊盯著楚青云,等待著結果。</br> 而此時的楚青云,渾身被耀眼的靈光籠罩著,體內正有強悍的氣息在翻涌和升華。</br> 他先吞噬了四位真傳弟子的靈力,剛才又吞噬了齊麟的靈力,自身實力便水到渠成的提升了。</br> 片刻后,他體內的靈力猶如火山爆發般,完成了蛻變和升華。</br> 一道五彩的長虹,從他身上亮起,直沖天穹。</br> “唰!”</br> 五彩長虹飛上高天,映照方圓百里。</br> 同時,長虹周圍出現了大量的五彩云霞,還有神圣的金光。</br> 如此氣勢恢宏的神圣景象,又讓很多人震驚失色,情不自禁地發出了驚呼。</br> “天吶!楚青云比試了五場,竟然當場突破了?”</br> “他這是突破神通境了?怎會引起如此絢爛的天地異象?</br> 本門的三大天驕,突破神通境時,都沒引發這種異象吧?”</br> “不對!楚青云是突破了,但他并未達到神通境……他依然是御空境!”</br> “也就是說,他剛才打敗齊麟的時候,連御空境九重都沒達到?</br> 我的老天爺!m.</br> 那家伙究竟是什么怪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