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都的護城大陣,從乾國創建時傳承至今。</br> 經過歷朝歷代的修葺和加固,威力早就達到了難以想象的程度。</br> 而護城大陣的掌管者,既不是城衛軍督統,也不是羽林衛督統。</br> 而是王都武院的歷代院長。</br> 對乾國皇室而言,王都武院才是真正的左膀右臂。</br> 歷代院長都是道宮境八、九重的強者,又有護城大陣加持的力量,自然是強到離譜。</br> 尤其是在王都之內,堪稱萬象境之下無敵!</br> 面對赤焰宗主的挑釁,院長絲毫不動怒,依舊云淡風輕。</br> “小家伙,老夫的職責就是守護王都。</br> 有老夫在,沒人能在王都撒野!</br> 至于王都以外的事情,與老夫何干?”</br> 一邊說著,院長向赤焰宗主踏出一步。</br> 一道無形的恐怖威壓,猶如萬丈山岳一般,狠狠壓向赤焰宗主。</br> 在赤焰宗主的眼中,院長不僅與整座王都融為一體,還與天地相融。</br> 此刻的院長,代表著王都,也代表著天地!</br> 無人能與之抗衡!</br> “噗……”</br> 赤焰宗主全力抵擋院長的威壓,卻還是被震退三步,口中噴出一股鮮血。</br> “老家伙,你欺人太甚!”</br> 赤焰宗主羞憤交加,渾身涌出了升騰的烈焰。</br> 他立刻就要祭出寶刀,跟院長廝殺一場。</br> 但青玄宗主不動聲色地上前兩步,擋在赤焰宗主的面前。</br> “院長,你……”</br> 青玄宗主剛要開口說話,卻被院長打斷了。</br> 院長又踏前一步,釋放鎮壓天地的恐怖威勢,迎面撞向青玄宗主。</br> “咳咳……”</br> 青玄宗主也被震退兩步,面色變得煞白,連忙假裝咳嗽,悄悄擦去嘴角的血跡。</br> 這一幕,讓場中所有人都瞪大雙眼,露出難以置信之色。</br> 尤其是秦王,內心震撼的同時,臉色也變得無比陰沉。</br> “兩個沒用的東西!</br> 之前在本王面前吹得天花亂墜,什么拳打院主、腳踢院長……</br> 結果還沒動手,就被院長的威壓給震傷了!”</br> 秦王韜光養晦幾十年,為了拉攏秋水宗、青玄宗和赤焰宗,可謂煞費苦心。</br> 任憑他軟磨硬泡,秋水宗始終拒他于千里之外。</br> 只有野心勃勃的青玄宗和赤焰宗,愿意助他成就霸業。</br> 他并不清楚院長和院主的真正底細,聽青玄、赤焰兩大宗主吹噓得多了,也就漸漸相信了他們。</br> 以至于,他的野心也快速膨脹,逐漸不把院長和院主放在眼里了。</br> 可他怎么也沒想到,在這關鍵時刻,院長獨自一人,便把青玄、赤焰給壓制了。</br> 眼見院長強勢無比,青玄和赤焰都吃了虧,秦王也知道,現在絕不能正面起沖突。</br> 一個院長就能壓制青玄和赤焰,再加上一個李長生,他們根本沒有勝算。</br> 更何況,現在還不到圖窮匕見的時候。</br> 于是,秦王連忙挺身而出,為青玄和赤焰打圓場。</br> “院長大人,您已多年不問朝政和俗事,為何突然來此?”</br> 秦王的話,果然轉移了院長的注意力。</br> 青玄和赤焰兩人,頓時壓力大減。</br> 院長瞥了秦王一眼,淡淡地道:“老夫來上朝。”</br> 又是上朝?</br> 本王真是信了你的邪!</br> 整個乾國,誰不知道皇帝已經好幾年不上朝,不理朝政了?</br> 你一個幾十年不管事的院長,來上哪門子朝?</br> 這不明擺著,就是來壓制本王,壞本王大事的嗎?</br> 秦王篡位這件事,雙方都心知肚明。</br> 但沒到攤牌那一刻,雙方都保持著克制。</br> 于是,秦王強行壓下滿腔怒火,語氣不善地譏諷道:“陛下已經多年不理朝政,院長大人上朝做什么?”</br> “自然是見陛下,向陛下稟報一些事,再聆聽陛下的諭令。”院長神色淡然地道。</br> 眾人一片嘩然,秦王更是露出了不屑的冷笑。</br> “呵呵……院長恐怕要失望了,陛下不會上朝的。”</br> 如今的假皇帝,不僅是他培養的死士,還被他種下了噬魂蠱。</br> 只要假皇帝沒死,就不可能違背他的命令,堂而皇之地去上朝。</br> 若假皇帝死了,那就更不可能上朝了。</br> 總之,秦王勝券在握,看院長的眼神,就像在看白癡一樣。</br> 周圍的陸丞相、周太尉和大臣們,也是滿臉譏諷之色。</br> 院長轉身面對宮門,站在人群最前方,不屑理會眾人。</br> 李長生卻笑瞇瞇地望著秦王,語氣戲謔地問道:“小子,敢不敢跟老夫打個賭?</br> 若今天陛下上朝了,你就跪下來給院長磕頭認錯。</br> 若陛下今天不上朝,老夫任憑你處置。</br> 敢不敢賭?”</br> 秦王狠狠皺眉,內心生出濃濃的危機感。</br> 他不明白,李長生哪來的自信?</br> 但他確實有些擔憂,不敢接這個賭注,便一甩袖子,冷哼道:“幼稚!”</br> 雙方都不再言語,站在宮門外,靜靜地等待宮門開啟。</br> 沒過多久,寧太師和晉王等人,也帶著二十多位大臣,陸續趕到宮門前。</br> 相比起秦王等人的滿腔憂慮、火急火燎,寧太師和晉王等人,明顯要淡定從容的多。</br> 寧太師和晉王等人,不僅笑瞇瞇地跟秦王等人打招呼,甚至還調侃了秦王幾句。</br> 秦王憋了一肚子氣,根本不理會寧太師等人。</br> 他滿腦子都是皇宮里的情況,兒子處境如何,假皇帝有沒有死……</br> 就在這時,皇宮深處的某座宮殿里,忽然有一道五彩光柱沖天而起。</br> 緊接著,皇宮上空出現了絢爛的天地異象。</br> 有萬丈霞光驅散黑暗,更有萬千神鳥虛影在飛舞,以及漫天飛花和金蓮。</br> 宮門外的所有人,都被那聲勢浩大的天地異象驚動了。</br> 眾人都目光灼灼地仰望夜空,露出驚詫和震撼之色。</br> “是誰在皇宮中突破了?竟然引來天地異象?”</br> “如此氣勢恢宏的天地異象,堪稱百年難遇!”</br> “肯定是天驕級的武道天才!”</br> “皇宮內還有武道天驕?”</br> 眾人發出驚呼的同時,都絞盡腦汁地猜想著,那個武道天驕究竟是誰?</br> 秦王一派的人,第一個就想到了乾陽。</br> 以乾陽三十歲的年紀,就達到了神通境五重,天賦和資質確實不俗。</br> 不過……說他是武道天驕,未免有些夸大其詞。</br> 于是,眾人又想到了乾若蘭。</br> 而寧太師和院長等人,第一反應就是……楚青云!</br> 這幾位道宮境的強者,跟楚青云接觸之后,便了解到楚青云的天賦和資質有多強。</br> 再加上院主對楚青云十分器重,他們更加確信,除了楚青云,沒人能引起那種天地異象!</br> ……</br> 此時的楚青云,正在心蘭殿的地下密室中,專心致志地修煉。</br> 搞定了假皇帝之后,乾若蘭盯著假皇帝,告訴他上朝之后要做的事。</br> 鹿瑤守在幫乾陽治療傷勢,以免乾陽死掉。</br> 畢竟,乾陽暫時還不能死,還可以發揮點作用。</br> 白乘風依然守著心蘭殿,不準任何人闖入。</br> 在此期間,有幾隊羽林衛,想闖進心蘭殿抓人。</br> 領頭者是一名神通境的統領。</br> 也是六位忠于彥鏡山的統領中,唯一的幸存者。</br> 但那名統領在白乘風的手下,連十招都沒撐過,就被當場斬殺了。</br> 剩下的普通羽林衛,根本不夠白乘風殺的。</br> 他雖不敢稱道宮境之下無敵,但道宮境以下的武者,確實沒幾個能打過他。</br> 目前皇宮里的局勢已定。</br> 趁著上朝之前,楚青云抓緊時間煉化乾陽和幾名統領的功力。</br> 那六個被他吞噬的神通境強者,最弱的就是乾陽,也有神通境五重的實力。</br> 可想而知,楚青云這次的收獲極大。</br> 一個時辰后,他成功煉化了那六人的功力和氣血。</br> 其中一半歸神秘蓮子,另一半為他所得。</br> 這就使他當場突破到神通境四重,實力全方位提升。</br> 他突破之后,再次引來的天地異象。</br> 但他的注意力,卻被丹田黑洞里的神秘蓮子吸引了。</br> 當初他突破神通境時,丹田黑洞里的黑色水晶,整個都變成了純金色。</br> 純金色的水晶里,正中心是神秘蓮子,旁邊是一顆紫色靈珠。</br> 當他突破神通境二重、三重時,神秘蓮子旁邊,陸續出現第二、第三顆紫色靈珠。</br> 如今他達到神通境四重,金色水晶里的靈珠,自然也達到了四顆。</br> 真正讓他感到驚喜和意外的是,那顆黑色的神秘蓮子,終于有了變化!</br> 它竟然破開一道裂縫,從中冒出一棵金色的嫩芽。</br> 就像是種子發芽一般。</br> 但那顆嫩芽閃爍著絢爛的金光,還散發著蓬勃浩蕩的生機氣息。</br> “果然是一顆種子!它會是什么種子?”</br> 楚青云的靈識,盯著神秘種子和金色嫩芽,既感到新奇,也有些期待。</br> 他能清晰感應到,種子發芽后擁有了生命。</br> 它會自動吸收天地靈氣,滋養和壯大自身的同時,也分出一半的靈力幫他提升實力。</br> “養了你那么久,你總算能幫到我了。”</br> 楚青云很是欣慰,只覺得以前供養它那么多靈力,確實沒有白費。</br> 離天亮還有段時間,他便繼續運功修煉,鞏固境界。</br> 不知不覺,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了。</br> 楚青云的氣息平復下來,結束了修煉。</br> 此時,天剛蒙蒙亮。</br> 皇宮的防御大陣逐漸關閉,沉重的宮門緩緩開啟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