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內憂外患,風雨飄搖啊!”</br> 楚青云嘆了口氣,心情愈發沉重了。</br> 陸歸元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師弟,局勢確實有些動蕩和危險。</br> 但乾國經歷八百年風雨依舊長存,還是有很強的底蘊,定能渡過這次難關。</br> 你不要多想,回去安心修煉。</br> 別跟我提離開書院,前往北方或萬妖山。</br> 除非師尊出關后,同意你外出。</br> 或者你突破到道宮境。</br> 否則,你就打消離開的念頭吧!”</br> “大師兄,你……”楚青云頓時露出了無奈的苦笑。</br> 他剛才還在想著,找機會前往北方。</br> 要么清剿乾陽和秦王余黨,要么對抗烏國大軍。</br> 可他沒想到,大師兄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br> “去閉關修煉吧。”</br> 陸歸元對他露出鼓勵的眼神,語重心長地道:“你我皆知,更大的風浪與危機還在后面。</br> 與其現在滿腹擔憂,不如盡快提升實力。</br> 只有這樣,將來危機來臨時,你才能大展拳腳!</br> 小師弟,希望你能明白師兄的意思?!?lt;/br> 這還是大師兄第一次跟自己說這么多話。</br> 楚青云沉思著,逐漸打消了離開書院的念頭。</br> 他鄭重地點點頭道:“大師兄放心,我會努力提升實力的?!?lt;/br> 見他終于明白了自己的良苦用心,陸歸元露出欣慰之色,又叮囑道。</br> “只是在房間里閉關,進境必然緩慢。</br> 還記得師兄送你的見面禮嗎?”</br> 楚青云露出疑惑之色,“那部書院戒律?難道還有什么特殊用途?”</br> 陸歸元點點頭,微笑著道:“其實,那是進入七絕禁地的鑰匙!</br> 小師弟,你進入書院后,待在書院里的時間不長,一直在外歷練。</br> 你想快速提升實力,全方面提高戰斗力,就應該去七絕禁地走一趟!”</br> 楚青云確實第一次聽到‘七絕禁地’這四個字,既疑惑又有些期待。</br> “還請大師兄指點,七絕禁地是怎么回事?”</br> 陸歸元耐心地解釋道:“書院弟子們為了增加實戰經驗,要么外出歷練、執行任務,要么就是闖試煉塔。</br> 聽說你在秋水宗刷新了弟子試煉的紀錄,那書院的試煉塔,對你的提升就不大了。</br> 七絕禁地,是比試煉塔兇險十倍的試煉場所。</br> 只有師尊的親傳弟子,和達到神通境的外院弟子,才有資格進入。</br> 而你持著書院戒律,便可以隨時進出,反復試煉。</br> 禁地有七層,分別設置了不同的考驗。</br> 既能快速鍛煉你的實戰能力,也會在你通關后,給予豐厚的獎勵,大幅幫助你提升。”</br> 楚青云也不想待在密室里閉關,那樣太枯燥了。</br> 聽了陸歸元的解釋,他對七絕禁地很感興趣,有些躍躍欲試。</br> “大師兄,那你應該通關七絕禁地了,能傳授點技巧和經驗嗎?”</br> 陸歸元輕笑著道:“我可沒有一次性通關的能力,反復試煉了四次,才順利通過七層考驗。</br> 至于技巧和經驗,你還是自行摸索和體會吧。</br> 我若是提前告訴你,還能起到試煉的效果嗎?”</br> “大師兄真小氣!”楚青云假裝不悅,撇了撇嘴。</br> “哈哈,你若是無事,就趕緊去吧。”</br> 陸歸元大笑一聲,感覺頭頂的帽子有點歪,便止住笑聲,抬手將帽子扶正。</br> 楚青云看了他的帽子一眼,問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問題。</br> “大師兄,你好像特別在意你的帽子?</br> 難道你的帽子里面,藏有什么好東西?”</br> “咳咳……當然沒有。”陸歸元咳嗽一聲,揮手下達了逐客令。</br> “別耽誤時間了,趕緊去試煉吧。</br> 師兄也有一大堆事務要處理,不陪你閑聊了?!?lt;/br> “多謝大師兄。”</br> 楚青云道謝之后,告辭離開了首陽殿。</br> 迎著明媚的朝陽,楚青云滿腔期待地趕往書院深處。</br> 沒過多久,他抵達靠近后山的懸崖邊,走到一座造型奇特的石碑前。</br> 這座高達五丈的古老石碑,猶如七把巨劍拼湊在一起,有點像長滿刺的仙人掌。</br> 歷經了千年風雨,石碑早就布滿了風霜蝕刻的痕跡,散發著滄桑的氣息。</br> 石碑上刻有‘七絕禁地’四個大字,旁邊還有兩行小字。</br> 那是提示書院弟子們,沒有神通境的實力,不經過書院允許,絕不能擅自闖入。</br> 楚青云也不浪費時間,直接取出大師兄贈送的書院戒律。</br> 他低頭望向石碑的基座,看到一個書本大小的黑洞,便將書院戒律塞了進去。</br> “唰……”</br> 原本很普通的書院戒律,立刻亮起璀璨的靈光。</br> 古老的石碑上,也亮起了密密麻麻的陣法紋路和圖案,顯得十分神秘。</br> 短短片刻后,石碑投射出氤氳的白光,在楚青云面前凝結成一道白色的光門。</br> 這座傳送門便是七絕禁地的入口。</br> 楚青云沒有急著跨進光門。</br> 想起大師兄提及七絕禁地時的神情,他默默祭出云龍劍和冰龍甲,將自己武裝起來。</br> 畢竟,他對七絕禁地一點也不了解。</br> 若是大意輕敵,肯定要吃苦頭。</br> “唰……”</br> 身穿冰龍甲,持著云龍劍,楚青云邁步跨入傳送門。</br> 白光一閃,他的身影就消失了。</br> 下一剎,他進入一片赤紅的異度空間中。</br> “咻咻咻……”</br> 他仿佛置身于無邊火海中,身周全是密密麻麻的流火、火焰箭矢在飛舞。</br> 原本平靜流淌的火海,緩緩飛舞的火焰箭矢,在他出現之后,立刻變得洶涌狂暴。</br> “叮叮當當……”</br> 無窮無盡的火焰箭矢和光刃,如雨點般打在冰龍甲上,發出陣陣脆響聲。</br> 滔天的火焰巨浪,也將他沖得倒飛出幾丈遠。</br> 他連忙催動靈力,化解了沖擊力,這才站穩腳跟。</br> “還好我早有準備!</br> 若是毫無防備地進來,就算不會重傷,也要落得狼狽的下場?!?lt;/br> 楚青云暗道一聲慶幸,開始觀察四周。</br> 只見,他身處一顆方圓三十里的火球之中。</br> 這顆火焰巨球,懸浮在無邊黑暗中,猶如一顆太陽。</br> 火球中不僅充滿了火焰,還有無窮無盡的火焰箭矢、劍光和槍芒等。</br> 更有許多體型巨大,外形猙獰的炎魔和火精靈,正向他疾馳而來。</br> 那些炎魔的外形猶如巨猿,高達三丈有余,還長著兩顆腦袋。</br> 它們的身軀,像是巖漿凝聚而成,渾身涌動著火焰。</br> 雙臂和腰間還纏著紫色的鎖鏈,正是它們的武器。</br> 至于火精靈,則是極火之地誕生出的精怪。</br> 它們的智商并不高,外形也千奇百怪。</br> 有的像兇獸,有的像火球,還有的像大樹,長得隨心所欲。</br> 但炎魔和火精靈都有個共同點,那就是擁有神通境八重的實力!</br> 楚青云要做的,就是殺光所有炎魔和火精靈,火焰巨球才會潰散,他才能順利通關。</br> “置身于火海中廝殺,不但要承受無盡火刃的絞殺,還要被炎魔和火精靈圍攻。</br> 如此難度巨大的考驗,難怪只有神通境的弟子才能進入。</br> 不對!</br> 那些炎魔和火精靈都是神通境八重的實力,那豈不是三師兄和四師姐,都不可能通關?”</br> 楚青云皺起眉頭,覺得情況有些古怪。</br> 但他思忖片刻,便猜到了原因。</br> “我明白了!為了保證闖關者的通關難度一致,這些炎魔和火精靈的實力,也會隨之調整。</br> 我是神通境八重,所以它們的實力跟我一樣?!?lt;/br> 弄清楚狀況了,楚青云便打消了顧慮,心中生出了期待。</br> 自從離開王都后,他快半個月沒動過手了。</br> 正好最近實力大漲,拿那些炎魔和火精靈練練手。</br> “吼!”</br> “啾啾……”</br> 短短片刻后,三十多頭外形猙獰的炎魔,和二十多頭怪模怪樣的火精靈,就把楚青云包圍了。</br> 它們發出兇悍的怒吼,或是奇怪的嚎叫,全力發起了進攻。</br> “轟轟轟……”</br> 頓時,數以百計的火球、火焰巨刃和火柱,攜著無比狂暴的力量,將楚青云淹沒了。</br> “來得好!”</br> 楚青云低喝一聲,立刻施展蒼龍步法,在漫天攻擊中閃躲。</br> 同時,他使出絕學劍法,揮灑出數十道劍光,殺向那些炎魔和火精靈。</br> 出手之后他才發現,自己身處火球中,實力受到了壓制。</br> 他如陷泥潭,反應雖快,但行動速度比平時慢許多。</br> 出劍的速度,劍法的威力,也比平時有所下降。</br> 不過,楚青云絲毫不擔憂,反而激發了戰意。</br> “有難度才叫挑戰!”</br>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他繼續催動靈力,使出了十成功力。</br> “嘭嘭嘭……”</br> 一連串的沉悶巨響聲中,劍光與漫天火焰迸濺,在火海中激起滔天巨浪。</br> 楚青云在火海中極速穿梭,不斷揮劍斬殺一頭又一頭炎魔和火精靈。</br> 短短兩刻鐘后,六十頭炎魔和火精靈,就被他斬殺殆盡了。</br> 而他承受了無數攻擊,還被火海侵蝕,卻毫發無損。</br> “唰唰唰……”</br> 不等楚青云休息,四面八方的火海中,又沖出了密密麻麻的火精靈和炎魔。</br> 這次的數量翻倍,達到了一百二十頭之多!</br> 但他絲毫不懼,還主動收起冰龍甲,用靈力護盾抵抗火海侵蝕,抵擋火精靈和炎魔的圍攻。</br> 因為,他不想依賴冰龍甲的防御。</br> 他要借此機會,錘煉靈力護盾,強化‘斗轉星移’的絕技,快速增強戰斗力。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