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無垢連續介紹了四頭靈獸,實力都在神通境二重到四重之間。</br> 雖然那四頭靈獸都會飛,但畢竟不是鳥類,飛行速度還是不夠快。</br> 楚青云將它們都排除了,決定在最后三頭靈獸中選擇。</br> 這三頭靈獸都是鳥類。</br> 第一只靈獸是金冠銀鷹,已經出生二十多年了,相當于人類的少年時期。</br> 它體長一丈左右,雙翼展開有一丈多寬,體重八百多斤。</br> 頭頂有金色的羽冠,渾身布滿了銀色的羽毛,看起來非常炫麗。</br> 而它的彎鉤尖嘴和巨大的利爪,讓它顯得兇性十足,很有力量感。</br> 它不僅耐力渾厚,能在三千丈的高空中連續飛行兩天兩夜,飛行速度也超過大部分鳥類。</br> 楚青云對它的印象不錯,決定留作備選。</br> 第二只靈獸是赤火靈鴉,擁有神通境五重的實力。</br> 也是木統領豢養的眾多靈獸中,實力最強的一只。</br> 它身長近丈,體型敦厚,渾身布滿赤色羽毛,還繚繞著赤色靈火。</br> 它的耐力和飛行速度,都跟金冠銀鷹差不多。</br> 但它的外形不夠勇猛和犀利,反而有種呆萌的感覺。</br> 鑒于它的實力最強,楚青云也有些心動,暫做備選。</br> 隨后,楚青云面露期待之色,望向了第三只靈獸的棲息地。</br> 那是一棵高達三十多丈的參天古樹。</br> 茂密的樹冠中,粗壯的樹杈里,有一個直徑丈余的巨大鳥巢。</br> 但很可惜,鳥巢里空蕩蕩的。</br> “無垢,那頭靈獸去哪了?”楚青云疑惑地問道。</br> 遲無垢有些尷尬地解釋道:“青云哥,那是一頭閃電雕,只有神通境四重的實力。</br> 它的飛行耐力和速度,超過了九成九的鳥類靈獸。</br> 師尊說它的血脈品級最高,擁有一絲金翅大鵬的血脈。</br> 而且,它還有一項特殊的天賦神通,能夠操控雷電。</br> 不過,它的性格太暴躁,過于桀驁難馴了。</br> 即便師尊豢養它二十多年,也無法真正的指揮和命令它。</br> 它習慣了獨來獨往,經常消失好幾天都不見蹤影。</br> 這會兒不知道它又跑哪去了。</br> 你別等它了,要不就在金冠銀鷹和赤火靈鴉中挑一個吧。”</br> 聽到這番話,楚青云有些疑惑。</br> “既然它的血脈品級最高,就說明它的潛力最大,成長速度也是最快的。</br> 為何同樣豢養了二十多年,赤火靈鴉都達到神通境五重了,它卻只有神通境四重?”</br> 提到這個問題,遲無垢露出了苦笑。</br> “那只閃電雕是個飯桶,消耗靈材的速度,比其他幾頭靈獸加起來還多。</br> 偏偏它耗費了海量的靈材,實力成長速度,卻跟別的靈獸差不多。</br> 既然它不求上進,書院也沒有過多的靈材喂養它,就沒法特殊對待了。</br> 分給它的靈材和食物,跟其他靈獸一樣。</br> 如此一來,它的成長速度就更慢了,連性格也變得更加古怪和暴躁。”</br> 楚青云忍俊不禁,調侃道:“你能一頓吃八百斤妖獸肉,還好意思說閃電雕是飯桶?</br> 我倒是覺得,以它的天賦和體質,只要有充足的修煉資源供養,它肯定能超越其他靈獸。</br> 就像你一樣,只要堅持勤修苦練,遲早會成為與眾不同的強者。”</br> “青云哥,你這是罵我,還是鼓勵我呢?”</br> 遲無垢有些哭笑不得,訕笑著撓了撓頭。</br> “當然是鼓勵和肯定你啊!”</br> 楚青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并對遲無垢豎起大拇指。</br> 接下來,兩人便站在參天大樹下等待。</br> 時間悄然流逝,很快就是半個時辰過去了。</br> 閃電雕卻還是沒有露面。</br> 遲無垢有些擔心,便試著問道:“青云哥,要不咱們別等了。</br> 那家伙一消失就是好幾天,你再等下去,可能要耽誤事了。”</br> 楚青云急于趕往北方七郡,自然不可能枯等幾天時間。</br> 他有些不甘心,試著問道:“無垢,你有沒有什么辦法,能夠把它喚過來?</br> 或許它沒走遠,就待在首陽山附近呢?</br> 只要讓我看它一眼,我就能做出決定了。”</br> “好吧,那我試試。”見楚青云如此堅持,遲無垢決定試一試。</br> 他從納戒里取出一支碧綠的竹笛,吹出了節奏特殊的聲音,在山林間回蕩著。</br> 雖然聲音并不悅耳,但是穿透力極強,能覆蓋方圓幾十里的首陽山。</br> 遲無垢連忙吹奏了百息時間,也不見閃電雕出現。</br> 他不得不停止吹奏,滿臉無奈地向楚青云攤了攤手。</br> “青云哥,可能它已經離開首陽山了。”</br> 楚青云也不知怎么回事,心里始終有些不甘,皺眉道:“繼續吹。”</br> 遲無垢苦笑了一下,拿起竹笛繼續吹奏。</br> 楚青云也沒閑著,縱身飛到茂密的樹冠中,落在閃電雕的鳥巢里。</br> 他從納戒里取出大量丹藥和靈石,還有許多雜七雜八的靈材,堆放在鳥巢里。</br> 這些修煉資源閃爍著靈光,散發著十分強烈的靈力波動。</br> 放下修煉資源后,楚青云落回地面,與遲無垢并肩而立,仰望著天空。</br> 斷斷續續的笛音,隨著微風在天地間擴散。</br> 又過了百息時間后,楚青云忽然看到,遠處天邊出現了一抹金色。</br> “咻……”</br> 那是一道金色鳥類的身影,快如閃電地劃破天空,幾個呼吸之內,就來到了山巔上空。</br> 當它減緩速度,在天空中盤旋時,遲無垢一臉激動地喊道:“是閃電雕,它終于回來了!”</br> 楚青云瞇起雙眼,這才看清閃電雕的模樣。</br> 它的外形很神駿,長達一丈、體型修長,渾身布滿金色羽毛。</br> 羽毛的邊緣和雙爪,卻呈現出紫色和藍色。</br> 它仿佛巡視領地的獸王一樣,在天空中盤旋,高傲地俯視著山巔。</br> 它的眼神非常犀利,早在幾十里之外,就看到了巢穴里堆放的大量修煉資源。</br> 但它沒有急著返回巢穴。</br> 盤旋兩圈后,確定楚青云和遲無垢沒有惡意,它才飛回到巢穴中。</br> “啾……”</br> 望著堆積如小山的修煉資源,閃電雕發出一聲興奮的鳴叫。</br> 它張開彎鉤般的金色利嘴,快速吞吃一顆又一顆靈丹和靈石。</br> 各種雜七雜八的修煉資源,它也是來者不拒,吃的十分歡快。</br> 足夠供養其他神獸一個月的資源,被它在短短百息之內,就吃的干干凈凈。</br> 而且,它吃完后只是身上的金光更亮了,并無明顯的變化,毫無提升實力的跡象。</br> 看到這一幕,遲無垢指著它,對楚青云說道:“青云哥,你看到了吧?</br> 那么多修煉資源,它一頓就造了,實力還不怎么提升。</br> 就這樣的靈獸,誰能養得起?</br> 我勸你還是放棄吧,不然它會把你吃窮的。”</br> 遲無垢的話音剛落,就察覺到身后撲來一陣勁風,并有一股無形的寒意襲來。</br> 他扭頭望向身后,便看到閃電雕落在山林間,正眼神凌厲地盯著他。</br> 閃電雕那不善的眼神仿佛在說,竟敢背后說我壞話?要你多管閑事?</br> 遲無垢很清楚,閃電雕的智商遠超其他靈獸,而且脾氣暴躁。</br> 他頓時噤若寒蟬,默默后退兩步,不敢再多嘴。</br> 閃電雕似乎沒吃飽,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br> 它緩緩邁動修長矯健的腿,朝著楚青云走去。</br> 原本犀利的眼神,不僅變得柔和幾分,還透露著一絲疑惑,幾分驚喜之意。</br> “啾……啾啾……”</br> 閃電雕圍著楚青云轉了幾圈,仔細打量著他,還發出疑惑的叫聲。</br> 楚青云露出一絲微笑,朝著閃電雕伸出手掌,作勢要默默它的腦袋。</br> 遲無垢頓時變了面色,語氣焦急地提醒道:“青云哥,危險!</br> 閃電雕很暴躁,從不跟人親近。</br> 就連師尊都不能摸它腦袋,你會被它攻擊的……”</br>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楚青云的手已經碰到了閃電雕的腦袋。</br> 讓他目瞪口呆的是,閃電雕并沒有抗拒。</br> 在短暫的遲疑后,它竟然主動低下頭,抵了抵楚青云的掌心。</br> 不知它發現了什么,與楚青云接觸后,竟然發出激動、開心的鳴叫聲。</br> “啾啾……”</br> 然后,它主動臥在楚青云腳下,歪著脖子往楚青云的身上蹭,一副討好的模樣。</br> 楚青云臉上的笑意更甚了,“看樣子,這頭閃電雕跟我有緣啊。”</br> 遲無垢既震撼又驚奇,滿臉疑惑地嘟囔著。</br> “奇怪了!青云哥,它跟你第一次見面,怎么會主動向你示好?</br> 或許它知道,那些修煉資源是你給它的。</br> 它主動討好你,就是想討取更多的食物和靈材?”</br> 楚青云輕笑著道:“就不能是被我的魅力所吸引嗎?”</br> 遲無垢一臉驚訝,“青云哥,你又不是孔雀,怎么會吸引閃電雕?”</br> “……”楚青云翻了個白眼。</br> 見閃電雕一直往身上蹭,他又拿出幾顆靈石,隨手丟給閃電雕。</br> 閃電雕開心地吃下去,像嗑瓜子一樣,‘咔嚓咔嚓’幾下就吃完了。</br> 楚青云趁熱打鐵,摸著它的頭頂問道:“閃電雕,以后做我的坐騎,我帶你踏遍五湖四海,你愿意不?</br> 若是愿意,就點點頭。”</br> 神通境四重的閃電雕,已經相當于妖獸中的大妖,不僅能口吐人言、還擁有很高的智慧。</br> 但它情況特殊,暫時還不能說話。</br> “啾啾……”</br> 閃電雕發出一聲歡快的鳴叫,點了點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