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長老本以為,楚青云最多只有神通境巔峰的實力。</br> 這已經是驚世駭俗,堪稱乾國第一天才了。</br> 但他沒想到,楚青云跟他對拼一招,竟然毫發無傷。</br> “難道那小子已經達到了道宮境,只是偽裝成神通境?”</br> 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四長老毫不猶豫地祭出一把寶劍。</br> 這是一把魂級下品的靈劍,通體暗紅如血,繚繞著赤色靈火,充滿了暴虐和殺戮的氣息。</br> “小子,不管你有什么身份背景,今天你殺了本門弟子,還重傷了一個。</br> 無論如何,老夫都不能饒你!”</br> “那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br> 楚青云自然是絲毫不懼,身上藍光一閃,便穿上了冰龍甲。</br> 同時,他也催動十成功力,渾身迸發出沖天的戰意。</br> “烈火焚城!”</br> 四長老大喝一聲,揮劍潑灑出遮天蔽日的烈焰,覆蓋了方圓千丈。</br> 無形的強者威壓,也如千丈大山一般,狠狠地鎮壓著楚青云。</br> 楚青云受到壓制,行動速度減慢了幾分,靈力運行也稍有不暢。</br> 他的整體實力,下降了兩成左右。</br> 但這對他的影響并不大。</br> “破云霄!”</br> “裂蒼穹!”</br> “通天拳!”</br> 楚青云左手揮拳,打出漫天拳影,猶如一座座大山轟向四長老。</br> 右手揮劍施展天楚十三劍,斬出一道又一道劍光,與四長老展開拼殺。</br> “嘭嘭嘭……”</br> 漫天劍光不斷碰撞,爆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聲。</br> 狂暴的沖擊波,卷著滿天靈光碎片,朝四面八方席卷,在高天上刮起了颶風。</br> 白茫茫的云海被吹散,現出一道又一道巨大的窟窿。</br> 不遠處那艘飛舟上的人,也被大戰驚動了。</br> 近五十名御空境的高手,紛紛沖出了飛舟,站在甲板上觀戰。</br> 他們很想祭出武器,協助四長老圍殺楚青云。</br> 但身負重傷的嚴山,狼狽逃回飛舟上,喝令那些高手們不得參戰。</br> 畢竟,楚青云和四長老的戰斗,是道宮強者之間的廝殺。</br> 連神通強者都無法插手,那些御空境的高手們,一旦進入戰場,很快就會被余波轟殺。</br> “赤炎長河!”</br> “無盡炎獄!”</br> 雙方廝殺上百招之后,四長老遲遲沒能擊敗楚青云,開始著急了。</br> 他怒吼著爆發全力,使出了壓箱底的神通絕技。</br> 兩條長達千丈的烈焰長河,左右夾擊楚青云,猶如巨龍一般沖撞拼殺。</br> 高天上還有無盡赤炎降下,結成巨大的囚籠,將楚青云的身影籠罩。</br> 在眾人看來,楚青云置身于無盡火海中,處境岌岌可危。</br> 但他依舊淡定從容,嘴角還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br> “還好我之前通關了七絕禁地,煉化了五行和風雷之力。</br> 縱然赤炎滿天,又能奈我何?”</br> 哪怕他不穿冰龍甲,就憑肉身的防御,也能抵擋漫天烈焰的轟殺。</br> 更何況,他還動用了金龍霸體,體型變大的同時,防御和戰斗力直線飆升。</br> “劍落星隕!”</br> “萬劍飛星!”</br> 楚青云也是火力全開,一邊打出沖天的拳芒,一邊使出落星劍法。</br> “嘭嘭嘭……”</br> “轟隆隆!”</br> 撼天動地的巨響聲中,兩條赤炎長河被劍光斬斷成幾截,迅速崩潰消散了。</br> 緊接著,上千道耀眼的劍光,如劍雨般傾瀉而下,摧毀了赤炎囚籠。</br> 恐怖的沖擊力,將四長老震退到二十丈外,面色蒼白,劇烈喘息著。</br> 楚青云乘勝追擊,踏著蒼龍步法,如影隨形地貼了上去。</br> “一指碎星辰!”</br> 楚青云怒喝一聲,伸出左手的食中二指,并攏如劍地刺向四長老的胸口。</br> 危急關頭,四長老面色巨變,左手連忙掐動法訣。</br> “唰!”</br> 一塊由無盡赤炎凝聚而成的暗紅色壁壘,立刻擋在了四長老的身前。</br> “咔嚓!”</br> 下一剎,暗金色的指芒狠狠刺中了暗紅壁壘,爆出一道清脆的碎裂聲。</br> 暗紅壁壘崩潰了,化作點點紅光消散。</br> 但暗金色的指芒完好無損,且威力不減,刺中了四長老的胸口。</br> “鐺!”</br> 隨著一道金鐵交鳴聲傳出,暗金色的指芒終于崩潰。</br> 四長老的胸口處,一塊銀色的護心鏡,也隨之崩開密密麻麻的裂縫。</br> “噗……”</br> 恐怖的沖擊力,透過碎裂的護心鏡,狠狠沖擊著四長老的胸腔和心臟。</br> 他張口噴出一股血箭,臉色蒼白地倒飛幾十丈遠。</br> 不過,他畢竟是修行了六十年的道宮強者,廝殺經驗無比豐厚。</br> 哪怕落入下風,被楚青云打傷了,他也能在剎那間做出反應,揮劍斬出三道劍芒,將楚青云劈飛出去。</br> “嘭嘭嘭……”</br> 楚青云本想趁機殺了四長老。</br> 奈何三道劍芒迎面斬來,他實在來不及躲避,當場被震飛出二十丈遠。</br> 好在有冰龍甲護體,他并未受傷。</br> 但冰龍甲的力量快耗盡了,光芒變得黯淡,還不停地閃爍著。</br> “唰……”</br> 楚青云卸掉了強大的沖擊力,穩穩地停在了高天上,默默喘息著。</br> 他收起冰龍甲,目光冰冷地凝視著四長老。</br> 他本以為,四長老會惱羞成怒,不管不顧地沖過來,與他再戰三百回合。</br> 但他沒想到,四長老竟然十分果斷,毫不猶豫地逃回了飛舟。</br> “小子!老夫記住你了!</br> 今日之仇,老夫定會十倍償還,你等著!”</br> 站在船頭的甲板上,四長老殺氣騰騰地放出兩句狠話。</br> 然后,飛舟就爆發出最快的速度,猶如紅色閃電劃破天空,迅速逃走了。</br> “咻!”</br> 眨眼間,飛舟就飆出千丈遠。</br> 望著赤炎宗的飛舟極速逃走,楚青云并未追殺。</br> 畢竟,閃電雕還在突破中,他不能離開。</br> “好歹也是道宮強者,還是赤炎宗的四長老,竟然如此謹慎!</br> 這家伙狼狽逃跑,也不怕被赤炎宗的弟子們恥笑?”</br> 楚青云瞇了瞇雙眼,語氣不屑地嘀咕了一句。</br> 這是他達到神通境巔峰后,面臨的第一戰。</br> 之前他只是有信心,能戰勝和斬殺道宮境三重的強者。</br>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道宮四重的強者,他正想認真廝殺一番,好驗證自己的實力,究竟達到了何種程度。</br> 沒想到,四長老卻果斷逃走了。</br> 這讓他有些遺憾。</br> 沒過多久,金光巨蛋開始碎裂,化作千絲萬縷的金光,被閃電雕收回體內。</br> 不一會兒,整顆巨蛋都消散了。</br> 閃電雕的身影顯現出來,渾身彌漫著金色的靈光,還有藍色和紫色的電光在繚繞。</br> 楚青云能清晰感受到,它已經成功突破到神通境五重,實力提升了三倍有余!</br> “主人,謝謝你的守護,我已成功突破了。</br> 以后我不僅趕路速度更快,還能協助主人作戰!”</br> 閃電雕圍著楚青云飛了兩圈,動作十分歡快,用意念傳達內心的喜悅和激動。</br> 楚青云露出來欣慰的微笑,騎著它穿過云海,降落到下方的一座大山上。</br> 他的靈識籠罩大山,很快就找到了‘飛羽’的尸體。</br> 雖說飛羽只有神通境七重的實力,但畢竟是赤炎宗的弟子,肯定有不菲的積蓄。</br> 果不其然,楚青云搜刮了飛羽的戰刀和納戒。</br> 一把寶級上品的寶刀,好歹也能賣十萬靈石。</br> 并且,飛羽的納戒里面,還堆積了二十萬塊靈石,大量的靈丹妙藥和材料。</br> 楚青云大致估算了一下,總價值在三十萬靈石左右。</br> 如此一來,他只斬殺一個神通境七重的飛羽,就收獲了六十萬靈石的資源!</br> 楚青云將戰利品收進自己的納戒,然后把飛羽的納戒,丟給了閃電雕。</br> “主人,這枚納戒是送給我的嗎?”</br> 閃電雕滿腔欣喜地接過納戒,既驚喜又感激。</br> 當它把納戒戴在腳趾上,又用靈識探查戒指里的儲物空間時,便看到納戒里堆放了兩萬塊靈石。</br> 還有一堆雜七雜八的修煉資源,一些靈花和靈草。</br> “多謝主人,主人真是出手闊綽,以后我這條小命就交給主人了!”</br> 閃電雕十分驚喜,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不厭其煩地表露忠心。</br> “行了,好好跟我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好處。”</br> 楚青云笑了笑,盤膝坐在閃電雕的背上,在腦海中復盤之前與四長老的戰斗。</br> 他仔細回憶戰斗的每個細節,分析自己的優缺點,務求精益求精,進一步提升實力。</br> 閃電雕歡快地飛上高天,繼續往北方疾馳。</br> 趕路的過程中,它時不時地掏出幾顆靈石,丟進嘴里像嗑瓜子一樣。</br> 它的心情很愉悅,也很慶幸自己選擇了楚青云。</br> 跟在楚青云的身邊,哪怕楚青云什么修煉資源都不給它,它也能獲益巨大。</br> 畢竟,楚青云就像一座天然的聚靈陣,無時無刻不再吸收天地靈氣。</br> 哪怕它只分走兩成的靈氣,也能讓它的成長速度加快好幾倍。</br> 更何況,楚青云還出手如此大方。</br> 隨便一給就是價值幾萬靈石的資源,這抵得上書院養它兩年的花費。</br> 跟著這樣一個天資妖孽還大方的主人,它何愁不能快速提升實力,早日達到道宮境?</br> 想到這里,閃電雕對未來充滿了希望和憧憬。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