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雕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趕到了兩百多里外的另一個縣。</br> 和之前兩個縣里的情況類似。</br> 那個縣里也有一隊大秦會的教眾,約莫六十多人。</br> 領頭者是兩名御空境的高手,麾下有十二名靈海境的武者。</br> 其余的教眾,基本都是化靈境。</br> 天巡司早就調查清楚,這些人的藏身之地。</br> 對楚青云和閃電雕而言,消滅那些大秦會教眾,可謂輕輕松松。</br> 一人一雕殺進對方的據點,只用了短短兩刻鐘,便結束了戰斗。</br> 六十多個秦王余黨被殺了,剩下四十多名新入會的教眾,都被楚青云打暈了過去。</br> 接下來的事情,就等著天巡司的人去善后了。</br> 迎著墜落的夕陽,他騎著閃電雕再次出發了。</br> 一夜之內,短短五個半時辰。</br> 他和閃電雕輾轉五座縣城,陸續剿滅了五處大秦會的據點。</br> 待到第二天的朝陽升起時,閃電雕載著他趕往更遠的地方。</br> 他拿出一枚傳訊玉簡,給齊修遠發去一道傳訊。</br> 傳訊的內容,便是告訴齊修遠,派一些天巡司的人,趕往幾處大秦會的據點去善后。</br> 除此之外,楚青云并沒有多說什么。</br> ……</br> 太平城。</br> 那座古老寂靜的宅院中,光線幽暗的地底密室里。</br> 孫巖敲開了齊修遠所在的石室大門,快步踏進了石室。</br> “神將大人,屬下有要事稟報!”</br> 孫巖并不浪費時間,剛踏入石室就開門見山地道明來意。</br> 齊修遠正把玩著一枚傳訊玉簡,對面前堆積如小山的卷宗和奏折視而不見。</br> 聽到齊修遠的聲音,他挑了挑眉頭,語氣平靜地道:“何事?”</br> 孫巖面色肅然地稟報道:“神將大人,昨天午后屬下帶著一隊精銳戰士,趕去黑崇縣暗中保護楚青云。</br> 結果,當屬下趕到時,楚青云已經殺光了柳葉莊里的秦王余黨。</br> 他還調查到,秦王余黨成立了大秦會,目前正在四處招募教眾……</br> 他跟屬下簡單地說明情況后,便快速離開了。</br> 屬下和十名精銳戰士們,留下來處理善后事宜。</br> 昨天夜里,屬下和十名戰士們,把那些新入會的,和主動投降的教眾,都押了回來。</br> 經過兩個時辰的審訊,屬下從那些人的口中,套出來許多有用的消息。</br> 辦案過程和審訊結果,都已記錄在冊,還請神將大人過目……”</br> 顯然,孫巖為了解決黑崇縣那些幸存的大秦會教眾,耗費了一整晚的時間。</br> 直到剛才,他把事情全部解決了,這才來向齊修遠匯報。</br> 但他沒想到的是,他把文件放在桌案上,齊修遠卻連看一眼的興趣都沒有。</br> “孫巖,你受傷了?”</br> 齊修遠盯著孫巖,問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br> 孫巖拍了拍胸口,咧嘴笑道:“神將大人不必擔心,屬下皮糙肉厚,這點小傷不算什么?!?lt;/br> 齊修遠接著問道:“黑崇縣的那些大秦會教眾,絕不可能打傷你。</br> 說吧,你是被誰打傷的?”</br> 孫巖怔了一下,偷偷看了一眼齊修遠的臉色。</br> 神將大人這么問,多半是猜到了什么。</br> 本來他就沒打算隱瞞,既然神將大人詢問,那他就直說了。</br> “回神將大人的話,屬下是被楚公子打傷的。</br> 屬下沒有提前示警,便貿然闖進了柳葉莊,楚公子并不認識屬下……”</br> 孫巖將事情的經過,大致地講了一遍。</br> 并向齊修遠轉告了楚青云的那番話。</br> 然后,他就苦笑著道:“神將大人,屬下認為您不必擔心楚公子的安全。</br> 他隨手打出一道劍光,便能將屬下打傷。</br> 可見他的實力,恐怕已經超越神通境,達到了道宮境……”</br> 齊修遠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地道:“本將知道了?!?lt;/br> 雖然他并未評價楚青云,也沒有當場表態。</br> 但孫巖該說的已經說了,不可能再多嘴,便安靜地站在一旁。</br> 齊修遠掂量著手中的傳訊玉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br> “沒想到,這小子隱藏了實力,我竟然看走眼了!</br> 既然他能隨手打傷孫巖,可見他的實力不俗。</br> 哪怕他不是道宮境,應該也差不了多少?!?lt;/br> 齊修遠像是自言自語地呢喃著。</br> 說完后,他對孫巖下令道:“孫副將,你先處理傷勢,然后繼續執行公務。</br> 從昨天午后到今天早晨,楚青云又剿滅了大秦會的五處據點。</br> 稍后你派幾隊戰士,趕往那五個據點,處理善后事宜……”</br> 聽到這里,孫巖當場瞪大了雙眼,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br> “他竟然……又剿滅了五處據點?這也太快了吧?”</br> 孫巖很清楚,大秦會的每處據點,都在不同的縣城里。</br> 哪怕楚青云剿滅的五處據點,都在太平城的周圍。</br> 但每個縣之間,遠則兩百多里,近則一百多里。</br> 平均算下來,楚青云每解決一處據點,才用了一個時辰。</br> 而且,這里面還包括趕路的時間。</br> 他不敢相信,也不明白楚青云是怎么做到的。</br> 齊修遠倒是有所猜測,心里暗想著:“即便楚青云有堪比道宮強者的實力,趕路速度也不可能這么快。</br> 想必他應該是有飛行靈器,或者有靈獸坐騎……”</br> 不論是什么原因,楚青云證明了自己的實力,他就無需擔心了。</br> 只要不遇見葉長生和南霸天,應該是安全無虞的。</br> 片刻后,孫巖行禮告辭,退出石室,執行命令去了。</br> 齊修遠收起傳訊玉簡,繼續處理桌案上的奏折和卷宗。</br> ……</br> 隨后的兩天時間,楚青云一直在奔波,忙于剿滅大秦會的各處據點。</br> 短短兩天內,閃電雕連續穿梭了二十多個縣。</br> 楚青云帶著它,剿滅了二十五處大秦會據點,滅殺了近兩千名秦王余黨。</br> 他只管一路爆殺,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快速覆滅一個又一個據點。</br> 至于善后的事情,他依然是傳訊給齊修遠說一聲,讓天巡司的人來處理。</br> 畢竟,那些事很麻煩,太浪費時間。</br> 經過兩天兩夜的征戰,長泰郡的大秦會據點,基本被剿滅殆盡了。</br> 楚青云也收獲了近三十萬靈石,和價值五十萬靈石的修煉資源。</br> 而金銀財寶和銀票,也達到了千萬兩之多。</br> 鑒于閃電雕的表現突出,也算是勞苦功高。</br> 他拿出了價值五萬靈石的修煉資源,獎勵給閃電雕。</br> 雖然,閃電雕一直沒休息過。</br> 但它現在也算富起來了,整天把靈石和修煉資源當瓜子嗑。</br> 不斷補充靈力的情況下,它也不覺得疲憊和勞累。</br> 解決了長泰郡的大秦會據點后,楚青云依然不休息。</br> 他跟齊修遠打了聲招呼,便直奔隔壁的長寧郡去了。</br> 接下來,他就像掃蕩長泰郡的大秦會據點一樣,快速剿滅長寧郡內的大秦會據點。</br> 雖然,天巡司調查到的情報,九成都是真實可靠的。</br> 但也有些消息不實,導致楚青云趕到幾處大秦會的據點時,卻撲了個空。</br> 他不得不浪費一些時間,在各縣各城中調查,快速確定大秦會的據點。</br> ……</br> 與此同時。</br> 長泰大雪山深處,某座常年被冰雪覆蓋的千丈雪山上。</br> 一座有防御大陣保護的山莊,靜靜矗立在山巔。</br> 雪山的半山腰以上,就被皚皚冰雪覆蓋了,還籠罩著一層白茫茫的云霧。</br> 防御大陣不僅能保護山莊,還能起到隱蔽和掩飾的效果。</br> 即便有武者穿過茫茫云霧,靠近這座雪山,也很難發現山莊的存在。</br> 放眼望去,只能看到山巔布滿了積雪。</br> 這座占地千畝,用巨石和巨木建造而成的山莊,便是神秘的銀龍山莊。</br> 與外界風雪漫天、寒風呼嘯的景象不同。</br> 處于防御大陣內的銀龍山莊,不僅氣溫舒適怡人,還生長了許多大樹和花草。</br> 兩百多名靈海境和御空境的高手,把守著整座山莊。</br> 山莊不僅建有高大的圍墻,還建造了瞭望塔和箭樓,墻頭上還裝有巨大的守城弩。</br> 此時,山莊深處的一間大廳里,燃著十幾盆篝火,墻壁上也掛著許多燈籠。</br> 大殿里燈火通明,且十分溫暖。</br> 首位的寬大寶座,蒙著整張金睛白虎皮,鑲嵌著寶石。</br> 既有尊貴之風,也有野蠻、霸道的氣概。</br> 身著金色蟒袍,頭戴王冠的乾陽,正坐在虎皮寶座上。</br> 當初他被楚青云吞噬了畢生功力,還被廢掉了武道根基,淪為了廢人。</br> 但在一個月前,他耗費了幾種堪稱無價的天材地寶,由葉長生煉制成稀世靈丹。</br> 服用靈丹后,他在葉長生的精心治療下,竟然傷勢痊愈,并修復了武道根基。</br> 如今,他的實力又恢復到神通境了。</br> 經歷過生死兇險和磨煉的乾陽,比以前多了幾分沉穩和內斂,但也變得更加陰鷙和歹毒。</br> 他眼神冰冷地望著大殿里,那個單膝跪地的傳令官,眉頭緊皺在一起。</br> 大殿中間,跪著一名御空境的傳令官。</br> 左右兩側,還站著兩名道宮境,和八名神通境的強者。</br> 其中一名身穿青袍,做中年文士打扮的道宮強者,正是雪山神醫葉長生。</br> 另一位袒胸露懷,壯如鐵塔的絡腮胡子大漢,便是兇名遠揚的南霸天。</br> 剩下的八名神通境強者,也是乾陽麾下的忠誠將領,秦王余黨中的佼佼者。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