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洪怒罵一聲后,全力向后退去。</br> 原本他以為,就算他打不過楚青云,只要南霸天出手,他們肯定能輕松解決楚青云。</br> 可他沒想到,他跟楚青云交手十八招,南霸天一直在飛舟上觀戰,毫無出手之意。</br> 見他被廢掉一臂,滿身血污地退回到飛舟上,南霸天才慢條斯理地祭出一把雁翎刀。</br> “呵呵……本座還以為,你今天要一雪前恥,當場將楚青云斬于劍下呢。</br> 本座好心給你報仇雪恨的機會,你卻不領情?”</br> 南霸天語氣戲謔地冷笑一聲。</br> 說罷,他握著雁翎刀沖出飛舟,殺氣滔天地撲向楚青云。</br> “天分南北!”</br> 南霸天|怒吼一聲,揮動雁翎刀斬出一道耀眼的刀光,鎖定了楚青云的身影。</br> 那巨大的刀光,攜著毀天滅地的刀意,似要將天空劈成兩半。</br> 感受著無形的刀意、恐怖的威力,楚青云確定南霸天的實力,比項洪略勝一籌。</br> 他立刻穿上冰龍甲,并使出了天楚十三劍的第七式。</br> “平天下!”</br> 一道暗金色的劍光,猶如巨龍騰空,將天空映染得金光絢爛。</br> 無形的劍意,將方圓二十里的云海,都驅散得一干二凈。</br> “轟咔!”</br> 下一剎,巨大的刀光和劍芒碰撞,爆發出九天雷鳴般的巨響。</br> 一團巨大的蘑菇云,在天空中升騰而起。</br> 無窮無盡的靈光碎片,朝四面八方攢射,化作一圈又一圈沖擊波。</br> 停在不遠處的飛舟,當場被震得劇烈翻滾,飛出百丈之遙。</br> 飛舟的船身,被打出密密麻麻的凹坑和缺口,像篩子一樣。</br> 躲在飛舟內療傷的項洪,頓時被摔得暈頭轉向,忍不住破口大罵。</br> 幸好,閃電雕、程平之和嚴山早就轉移到十里之外,在天空中追逐廝殺。</br> 若是它們離得太近,被沖擊波席卷后,不死也得重傷。</br> 楚青云和南霸天對拼一招后,都被震得倒飛出十幾丈遠,但都沒有受傷。</br> 兩人對彼此的戰斗力,都有了更清晰的認知。</br> “小子,難怪項洪也不是你的對手,你果然有點能耐!”</br> 南霸天收起了輕視之心,眼神凌厲地盯著楚青云,語氣低沉地說道。</br> 楚青云冷笑一聲,語氣玩味地道:“既然見識到我的厲害,那你還不認輸求饒?</br> 若你肯認輸,我就幫你殺了項洪!”</br> 南霸天怔了一下,隨后氣極而笑。</br> “哈哈哈……你這個小畜生,真以為本座殺不了你,還想挑撥離間?</br> 本座只是惜才,覺得你這樣的武道奇才,馬上就要死在本座的刀下,有些可惜了。</br> 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知好歹!”</br> 楚青云臉上的冷笑之色更甚,語氣輕蔑地道:“既然你覺得可惜,那還不滾蛋?</br> 嘰嘰歪歪什么?”</br> “好!你很好!”</br> 南霸天氣的臉色鐵青,渾身迸發出沖天的殺意。</br> “既然你一心求死,本座便成全你!”</br> 怒吼一聲后,南霸天全力揮舞雁翎刀,揮灑出遮天蔽日的刀光,向楚青云展開攻殺。</br> 他仿佛變成了一道颶風,攜著無窮無盡的刀光,淹沒了楚青云。</br> 楚青云絲毫不懼,立刻施展斗轉星移的絕技,用一道黑色護盾,將自身保護起來。</br> 然后,他也全力殺向南霸天,頻繁使出各種神通絕技。</br> “嘭嘭嘭……”</br> 漫天刀光劍影碰撞,各種掌影和拳芒激烈對轟,爆出一連串的驚天巨響聲。</br> 無窮無盡的靈光,被狂暴的沖擊波挾裹著,在高天上爆出一圈又一圈五彩漣漪。</br> 兩人的身影,在刀光劍影中不斷閃爍,時隱時現。</br> 短短十幾息內,兩人就全力對拼了三十招,打得天昏地暗。</br> “嘭……”</br> 隨著又一聲巨響傳出,楚青云和南霸天同時向后倒飛出去。</br> 而這時,楚青云探出早已蓄勢待發的左手,使出了破天指的第三式。</br> “一指鎮天地!”</br> 隨著他低喝一聲,一道長達三尺的指芒,猶如劍光般穿過百丈天空,憑空出現在南霸天的身側。</br> 表面看起來,這道指芒和破天指的前兩式,區別并不大。</br> 但實際上,楚青云參悟出這招指法后,經過實戰的檢驗,又進行了調整和強化。</br> 那道指芒的威力內斂,而且能鎖定目標的氣息,隨著目標逃竄而改變方向。</br> 同時,它還能隨楚青云的心意,隨意出現在目標的周圍,可謂神出鬼沒。</br> 此刻的南霸天,尚未化解恐怖的沖擊力,正在向后倒飛。</br> 他的戰斗經驗很豐富。</br> 哪怕在后退過程中,也保持著高度警惕。</br> 左手擋在身前,右手反握雁翎刀擋在身后,就是為了預防楚青云偷襲。</br> 可他沒想到,那道指芒竟然出現在他的身側,而且行動軌跡飄忽不定,詭異莫測。</br> “前?后?還是側面?”</br> 南霸天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竟然有些猶豫了。</br> 他猜不到,那道指芒會攻擊他的哪里。</br> 為了保險起見,他只能全力凝聚靈力護盾,將全身都保護起來。</br> 而他這么做,正合楚青云的心意。</br> 因為,保護全身就意味著力量分散,防御力達不到最強。</br> “咻……”</br> 在楚青云的操控下,那道指芒劃出玄奧的軌跡,刺向了南霸天的腹下三寸之地。</br> “卑鄙!!”</br> 南霸天當時就瞪大了雙眼,整張臉都綠了,忍不住破口大罵一聲。</br> 他下意識地揮動左掌,想去攔截那道指芒。</br> 但那道指芒的速度太快了,他根本來不及抵擋。</br> “咻……”</br> 金光一閃,鮮血飛濺。</br> 指芒穿過南霸天的褲襠,帶起一蓬血珠子,和一坨不可名狀之物,飛向了遠處的天空。</br> 痛失‘慧根’的南霸天,頓時面孔扭曲,張嘴發出了刺耳的慘叫聲。</br> “啊!”</br>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br> 原本他壯如鐵塔、滿臉絡腮胡子,聲音很粗獷,方方面面都很硬漢。</br> 而這一刻,他慘叫的腔調變了,連聲音都變得尖銳了幾分。</br> 無與倫比的痛楚,令南霸天渾身抽搐,倒吸幾口涼氣也冷靜不下來。</br> “啊啊啊!楚青云,本座定要將你挫骨揚灰!!”</br> 南霸天佝僂著腰,左手捂著鮮血長流的傷口,右手握刀指著楚青云,歇斯底里地咒罵著。</br> 另一邊,剛處理好傷勢,從破爛飛舟中閃出的項洪,親眼目睹了這一切。</br> 看到南霸天被斬去‘慧根’,他當時就眼角狂抽,只覺得襠下涼颼颼的。</br> 但緊接著,看到南霸天痛到抽搐,憤怒到尖叫,他竟然心情很舒暢,覺得十分解氣。</br> 回想著南霸天對他的冷嘲熱諷,他又怎肯放過這絕佳的嘲諷機會?</br> “哈哈哈……南霸天,你不是整天自吹自擂,稱自己殺敵破萬,一生未嘗一敗嗎?</br> 你不是只用三分力,便可輕松虐殺楚青云嗎?</br> 老夫只是包扎一下傷口而已。</br> 一轉眼,你連鳥都飛了?</br> 真是太可笑了!”</br> 項洪站在戰場的邊緣,指著痛不欲生的南霸天,肆無忌憚地大笑著。</br> 南霸天暴怒抓狂,雙眼猩紅地咆哮道:“項洪!你再敢笑一聲,老子先剁了你!”</br> 項洪也知道,此時不宜繼續刺激南霸天。</br> 若真的起了內訌,他倆自相殘殺,那他倆都會被楚青云干掉。</br> 所以,他果斷停止了大笑。</br> 但他還是忍不住追問了一句:“南霸天,以后老夫該怎么稱呼你?</br> 是叫你南副會長,還是叫你……南姑娘?”</br> “啊啊啊!”</br> 南霸天徹底暴走了,狀若瘋狂地沖向項洪,揮刀斬出數以百計的刀光。</br> “南霸天,你瘋了嗎?</br> 我們之間有什么恩怨,可以私下解決。</br> 當務之急,是先抓到楚青云!”</br> 項洪一邊跟南霸天周旋,一邊勸南霸天冷靜。</br> 可南霸天已經失去了理智,根本不聽他說什么,只是反復地咆哮著:“死!統統給老子死!”</br> 看著項洪被打得節節敗退,身上很快就添了幾道傷口,鮮血飚濺。</br> 而南霸天猶如瘋魔一般,不管不顧地亂殺。</br> 楚青云頓時笑出了聲。</br> “呵呵……這下有意思了。”</br> 說罷,他又施展蒼龍步法,身影在天空中連連閃爍,迅速貼近了南霸天和項洪。</br> “裂蒼穹!”</br> “一指碎星辰!”</br> 楚青云右手斬出一道劍光,殺向南霸天。</br> 左手點出一道兩尺長的指芒,悄無聲息地襲殺項洪。</br> 項洪差點急瘋了,聲嘶力竭地怒吼道:“南霸天,你若不想死,就隨老夫一起對付楚青云!”</br> 驚天動地的怒吼聲,猶如平地驚雷一般,震得南霸天心神一顫,清醒了幾分。</br> 這時他才發現,一道凌厲無匹,蘊含無形劍意的劍光,已經殺到了面前。</br> 他想躲避,卻為時已晚。</br> 生死一瞬間,他來不及多想,只能橫刀于身前,護住胸口。</br> “轟咔!”</br> 震耳欲聾的巨響聲中,劍光轟然刺中南霸天,爆碎成無盡的靈光碎片。</br> 南霸天口吐鮮血地倒飛出去,翻滾了二十多圈,才落在三十丈外的天空中。</br> “噗……”</br> 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他又張嘴噴出一股血箭。</br> 低頭一看,自己的左肩也是血肉模糊,多出了一道碗口大的血洞。</br> 另一邊,項洪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去。</br> 那道指芒刺中了他的右腿,轟然爆炸了。</br> 他右腿的膝蓋以下,都被炸成了碎渣。</br> 遭到如此重創,項洪差點昏死過去,戰斗力也極速衰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