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云剛從兩位將軍那里得知。</br> 烏國派出四位道宮強者,駐進了中軍大營。</br> 所以,閃電雕去探查烏國的大營,被兩個道宮強者發(fā)現(xiàn)并追殺,也是情理之中的事。</br> 楚青云絲毫不感到意外,只是默默積蓄力量,并暗中觀察那兩個強者。</br> 兩位強者緊跟在閃電雕身后,大約千丈遠處。</br> 左邊那位強者,是個身穿紫袍、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中年男子。</br> 此人身高七尺,體型非常壯實,雙臂和胸前的肌肉高高隆起,看起來極具力量感。</br> 重要的是,此人擁有道宮境四重的實力。</br> 右邊那個強者,也是個年約五十歲的中年男子。</br> 此人身高近丈,壯碩如鐵塔一般。</br> 他頂著一顆碩大的光頭,頭頂紋著一道狼神刺青。</br> 身穿一件獸皮戰(zhàn)衣,露出黝黑而結(jié)實的雙臂,渾身散發(fā)著洪荒巨獸般的兇殘和暴戾之氣。</br> 此人的實力稍強,達到了道宮境五重。</br> 兩人對閃電雕窮追不舍,還不斷發(fā)出戲謔的冷笑聲。</br> “前面那只雕,雖然你不說話,但本座知道,你能聽懂我們的話。</br> 你身為天賦異稟的閃電雕,何必給乾國的小崽子們當寵獸?</br> 你應(yīng)該跟本座回烏國,做那縱橫草原和雪山的雕中之王!</br> 快停下來,臣服于本座,本座可饒你一命!”</br> “傻雕,就算你速度再快又如何?</br> 你終究逃不過我們的追殺,注定要落在我們手里。</br> 你若不想變成烤雞,就乖乖投降,效忠于本座,給本座當坐騎……”</br> “哈哈哈……你以為你逃回猛虎峽就安全了嗎?</br> 乾國的大軍中,根本沒有道宮強者。</br> 哪怕我們追殺你幾千里,殺進乾國腹地,也沒人能攔截我們!”</br> “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乖乖投降吧!”</br> 顯然,兩位道宮強者看出閃電雕的血脈不凡、潛力無限,便起了收服的心思。</br> 大概也正是這個原因,閃電雕才能安全逃離烏國的大營,存活到現(xiàn)在。</br> 閃電雕當然能聽懂兩個烏國強者的話。</br> 但它不屑回答,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閃過。</br> “無知且自大的家伙,先讓你們得意一會兒。</br> 我主人已經(jīng)來了,你們馬上就要完蛋了!”</br> 閃電雕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楚青云就在前方不遠處。</br> 而且,楚青云處于隱匿狀態(tài),就像蟄伏于暗處的獵人一樣。</br> 憑閃電雕對楚青云的了解。</br> 它當然能猜到,那兩個道宮強者要倒霉了!</br> 于是,閃電雕假裝驚慌失措,加速向南逃竄,從楚青云的頭頂飛過。</br> 那兩個烏國強者,自然是有恃無恐,也毫無顧忌地加速追趕。</br> 在他們看來,即便他倆從猛虎峽的上空穿過,乾國守軍也拿他們沒辦法。</br> 哪怕跨過長泰大雪山,追到乾國境內(nèi),他們也要抓住閃電雕!</br> 但他們怎么也想不到,死亡正在悄然臨近。</br> 三百丈、兩百丈、一百丈、五十丈……</br> 兩位道宮強者和楚青云的距離,正在快速拉近中。</br> 楚青云暗中積蓄的靈力,也終于達到頂點。</br> 當雙方的距離僅剩下二十丈,即將擦肩而過時。</br> 楚青云面無表情地伸出雙手,探出劍指,全力刺向兩位道宮強者。</br> “一指碎星辰!”</br> “咻!咻!”</br> 這一刻,兩道凝如實質(zhì)的金色指芒,憑空出現(xiàn)在天空中,狠狠刺向兩位道宮強者的胸口。</br> 兩位道宮強者終于察覺到不妙,渾身神經(jīng)都繃緊了,雙眼也瞪得老大。</br> 兩人既震驚,又感到難以置信,眼神中寫滿了驚恐。</br> “該死!這里竟然有人埋伏我們?”</br> “可惡!猛虎峽內(nèi)并無道宮強者,他們怎敢襲殺我們?”</br> 兩位道宮強者的腦海中,同時閃過這些念頭。</br> 生死一瞬間,兩人已經(jīng)來不及躲避。</br> 滿臉絡(luò)腮胡子的紫袍強者,只能將畢生靈力匯聚到胸口,希望能擋住那道指芒。</br> 而壯如鐵塔的光頭壯漢,則硬生生地仰起頭,彎腰躲避。</br> 同時將全身靈力,匯聚到胸口處,形成一塊類似護心鏡的小護盾。</br> “轟咔!”</br> 下一剎,兩道金色指芒狠狠刺中了兩名道宮強者,同時爆出撼天動地的巨響。</br> 震天的巨響聲,好似晴天霹靂,九天驚雷一般。</br> 紫袍強者擋在胸口的靈力護盾,當場被指芒擊潰了,迸濺出無數(shù)碎渣。</br> 金色指芒穿透了他的衣衫,和貼身穿著的軟甲。</br> 然后刺穿了他的心臟,帶著一蓬鮮血,從他后背飛出,消散在天空中。</br> 光頭壯漢也沒能躲過指芒的襲殺。</br> 擋在胸|前的小護盾,當場被指芒轟得四五分裂。</br> 就連他的獸皮戰(zhàn)衣內(nèi),那塊保護胸口的,真正的護心鏡,也被指芒轟成了碎片。</br> 不過,指芒的力量就此耗盡,崩潰消散了。</br> 終究沒能洞穿光頭壯漢的胸口,刺穿他的心臟。</br> 但是。</br> 恐怖絕倫的沖擊力,將光頭壯漢的胸腔,轟得凹陷下去。</br> 他張口噴出一股血箭,被轟得倒飛出去。</br> “噗……”</br> 鮮血灑落長空,在陽光的映照下,觸目驚心。</br> 表面看起來,兩位道宮強者被指芒擊中后,下場差不多。m.</br> 但兩人倒飛出二十丈之后,便有了區(qū)別。</br> 光頭壯漢卸掉了恐怖的沖擊力,臉色蒼白地停在天空中,劇烈喘息著。</br> 他嘴角不斷溢出鮮血,喘息的同時,快速運功鎮(zhèn)壓內(nèi)腑的傷勢。</br> 而那位紫袍強者,卻在天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朝著下方的草原墜落。</br> 他不僅心臟被指芒洞穿了,內(nèi)腑也被震碎了。</br> 五臟六腑都變成碎渣,他的肉身當場就死亡了。</br> 不過,他是道宮境的強者,神魂可以脫離軀體。</br> 只要在短時間內(nèi),找到合適的寶物,便可將神魂封存起來。</br> 以后若是有強者相助,幫他找到合適的肉身,再付出巨大的代價,便可用秘法讓他奪舍再生。</br> 但楚青云對這個結(jié)果早有預(yù)料。</br> 全力刺出兩道指芒后,他就快如疾電地追向紫袍強者。</br> 趁紫袍強者還在空中下墜,神魂還來不及脫離身軀。</br> 他已經(jīng)探出左掌,按在了紫袍強者的額頭上。</br> 紫袍強者正處于眩暈狀態(tài),還沒回過神來,就被一道黑氣籠罩了。</br> 他頓時渾身僵硬,好似被冰封了一般,再也無法動彈。</br> 恐怖的吞噬力量,迅速抽走他的功力和氣血。</br> 而他感受著生機流逝、死亡降臨,卻根本無法掙扎。</br> 短短兩息之后。</br> 紫袍強者的靈力和氣血被吞噬殆盡,當場了一具干尸。</br> 死的非常徹底。</br> 楚青云收回了黑氣和左掌。</br> 干尸從天而降,跌落在下方的草原上。</br> “噗通……”</br> 隨著一聲悶響傳出,草原上濺出一蓬泥土和草屑,便再也沒了動靜。</br> 快速解決了一名道宮強者,楚青云轉(zhuǎn)身望向不遠處的光頭壯漢。</br> 此時,光頭壯漢看到同伴毫無反抗之力,就在憋屈中死去,當時就紅了眼。</br> “啊啊啊!乾國的小雜種,只會躲在暗中偷襲嗎?</br> 你若還有半分骨氣,就光明正大地站出來,跟本座決斗!”</br> 光頭壯漢憤怒欲狂地咆哮著,渾身迸發(fā)出沖天的殺意。</br> 但仔細觀察就會發(fā)現(xiàn),他那看似猩紅的雙眼,其實眼神依然冷靜。</br> 他假裝暴怒欲狂,看似心神不穩(wěn)。</br> 實際上,他是故意引誘楚青云出手。</br> 而他已經(jīng)凝神戒備,并在四處搜尋楚青云的蹤跡。</br> 楚青云自然不會上當。</br> 依然保持隱匿狀態(tài),悄然從側(cè)面接近光頭壯漢,等待出手的機會。</br> 這時,閃電雕似乎領(lǐng)會到了楚青云的意思。</br> 它從遠處折返,快如閃電地沖向光頭壯漢,劈頭蓋臉地轟出漫天雷霆。</br> “轟咔!”</br> 十幾道紫色的雷霆光柱,交織成巨大的雷霆之網(wǎng),籠罩了光頭壯漢。</br> “你這該死的扁毛畜生,本座宰了你!”</br> 光頭壯漢憤怒地咒罵著,不得不祭出一把闊背大刀,全力劈出漫天刀光,攔截雷霆光柱。</br> “嘭嘭嘭……”</br> 漫天刀光和雷霆光柱碰撞,爆出一連串的悶響聲,在天空中回蕩不休。</br> 刀光和雷霆光柱都破碎了,化作滿天靈光碎片,和絲絲縷縷的電弧,消散在天空中。</br> 與此同時,楚青云再次出手了。</br> “通天拳!”</br> “一指鎮(zhèn)天地!”</br> 他依然沒有現(xiàn)身,左手打出一道房屋那么大的拳芒,右手刺出一道奪目的指芒。</br> “嘭!”</br> 巨大的五彩拳芒,狠狠轟中光頭壯漢,將其轟得倒飛十丈遠。</br> 緊接著,三尺長的暗金色指芒,也洞穿了光頭壯漢的靈力護盾,刺穿了他的肩膀。</br> “嗖……”</br> 指芒帶起一蓬鮮血,飛向更遠處的天空,很快消失了。</br> 光頭壯漢又被震退幾丈遠,肩頭多出一道血洞,骨骼和血管也碎裂了。</br> 傷口不斷往外噴血,立刻染紅了他的戰(zhàn)衣。</br> 再次遭到重創(chuàng),光頭壯漢愈發(fā)憤怒和屈辱,實力也進一步衰弱。</br> “啊啊啊!只會偷襲的無恥小賊,你給老子滾出來!”</br> 光頭壯漢是真的暴怒了。</br> 他如同暴走的野獸般咆哮著,瘋狂揮舞大刀,朝四周斬出無盡刀光。</br> 方圓十里的空間,都被源源不斷的刀光封鎖,猶如一座刀光煉獄。</br> 但閃電雕早就退到了遠處。</br> 楚青云也站在刀光煉獄之外,目光冰冷地望著光頭壯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