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和恭維的話,就不必再說了。</br> 本王召集諸位前來,便是要了解前線的真實情況。</br> 諸位將軍,逐個匯報情況吧。”</br> 烏誠的身子微微后仰,靠在寬大的座椅上,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位將領。</br> 隨著烏誠的話音落下,圍坐在會議桌旁的將領們,陸續開口稟報情況。</br> “啟稟王爺,我們三十萬大軍駐扎于此后,已經在諸多神通強者的協同下,布置了三百多道防御大陣。</br> 一旦大陣啟動,不僅能阻擋十萬大軍的沖擊,還能防止神通境強者的襲殺。</br> 只要乾國不出動道宮境的強者,我們的大營便固若金湯……”</br> “啟稟王爺,您以皇室的名義發出招募令后,武道界反響熱烈,從者云集。</br> 近七天以來,已經有四十多名神通境強者,過千名御空境的高手,陸續趕到前線來報道。</br> 他們敬畏王爺的威名,并無桀驁不馴、不尊命令的事情發生。</br> 這幾天來,他們已經按照您的指示,組成幾十支小隊,潛入大雪山和乾國境內,執行各項任務去了。”</br> “啟稟王爺,末將麾下的五萬重騎兵,一直是厲兵秣馬、枕戈待旦。</br> 只待猛虎峽被攻破時,末將便可率領重騎軍團,長驅直入,直指乾國腹地……”</br> “啟稟王爺,之前我們已經發起過兩輪大規模的沖鋒。</br> 但猛虎峽的防御強大,還有陣法保護。</br> 將士們傷亡慘烈,如今正在休整。</br> 只是每天派出一萬人的輕騎兵,不斷對猛虎峽進行襲擾……”</br> “啟稟王爺,末將……”</br> 一個又一個將領,要么匯報大軍的整體情況,要么匯報各自軍團的情況。</br> 烏誠很有耐心地傾聽著,時不時地插幾句話,詢問一些問題。</br> 就這樣,半個時辰后,他對前線大營的情況,有了深刻透徹的了解。</br> 于是,他的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肅然地說道:“真正兩軍交戰時,拼的是人數、戰術和血性。</br> 關于這一點,本王對將士們很有信心。</br> 本國的將士們,從來都是縱橫草原的兇獸,利爪染血、戰意不衰。</br> 而乾國的那些人,軟弱無能,只擅長窩里斗。</br> 我們精心謀劃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抓住這次機會。</br> 本王相信,一旦乾國大營混亂,士氣低落。</br> 諸位肯定能帶領將士們沖鋒陷陣,一舉攻破猛虎峽。</br> 不過,我們發起總攻,與猛虎峽守軍決戰,卻有先決條件。</br> 那就是,必須先斬斷他們的糧道,摧毀他們的糧草倉庫。</br> 甚至,還要刺殺他們的將領。</br> 唯有這樣,乾國守軍才會士氣低落,自亂陣腳。</br> 而這些任務,都需要來自武道界的那些高手和強者去完成。</br> 雖然,他們不習慣軍營這套規矩和作風。</br> 但本王希望大家能以大局為重,與武道界那些高手和強者們和睦相處。</br> 畢竟,他們也是為本國賣命,值得尊敬!”</br> 聽了烏誠這番話,眾位將領們的表情復雜,神色各異。</br> 有人連連點頭表示贊同,并趁機拍馬屁,夸烏誠運籌帷幄、決勝千里。</br> 也有人夸他是烏國之福,幸好有他號令武道界,才能駕馭群雄。</br> 但也有些將領的臉色不太自然,心中感到慚愧和自責。</br> 畢竟,這些人自恃實力不俗、地位和官職更高。</br> 之前與那些武道界的高手和強者們相處,曾經鬧出過不愉快。</br> 烏誠對于這個話題,只是點到為止,沒有繼續深究。</br> 他又接著問道:“除此之外,諸位麾下的斥候,可有探查到最新消息?</br> 猛虎峽的守軍有沒有異動?</br> 確定大營中沒有道宮強者坐鎮嗎?”</br> “呃……”一名負責打探消息情報的將領,頓時面露難色。</br> 猶豫了一下,他才開口說道:“啟稟王爺,就在昨天,有一只神通境的金雕,悄然潛入大營,窺探情報。</br> 馬天刀和混元門主察覺到金雕的氣息,立刻趕去抓捕。</br> 但是,他們追蹤金雕,趕往猛虎峽的方向時,卻遭到神秘強者的襲擊。</br> 短暫的交鋒后,混元門主被神秘強者秒殺,馬天刀也身受重傷,狼狽逃回……”</br> “神秘強者?”烏誠頓時皺起眉頭,眼神有些警惕。</br> “那人有什么特征?外貌、體型、年齡和性別……”</br> 那名將領很是尷尬地低下頭,囁喏地說道:“王爺恕罪,那名神秘強者一直處于隱身狀態。</br> 他追殺馬天刀,靠近大營十幾里遠,便悄然退走了。”</br> 烏誠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沉,語氣冰冷地問道:“也就是說,你們壓根沒見到他,連他是男是女,長什么模樣都不知道?”</br> 那名將領更慚愧了,臉色漲紅地道:“是的!唯一能確定的是,那人跟金雕有關系,可能是金雕的主人。</br> 而且,那人肯定是道宮強者,還是乾國的人。”</br> “你這是廢話!”</br> 烏誠的眸光一凝,面現怒意地冷喝一聲。</br> “請王爺恕罪!”</br> 那名將領嚇得身體一僵,連忙鞠躬告罪。</br> 烏誠也知道,以此人神通境的實力,斷然探查不到神秘強者的線索。</br> 除非那兩位道宮強者出手,才有可能……</br> 想到這里,烏誠又開口問道:“馬天刀何在?他可清楚內情?”</br> 坐在左側首位的一名白發老者,語氣低沉地道:“馬天刀正在閉關療傷,他也沒見過神秘強者,提供不了線索。”</br> 烏誠微微頷首,語氣肅然地道:“這么說來,之前的情報有誤。</br> 猛虎峽大營中,已經駐進了道宮強者。</br> 若只有一名道宮強者還好,若是有兩三人……</br> 只怕截斷糧道、摧毀糧草倉庫的計劃,沒那么順利了。”</br> 說到這里,他目光威嚴地望向那名負責情報的將領,沉聲下令道:“密切關注那幾十支武者的動向,一旦有什么異常消息,立刻向本王匯報!”</br> 情報將領連忙道了聲遵命,悄然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br> 這時,烏誠左側的白發老者,主動開口說道:“王爺,既然您不放心,不妨讓老夫和許大將軍,親自潛入大雪山查看情況。</br> 那猛虎峽中,究竟藏了幾位道宮強者,我們定能探查出結果。”</br> 白發老者名為常恒山,乃是皇室供奉,道宮境六重的強者。</br> 坐在烏誠右側的魁梧老者,穿著一身紫袍,滿身鐵血之氣,正是烏國的征南大將軍,許破虜。</br> 此人也是道宮境六重的實力,是烏國的四大名將之一,真正是身經百戰,戰功赫赫之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