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大師兄告辭后,楚青云回到青云院。</br>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傳訊玉簡,給白乘風發(fā)去傳訊,詢問白乘風的近況。</br> 傳訊玉簡化作一道靈光,消失在天際。</br> 楚青云回到房間里,繼續(xù)打坐修煉,并等待白乘風的回信。</br> 沒過多久,便有一道靈光飛入院中,落在他的面前。</br> 這是一枚傳訊玉簡,正是白乘風發(fā)回來的。</br> 楚青云接過玉簡,用靈識讀取里面的消息。</br> 白乘風的聲音,立刻在他的腦海中響起。</br> “小師弟,很抱歉,當你和四師妹聯(lián)手扳倒秦王,你獨自鏟除秦王余孽時,我沒能幫上忙。</br> 當你和二師姐、四師妹在北疆參戰(zhàn)時,我也未能趕回來相助。</br> 就連師尊離開書院,我也來不及趕回來送行。</br> 我知道,這些都是我的錯,即便你們不怪我,我也很自責……”</br> 白乘風的語氣很真誠,帶著濃濃的自責之意。</br> 但楚青云相信,白乘風肯定事出有因,不會無緣無故。</br> 果然,白乘風又接著說道:“不過,我希望小師弟不要誤會。</br> 三師兄向你發(fā)誓,我絕非貪圖享樂,更不可能貪戀美色。</br> 我之所以被困在萬妖山無法離開,也是逼不得已。</br> 當初我追殺百芳樓的妖族女子,一路追進萬妖山,是為了截殺她們,調查妖族的局勢和陰謀。</br> 后來,她們有強者接應,對我展開反追殺。</br> 我與妖族強者廝殺,身受重傷,靠著保命的底牌和絕技,才幸免于難、狼狽逃走。</br> 因傷勢過重,我昏迷在山澗,順著河道漂流。</br> 也是我命不該絕,被靈蛇族所救。</br> 剛開始,她們對我十分防備,甚至有些族人認定我不懷好意,堅持要處死我。</br> 那時我重傷未愈,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br> 好在,靈蛇族的女王和公主們,都很仁慈善良。</br> 她們保護我,并設法幫我治療傷勢。</br> 在一個多月的相處中,我與她們熟絡起來,建立了特別的友誼。</br> 她們待我熱情如火,經(jīng)常會搶著照顧我。</br> 我時常對她們傾囊相授,她們也夾道歡迎,經(jīng)常涌泉相報……</br> 咳咳……扯遠了。</br> 我了解到靈蛇族的艱難處境,也從她們口中,得知了萬妖山的局勢。</br> 如今狐族為主導,猿族、熊族和虎族為擁躉,已經(jīng)脅迫了近半的妖族,組建了萬妖山的皇庭。</br> 狐王欲自封妖皇,一統(tǒng)萬妖山,便大肆迫害各個種族,造下了無數(shù)殺孽。</br> 不過,統(tǒng)一萬妖山只是狐王的第一步計劃。</br> 第二步,她就會帶領妖族大軍,殺出萬妖山,侵占人族國度。</br> 首當其沖的,便是你們乾國。</br> 然后是南越國和烏國,以及相鄰的陳國、姜國等等……</br> 目前尚未歸降的各個種族,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徘徊在滅亡的邊緣。</br> 我既不忍見那些妖族被滅,也要阻止和破壞狐族的陰謀。</br> 可我要離開萬妖山,回乾國搬救兵時,卻被靈蛇族攔下了。</br> 她們把我當成了救命稻草,帶她們脫離苦海的希望,說什么也不肯讓我離開。</br> 甚至,她們還牽線搭橋,為我介紹了青羽族、熾翎族和靈豹族等等……</br> 我不但把那些種族團結起來,組建了對抗狐族的聯(lián)盟,還教它們人族的合擊戰(zhàn)陣、使用靈器等等,幫它們提升戰(zhàn)斗力。</br> 總之,我也是在為守護人族而努力,并付出了很大的犧牲。</br> 小師弟,若是書院的事情忙完了,師兄懇求你來助我一臂之力。</br> 師兄一個人,實在吃不消了,人也瘦了一圈。</br> 速來!</br> 你再不來,師兄都要變成靈蛇族的王后了……”</br> 剛開始的時候,白乘風還語氣低沉地講述自身經(jīng)歷,讓楚青云聽了有些擔憂。</br> 但他說到后面時,楚青云越聽越不對勁,總覺得哪里怪怪的。</br> 尤其是最后幾句話,白乘風的語氣很無奈,還帶著幾分苦笑。</br> 楚青云更加確定……三師兄有問題啊!</br> “雖然,三師兄也是在為乾國的和平與未來努力,可為什么……總覺得哪里怪怪的?”</br> 楚青云握著白乘風傳回來的玉簡,皺眉考慮著,要不要去萬妖山幫忙。</br> 想到萬妖山的局勢,以及妖皇之位,他便忍不住想起黑玄。</br> “也不知道,黑玄在梵凈天,如今過得怎么樣?”</br> 師尊曾經(jīng)預測過,萬妖山的劫難與未來,會應驗在黑玄的身上。</br> 楚青云相信師尊的推測,也相信只有黑玄,能終結萬妖山的混亂與災難。</br> 于是,他拿出一枚傳訊玉簡,給黑玄發(fā)去一道傳訊。</br> 當初他和黑玄分開時,只交換了幾塊玉簡,互相傳訊的機會并不多,用一次就少一次。</br> 再加上,黑玄要待在梵凈天苦修,不宜被打擾。</br> 所以,這半年來楚青云都沒有跟黑玄聯(lián)系過。</br> “咻……”</br> 傳訊玉簡化作一道靈光飛上天空,眨眼就消失不見了。</br> 楚青云一邊打坐調息,一邊等待黑玄的回復。</br> 但半個時辰過去了,也不見黑玄發(fā)回傳訊玉簡。</br> 他猜測黑玄可能在閉關修煉,只有等出關才能看到消息。</br> 無奈之下,他只好回到密室中,繼續(xù)修煉青木圣體去了。</br> ……</br> 與此同時,禪意飄渺的梵凈天內。</br> 金碧輝煌的梵凈宮中,一位身著金色袈裟,胡須和頭發(fā)都呈銀白色的老者,正盤膝坐在棋盤前。</br> 這位百歲高齡,面色紅潤的老者,正是摩訶首座。</br> 棋盤上已經(jīng)擺滿了黑白棋子,棋局正處于膠著狀態(tài)。</br> 坐在摩訶首座對面的,是個身穿紅色袈裟的中年強者,正是無相大師。</br> 此時,無相大師正捏著一顆棋子,陷入皺眉沉思中。</br> 他思慮良久,依然舉棋不定,最終只能嘆息一聲,放棄了棋子。</br> “首座大人,這一局,弟子依然認輸。”</br> 將棋子丟回棋筒中,無相大師雙手合十,疑惑地問道:“首座大人,弟子的棋藝遠不如您,我們也有多年未曾下棋了。</br> 不知首座大人今日為何找弟子下棋,哪怕弟子連輸五局,依然要繼續(xù)?”</br> 摩訶首座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語氣玩味地道:“老夫預感到……大風將起,黑玄與本門的緣分,也將盡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