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虞平安和虞富貴有些投鼠忌器,生怕在戰斗中失手打死洛長生,也怕洛長生被逼入絕境后自殺。</br> 但他們并未表現出半點擔憂和焦慮,還自信滿滿地大笑著,并開口嘲諷洛長生。</br> “小兔崽子,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br> 就憑你的實力和手段,也敢大放厥詞?”</br> “洛長生,我們隨手便可鎮壓你,落在我們手里,生死可就由不得你了!”</br> 說罷,虞平安和虞富貴下達進攻的命令。</br> 兩人聯手操縱金色大網,讓大網的威力提升到極限,狠狠鎮壓著洛長生。</br> 十二位神通強者們,紛紛揮動刀劍,潑灑出漫天刀光劍影,對洛長生展開圍攻。</br> 洛長生處于極度憤怒的狀態,內心所有的怒意、不屈和反抗之心,都全部爆發了。</br> 無形中,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激發了潛力,爆發出了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br> “嘭嘭嘭……”</br> 一條條束縛他的金光線條,如放鞭炮一般斷裂、崩潰。</br> 他肆無忌憚地伸張著身軀,并凝結靈力護盾。</br> 無數刀光劍芒穿過金色大網,淹沒了他的身影,卻都被靈力護盾擋下了。</br> 漸漸地,他身邊斷裂的金光線條越來越多,可活動的空間也越來越大。</br> 他頂著無法想象的巨大壓力,艱難地邁出腳步,抬起靈劍,展開了反擊。</br> “嘭嘭嘭……”</br> 劍光猶如滔滔江河般傾瀉,斬斷了所有的阻礙,擊潰了無數金光線條。</br> 盡管,他在巨大的壓力下,面孔扭曲、泛紅的雙眼爆凸,渾身血管和青筋也高高鼓起,皮膚都崩裂開來,不斷沁出鮮血。</br> 但他像是感覺不到痛苦,也無視了自己的傷勢,只知道全力揮劍、奮勇向前。</br> 他要沖破天羅地網的束縛,要破開虞家眾多強者的阻礙。</br> 他要遠離此地,再也不見虞家和洛家人。</br> 要自由,要追尋心中的武道,前往更廣闊的天地!</br> ……</br> 與此同時,潛藏在湖中的楚青云和閃電雕,都望向白乘風,眼神和表情有些微妙。</br> 聽完洛長生和虞家兩位強者的對話,他們已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以及事情的始末。</br> 在他們看來,這件事跟白乘風脫不了干系。</br> 準確點說,洛長生的遭遇令人唏噓和同情。</br> 而白乘風……應該算是‘罪魁禍首’之一了。</br> “你們看我干什么?我又不認識那個洛長生!”</br> 白乘風有些心虛地后退一步,故作疑惑地瞪著楚青云和閃電雕。</br> 楚青云似笑非笑地道:“三師兄,你就沒什么想說的嗎?”</br> 白乘風連忙擺手:“這可不關我的事!雖然這小子的天賦不錯,遭遇也值得同情。</br> 但是,把他賣進虞家的人是洛家的家主。</br> 讓他當贅婿,逼他跟虞心蘭圓房的是虞家的家主。</br> 我雖同情他,卻也愛莫能助啊!”</br> 楚青云搖了搖頭,分析道:“三師兄,那虞心蘭跟你相好過,至今不愿婚嫁,肯定是因為心里想著你。</br> 如今虞家強迫她和洛長生成親,難道你心里就沒什么感想?”</br> 白乘風面無表情地道:“我是跟虞心蘭好過,可我們之間的感情,在她大鬧白府之后,就一筆勾銷了。</br> 我跟她已經沒有瓜葛,她嫁不嫁人,又與我何干?”</br> 閃電雕眨了眨眼睛,疑惑地問道:“那你的意思是,你同意這門親事?”</br> “什么叫我同意?跟我有毛的關系啊?”白乘風狠狠皺眉,有些不耐煩了。</br> “白師兄,你急了,說明你心里還是介意的。”閃電雕一本正經地道。</br> “……”</br> 白乘風郁悶了,沒好氣地道:“你這個傻……鳥,你跟我談論人類的感情?”</br> 閃電雕很認真地分析著:“當初虞心蘭大鬧白府,害你被逐出白家,虞家也因此丟盡臉面。</br> 世人都知道虞心蘭跟你睡過了,她很難再婚配,也沒有哪個千古世家的弟子愿意娶她。</br> 偏偏她還一直想著你,等著跟你破鏡重圓。</br> 虞家的家主為了挽回顏面,也為了讓她打消幻想,便到處物色年輕俊杰,招入虞家當贅婿。</br> 像洛長生這種毫無背景,卻又天賦不凡的年輕強者,自然是最佳選擇。</br> 然而,洛家和虞家很樂意,虞心蘭和洛長生卻極力反對,就造成了如今的局面……”</br> 停頓了一下,它定睛望著白乘風,語氣肅然地道:“白師兄,若我們任由事情這樣發展下去,必將成為悲劇。</br> 我覺得,你應該挺身而出,扭轉結局……”</br> 白乘風被它如此鄭重的語氣,搞的有些無所適從了。</br> 沉默了片刻后,他忽然氣笑了,反問道:“傻雕,你什么意思?</br> 讓我去跟虞心蘭成親,當虞家的贅婿,解救洛長生?”</br> “呃……我可沒這么說。”閃電雕連忙搖頭。</br> 白乘風又望向楚青云,催促道:“行了小師弟,那是洛家和虞家的事,咱們就別多管閑事了。</br> 沒什么好看的,咱們走吧。”</br> 說完,他就要拉著楚青云等人離開。</br> 楚青云卻不肯離去,語氣平靜地說道:“他的意志很頑強,天賦頗佳、潛力極大。</br> 若是毀在虞家,實在可惜了。</br> 更何況,他本就是無辜的,也是家族利益的犧牲品。”</br> 白乘風有些擔憂地問道:“小師弟,你要干嘛?你該不會……想出手救他吧?”</br> 楚青云露出一抹微笑,反問道:“有何不可?</br>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是武者的本份嗎?”</br> “你快拉倒吧!”白乘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可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br> 說吧,你到底想干什么?</br> 就算救他,總得有個理由吧?”</br> 楚青云耐心解釋道:“洛長生和虞家的人出現在這里,就說明這里應該是南域的中心,南靈州。</br> 既然回到南靈州了,你總得做點什么,才能盡快回到白家。</br> 更何況,洛長生確實值得同情和幫助。</br> 對我們而言,只是舉手之勞罷了。”</br> “這……”白乘風一時無言,暗自琢磨著他的話。</br> 楚青云沒有浪費時間,叮囑一句后,便起身飛向湖面。</br> “你們待在這里別動,我一個人就能解決。”</br> 說罷,他身影一閃就掠出百丈,沖出了湖面。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