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br> 魔族男子以最快的速度逃出地底,一飛沖天。</br> 然而,他剛穿過洶涌的魔霧,飛到山谷上空,就被漫天刀光劍影籠罩了。</br> “嘭嘭嘭……”</br> 一連串的巨響聲中,他被刀光劍影打得鮮血飛濺,一頭栽回山谷中。</br> 這時他才發現,白乘風、黑玄和洛長生三人,早就解決了六個黑甲魔,一直守在山谷上方。</br> 雖然,三人的實力比他弱很多。</br> 但他已經身受重傷,對方卻是蓄勢待發,這就讓他吃了大虧。</br> 魔族男子跌落在山谷中,卻無暇處理傷勢,立刻朝著山谷外飛去。</br> 若是在平時,他有信心輕松擊殺白乘風三人,怎么可能被他們欺負?</br> 但此刻,他見識到楚青云和閃電雕的強悍手段,只想盡快逃離此地。</br> 魔族天生就擁有強悍的恢復能力。</br> 哪怕他的傷勢很重,只要肢體沒有殘缺,他都能在短期內恢復如初。</br> 然而,他剛往側方飛出百丈遠,就被三道劍光攔下了。</br> “嘭嘭嘭……”</br> 三道金燦燦的劍光,斬斷了他肩膀的骨刺,洞穿了他的腹部,又把他打落在山谷中。</br> 還不等他爬起來,幾道雷霆電光又襲來,‘噼里啪啦’地擊中了他。</br> 這次他渾身焦黑如碳,還被麻痹的難以動彈,只能發出痛苦的悶哼聲。</br> 到了這一步,他既無反抗之力,也無法逃走了。</br> 看到楚青云和閃電雕飛過來,他自知必死無疑,卻并不懼怕,還咧嘴冷笑了起來。</br> “呵呵呵……沒想到我獵殺了那么多人族武者,今天卻栽在你們的手中。</br> 不過你們也別得意,整座血色荒原都是我族的強者。</br> 方才的大戰,肯定會把他們引過來。</br> 即便我死了,你們也別想活,都得給我陪葬!”</br> 他的話音剛落,閃電雕就劈出幾道雷電,轟向他的要害部位。</br> “你都死到臨頭了還嘴硬?”</br> 隨著一陣‘嘭嘭嘭’悶響聲傳出,魔族男子的腿腳和腹部都被轟爛了,還冒出一陣陣黑煙。</br> 遭此重創,他直接痛暈了過去。</br> 楚青云也不耽擱時間,伸手拎著他就離開山谷,朝著遠處飛去。</br> 正如魔族男子所說,血色荒原非常危險,肯定有許多魔物和魔族。</br> 剛才的廝殺動靜太大,方圓百里都能看到。</br> 為了保險起見,他們必須盡快遠離山谷。</br> 否則,多來幾個嗜血魔藤和魔族強者,事情就麻煩了。</br> 白乘風、黑玄和洛長生,一直在山谷上空,等著楚青云和閃電雕。</br> 見他們離開山谷,朝著北方飛去,三人連忙跟上。</br> 片刻后,眾人飛出八十里遠,這才停下來,躲在一片漆黑的古樹林中。</br> 楚青云將魔族男子丟在地上,隨后掐了個法訣,快速布置一道隔絕聲音和氣息的陣法,籠罩整片樹林。</br> 閃電雕在魔族男子的身上翻找一陣,并未找到嗜血魔藤的魔核,目光便落在男子的納戒上。</br> “魔核不在他身上,應該是藏進納戒里了。”</br> 白乘風點頭道:“這枚納戒一看就是人族煉制的,應該是他獵殺人族強者后搶奪的。”</br> 黑玄打量著魔族男子,有些好奇。</br> “這就是魔族?長得真奇怪。”</br> 洛長生則有些感概,憂心忡忡地道:“我們剛進入血色荒原,就遇到實力這么強的魔族和嗜血魔藤。</br> 難怪那么多人族武者葬身于此,這里實在太危險了!”</br> 其實,他還有句話沒說出來。</br> 那就是……血色荒原已經如此危險,稍有不慎就會喪命。</br> 可想而知,死亡深淵附近,又該多么恐怖?</br> 洛長生的話,讓眾人沉默了,內心的擔憂更甚。</br> 楚青云面色凝重地道:“這些魔物和魔族,都是從死亡深淵里出來的。</br> 既然血色荒原上出現了很多魔族強者,那就說明死亡深淵真的出大事了!</br> 我很擔心師尊和泠兒,不知道他們現在的情況如何?”</br> 提到師尊和江月泠,白乘風怔了一下,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精光。</br> “對了!我們沒進入魔窟時,無法聯系身在魔窟中的師尊和江小姐。</br> 如今大家都在魔窟,那傳訊玉簡應該能用了吧?”</br> 楚青云也滿懷期待地道:“沒錯!如果他們在死亡深淵附近,那我們的直線距離才幾百里而已。”</br> 說完,他就要拿出傳訊玉簡,聯系師尊和江月泠。</br> 白乘風攔下他,搖頭道:“小師弟,時間緊迫,傳訊這件事交給我,你先處置這個魔族吧。”</br> “好。”楚青云點點頭,釋放一股青木之力,注入魔族男子的體內。</br> 原本,魔族男子已經奄奄一息,隨時都有可能斃命。</br> 但那一縷青木之力,讓他緩了一口氣,竟然悠悠醒來。</br> 他一睜開眼,就看到楚青云和白乘風等人,頓時又絕望地閉上眼。</br> 楚青云語氣冰冷地道:“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br> 然而,不等他說完,魔族男子就嘶吼道:“殺了我!我什么都不會說的。”</br> 楚青云冷笑道:“想痛快的死去?做夢!</br> 落在我的手里,我會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說罷,他抬手釋放一股神秘黑氣,籠罩了魔族男子。</br> 隨著吞天訣運轉,魔族男子的功力和氣血迅速流逝。</br> 魔族男子無法動彈,卻能清晰感受到死亡的氣息,內心無比驚恐。</br> 他以為,兩個呼吸之后,他就會徹底死亡。</br> 但他沒想到,楚青云突然停止吞噬,又給他注入一股青木之力。</br> 他都一只腳跨進鬼門關了,竟然又被楚青云拉了回來。</br> “說不說?”楚青云喝問道。</br> “死心吧!”</br> 魔族男子用盡全身力氣,咬牙切齒地怒喝道。</br> 楚青云也不廢話,右手釋放黑氣,再次施展吞天訣,吞噬魔族男子。</br> 接下來,他左手釋放青木之力,右手釋放神秘黑氣,反復整治魔族男子。</br> 魔族男子在死亡與生還之間徘徊,在鬼門關前反復橫跳。</br> 如此幾次之后,他徹底崩潰了,大哭著求饒。</br> “我說!我什么都說,求你給我個痛快吧!”</br> 看到早已變成一坨焦炭的魔族男子,被折磨成這樣,白乘風和黑玄等人,都對楚青云伸出了大拇指。</br> “魔族一向高傲,很有骨氣和血性。</br> 沒想到,他會被小師弟蹂躪成這樣。”</br> “身體和神魂上的痛苦,都不算最恐怖的。</br> 真正可怕的,在生與死之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