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種情況,換做其他人,肯定會慌神。</br> 多半會第一時間喚醒李神霄、蕓娘和蒼炎等人,一起商議對策。</br> 但楚青云十分冷靜,既不害怕,也不慌亂。</br> 在他看來,師尊和蒼炎等人,正處于突破的緊要關頭,絕不能被打擾。</br> 飛舟的防御很強大,即便被幾個萬象強者圍攻,也能支撐一段時間。</br> 更何況,他還在山峰內布置了一座大陣。</br> 雖然大陣的主要作用是隱藏氣息,但也有不俗的防御力。</br> 即便那幾個靈蝶強者和徐宗年等人,對大陣發起進攻,也能抵擋一陣。</br> 所以,他根本不用慌。</br> 他現在考慮的,只有兩個問題。</br> 一是不理會端木流水和徐宗年等人,靜待師尊和蕓娘等人結束修煉。</br> 二是主動出擊,先搞清楚端木流水和徐宗年等人,為何跟萬蝶谷的強者攪在一起。</br> 然后,在對方發起進攻之前,先設法暗殺幾個強者,緩解己方的壓力。</br> 兩個念頭在楚青云的腦海中閃過,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后者。</br> 于是,他寫下兩張紙條,貼在師尊和蕓娘的房門上。</br> 然后拿出一張瘋道人煉制的隱匿符,讓自己進入隱匿狀態。</br> 他悄然離開飛舟,穿過厚厚的巖石層,和山峰表面的大陣,離開了山峰。</br> “唰……”</br> 他就像一縷無形的氣流,穿過幽暗的夜幕,悄然接近端木流水和徐宗年等人。</br> 而這時,幾個靈蝶強者和端木流水等人,圍著山峰探查了幾圈,已經有了結論,正聚在一起商議對策。</br> 楚青云這才發現,四大世家的家主都到齊了!</br> 萬蝶谷的萬象強者,也足足來了六個。</br> 他悄無聲息地接近眾人,躲在離眾人百丈遠的烏云中,默默探聽眾人的對話。</br> 萬蝶谷的五祖,語氣有些興奮地說道:“難怪我們找遍了方圓幾百里,也沒發現他們,原來他們藏在了這座山峰里!</br> 那幫混蛋實在太狡猾了,竟然還布置了隱藏氣息的陣法。</br> 若非我族天賦異稟,有探查靈力波動的天賦神通,就被他們瞞過去了。”</br> 端木流水笑著說道:“我之前就提醒過你們,道宗的李神霄和楚青云,都是陣道宗師。</br> 尤其是那個楚青云,年紀雖小,但是心狠手辣,非常陰險、狡猾。”</br> 四祖冷笑著道:“他再怎么狡猾也沒用,如今躲在這座山峰里,肯定是在療傷,或者閉關修煉。</br> 不能給他們休養生息的機會,我們要立刻圍攻這座山峰!</br> 先破掉防御大陣,再闖進山腹中,把他們都殺了!”</br> 徐宗年揮了揮拳頭,點頭道:“沒錯,必須殺光他們,報仇雪恨!”</br> 雪千絕比較老謀深算,聽出了端倪,便皺眉問道:“四祖、五祖,之前聽你們說,道宗那幫人只是受了輕傷,沒有人重傷。</br> 據我所知,楚青云擁有青木圣體,最擅長治療傷勢。</br> 如果只是輕傷,那幫人根本沒必要躲在這里休養。</br> 既然不是療傷,那他們肯定就是在閉關修煉。</br> 身處險地,若非得到稀世珍寶,必須盡快轉化成實力,他們不可能在這里閉關修煉。</br> 所以,你們肯定還有什么事瞞著我們!”</br> 聽了雪千絕的分析,端木流水、徐宗年和虞正龍頓時面色一變,眼神也變得復雜。</br> “四祖、五祖,既然咱們聯手合作,就應該開誠布公。</br> 你們這樣瞞著我們,毫無誠意啊!”</br> “若我沒猜錯的話,道宗的人躲在這里修煉,應該跟你們被搶的寶物有關吧?”</br> “還請你們如實告知,他們從萬蝶谷搶走的寶物,究竟是什么?”</br> 在雙方商議合作時,彼此都介紹了身份。</br> 但萬蝶谷的強者們,刻意隱瞞了破境樹和破境果,只說出了兩條礦脈。</br> 四大家主可不是傻子,心眼子比靈蝶強者們多太多了。</br> 被四位家主逼問,幾個靈蝶強者們有些惱怒。</br> “你們干什么?這是我族的秘密,豈能告訴你們?”</br> “我們只是聯手對付那幫強盜,沒必要什么都跟你們說。”m.</br> “而且,他們搶走了什么寶物,跟我們是否進攻,沒什么關系。”</br> 見靈蝶強者們這般反應,四位家主對視一眼,心里有數了。</br> 他們都露出冷笑,語氣玩味地道:“我們不是刻意要打探你們的秘密,只是在控訴你們沒誠意。”</br> “這兩件事當然有關系!</br> 我們要確定,你們被盜了什么寶物,才能判斷道宗的人是不是在閉關修煉。”</br> “如果道宗的人在閉關,那我們就盡快進攻。</br> 如果不是,他們很可能有所防范,我們還要商定計劃。</br> 所以,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不能馬虎!”</br> “咱們把丑話說在前面,如果你們毫無誠意,我們要重新考慮一下,是否跟你們聯手合作。”</br> 見四位家主給出了理由,還要終止合作,幾個靈蝶強者一下就慌了。</br> 它們很清楚,萬蝶谷那幾萬個普通靈蝶,根本不起作用,也很難快速趕來支援。</br> 就憑它們六個,也不可能誅殺道宗的人,極有可能被對方再次逃掉。</br> 如果沒有四大世家的幫忙,它們絕不可能奪回破境樹和破境果。</br> 于是,四祖強行壓下怒意,沉聲說道:“不是我們刻意要隱瞞,而是這個答案根本不重要。</br> 我現在只問你們,到底還要不要合作,殺光道宗的人,為你們的兒子報仇?”</br> 端木流水冷笑道:“我們當然要報仇,但也不急于這一時。</br> 而你們不一樣,若今天不抓住機會,等他們逃走了,你們就再也沒機會了。”</br> “你!!”四祖被氣得牙根疼,卻又無可奈何。</br> 五祖祭出一把金燦燦的長矛,殺氣騰騰地怒喝道:“混蛋!你們人族果然都是狡猾的家伙,不講信義!”</br> 虞正龍冷笑道:“是你們故意隱瞞在先,還敢反咬一口?</br> 給你們最后一次機會,若你們還不吐露實情,那我們就一拍兩散!”</br> “你找死!”</br> 五祖何時受過這種鳥氣?</br> 它怒喝一聲,就要跟虞正龍干架。</br> 但四祖拉住了它,沉聲說道:“好!事已至此,我告訴你們也無妨。</br> 道宗的那幫混蛋,盜走了我們的破境樹,還有上百顆成熟的破境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