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br> 楚青云端坐不動,渾身金光繚繞,一副輝煌莊嚴的景象。</br> 但他體內有毀天滅地的力量,猶如大江大河般奔騰,傳出陣陣雷鳴之聲。</br> 他的經脈、血肉、根骨和皮膚,都從內到外噴涌著五色圣焰。</br> 在五色圣焰的改造之下,他的體質正在發生改變,有了質的飛躍。</br> 實力暴增、功力飛速提升,這是毋庸置疑的。</br> 但最讓他滿意和欣慰的,便是他的極火圣體,正從入門之境,快速邁向小成之境。</br> 他剛煉成極火圣體時,便衍生出一種神通,名為五色圣焰。</br> 一旦他的極火圣體達到小成,就會衍生出第二種神通。</br> 到時候,他的戰斗力也會翻倍提升。</br> 時間悄然流逝。</br> 楚青云沉浸在實力寶藏和體質蛻變中,幾乎忘記了身外的一切。</br> ……</br> 與此同時,黑暗巢穴中。</br> 傷痕累累的至尊兇獸,趴在一片凌亂的廢墟中,正在劇烈喘息著。</br> 它渾身繚繞的灰霧消失了,本體也顯現出來了。</br> 它渾身布滿了猙獰的傷口和血洞,不斷往外涌出血水,在地面上匯聚成小溪。</br> 它是一頭血煞虎,通體呈紫金兩色,腦袋和背部布滿了血色花紋,看起來非常兇悍。</br> 血煞虎是兇獸中的頂級血脈之一,潛力無限、未來不可限量。</br> 它今年才六百多歲,相對于血煞虎的漫長壽命而言,不過剛成年罷了。</br> 既然它能突破至尊境,就證明它的潛力,至少能達到圣主境巔峰。</br> 至于它將來能否超越圣主境,達到更高的境界,那就不得而知了。</br> 血煞虎身下的廢墟,原本是那座高達兩千丈的主峰。</br> 可經過之前的廝殺大戰,主峰和周圍的幾座山峰,早就被夷為平地,化作廢墟了。</br> 廢墟四周的大地,也崩開了密密麻麻的溝壑,一直延伸到二十里開外。</br> 廢墟中,還散落著許多妖狼和渡鴉的零碎尸體。</br> 那是書院眾人跟至尊兇獸廝殺時,趕過來幫忙的妖獸,大概有兩百多頭。</br> 但大部分妖獸都被殺了,幸存的幾十頭妖獸,早就逃離黑暗巢穴了。</br> 至尊兇獸的力量幾乎耗盡,傷勢重到難以為繼的地步。</br> 它必須休息幾個時辰,處理一下傷勢。</br> 否則,它定會失血過多,昏迷過去。</br> 當然了,至尊兇獸落得如此凄慘的代價,書院眾人的下場也好不到哪去。</br> 廢墟里除了妖獸尸體外,還有十幾個人族強者的尸首。</br> 盡管,那些尸體大多凌亂不堪,被撕成了碎塊,或是被燒成了焦炭。</br> 但通過那些尸體的衣著,和他們使用的靈器,還是能判斷出他們的身份。</br> 書院的巡天長老董斑、心月湖的長老和風晴雪,還有百里飛、百里翔、百里浪三兄弟,以及上官劍等人,都已經死了。</br> 唯一活下來的,只有三個人。</br> “沙沙沙……”</br> 離至尊兇獸不遠的廢墟中,滿身血污、披頭散發的靈逍遙,拄著一把沾滿血水的寶劍,緩緩地坐了起來。</br> 他的胸腹和后背,至少有十二道傷口,大部分皮膚都被燒成黑炭了。</br> 就連他的兩條腿也斷了,詭異地反向彎曲著。</br> 鮮血早就浸濕了他破爛的衣衫,他原本陰柔俊美的臉龐,也變得焦黑潰爛。</br> 他渾身的骨骼和經脈,斷裂了大半,武道根基也嚴重受創。</br> 傷勢嚴重到如此地步,他的武道前途已經被毀,幾乎不可能突破至尊境了。</br> 他無比憤怒,也無比憎恨楚青云和至尊兇獸。</br> 布滿血色的雙眼中,閃爍著凌厲如刀的寒光。</br> 不過,他依然保持冷靜,并未發出什么動靜,以免驚醒正在療傷的至尊兇獸。</br> 他盤膝坐在地上,橫劍于膝前,從納戒里取出一枚核桃大小,五彩晶瑩的靈丹。</br> “父皇,成敗在此一舉,希望您留給孩兒的這顆舍身丹,真的有神奇功效。”</br> 靈逍遙凝視著五彩靈丹,自言自語地呢喃著。</br> 話音落,他沒有絲毫猶豫,果斷服下了五彩靈丹。</br> 靈丹進入他體內,立刻化作無窮無盡的五彩洪流,猶如他的道宮內,滋養和壯大他的神魂。</br> 至于肉身的傷勢,他直接無視了。</br> 畢竟,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舍棄原有的肉身。</br> 只要道宮和神魂夠強大,他就能達成目標!</br> “沙沙沙……”</br> 一陣衣物摩擦的輕響聲傳出。</br> 靈逍遙的雙腿無法站立,只能用雙手在地上爬行。</br> 他艱難地爬出百丈遠,來到封正陽的身邊。</br> 滿身血污,并少了一條右臂和右腿的封正陽,正處于昏死狀態。</br> 封正陽的傷勢,比靈逍遙更慘烈,保命的王級靈器也被打爛了。</br> 但封正陽還有一口氣,仍然活著。</br> “封師兄,快醒醒……”</br> 靈逍遙伸出手臂,搖晃著封正陽,并給封正陽輸送靈力。</br> 封正陽漸漸蘇醒,忍不住發出嘶啞的痛呼聲。</br> “逍遙師弟,你還活著?</br> 我們打贏了嗎?那頭兇獸死了沒有?”</br> 封正陽用獨臂抓著靈逍遙的手,急切地問道。</br> 靈逍遙無奈地搖頭:“那頭兇獸還沒死,它的傷勢也沒有我們這般慘重。</br> 現在只剩你、我和傳功長老還活著,你快服用靈丹療傷,恢復靈力。</br> 我去喚醒傳功長老……”</br> 對封正陽交代兩句,靈逍遙又艱難地爬向傳功長老。</br> 看到他如此凄慘的模樣,封正陽既悲憤又心酸。</br> 再看自己缺失的手臂和腿,他更痛苦和悲哀了。</br> 不一會兒,靈逍遙喚醒了傷勢極其慘烈的傳功長老,將其背到封正陽的身邊。</br> 傳功長老也成了血人,少了一條胳膊,渾身焦黑如炭。</br> 而且,他的神智并不清醒,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br> 靈逍遙給傳功長老輸送靈力,又給其服用靈丹,總算使其恢復了幾分精神。</br> 然后,靈逍遙對傳功長老和封正陽說:“長老、封師兄,那頭至尊兇獸的傷勢很重,現在是我們解決它的最佳機會。</br> 如果不把它解決掉,不但死去的人都白犧牲了,我們也活不下去,更無法逃離此地!”</br> 封正陽和傳功長老都明白這一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br> “逍遙師弟,你打算如何解決它?”</br> 靈逍遙眸光堅定地道:“你們協助我,我會動用靈族的禁忌秘法,舍身奪魂!</br> 如此一來,我們不僅能解決至尊兇獸,還能變成至尊強者,殺光楚家、姜家和道宗的人。</br> 尤其是楚青云!</br> 我定會將他碎尸萬段,挫骨揚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