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在道宮境之上,還有更高層次的武道境界。</br> 萬象……圣主……那又是什么樣的境界?”</br> “在此之前,我只知道乾國地域廣博。</br> 在乾國之外,還有烏國、梁國、燕國這樣的國度。</br> 但我沒想到,這么多國家同處南域,在南域之外還有北域……</br> 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遼闊,也不知道我要達到何等境界,才能遨游天下?”</br> 沉思良久后,洛秋白和楚青云紛紛開口,打破了廣場上的寧靜。</br> 那篇靈云圣主的生平經歷,讓他們大開眼界,知道了乾國之外的廣闊天地。</br> 見烏誠反應平淡,內心有些激動的洛秋白,忍不住問道:“烏誠師兄,似乎早就知道一些隱秘?”</br> 烏誠點點頭,語氣平靜地道:“我拜入書院之前,曾在烏國的藏書庫中,看過數萬卷古籍。</br> 我早就知道,道宮境之上還有萬象境和至尊境。</br> 不過,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至尊境之上還有圣主境。</br> 目前各國的頂尖強者都是道宮境,就連咱們的院主大人,也只是道宮境大圓滿,半步萬象境。</br> 放眼整個南域,別說那人間圣主之境,就連至尊境都是鳳毛麟角。</br> 由此可見,這位靈云前輩,確實當得起圣賢二字。</br> 他自創的八大秘術,肯定是驚天動地的絕學!”</br> 楚青云和洛秋白都連連點頭表示贊同。</br> “身為武道強者,確實應該像靈云前輩那樣,以拯救天下蒼生,庇護黎民百姓為己任。”</br> “就像咱們天陽書院,也是以教化萬方、造福百姓為宗旨,所以才能有如此崇高的地位。”</br> 烏誠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語氣玩味地道:“圣賢之舉,可不是誰都能學習和效仿的。</br> 對于普通武者而言,乾國便是最廣闊的舞臺。</br> 絕大多數人,終其一生也無法走出乾國。</br> 所以,道宮之上的境界,以及乾國之外的天地和局勢,他們根本沒必要了解。</br> 只有被書院認可的精英和天才,才能來到這里,并通過這位靈云圣主的事跡,了解到更多秘密。</br> 由此可見,我們三人都是被書院寄予厚望的。</br> 時間緊迫,咱們就不耽擱了。</br> 只有盡快領悟靈云圣主的秘術,咱們才有資格談為民請命、造福百姓。”</br> “好。”</br> “那咱們開始吧。”</br> 洛秋白和楚青云點點頭,立刻就要行禮膜拜雕像。</br> 烏誠卻抬手制止了他倆,揮掌打出漫天靈光,掃凈雕像上的冰雪。</br> “有冰雪阻隔,既影響我們領悟秘術,亦不能表明我們頂禮膜拜的誠意。”</br> 烏誠笑著解釋了一句。</br> 隨后,三人畢恭畢敬地向雕像行禮膜拜。</br> 參拜過后,烏誠揮手掃去地上的積雪,露出一片方圓五尺的空地。</br> 他從納戒里取出一塊紫玉和金絲編制的蒲團,放在空地上,這才盤膝坐下。</br> “烏誠師兄真講究。”楚青云笑了笑,盤膝坐在雪地上,開始觀想雕像。</br> 洛秋白瞥了烏誠一眼,沒有說什么。</br> 她也直接坐在雪地上,仰望著雕像開始觀想。</br> 雕像雖是死物,但內藏靈蘊和隱秘。</br> 三人盯著雕像細看,并以靈識溝通,眼神很快就變得恍惚。</br> 原本是死物的雕像,也像是活了過來,開始閃爍著星星點點的光華。</br> 五顏六色的光團里,似乎有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如蝌蚪般游動著。</br> 隨著時間流逝,三人逐漸閉上眼睛,進入奇妙的冥想狀態。</br> 洛秋白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尊金光閃閃的巨人,無比神圣威嚴,宛若天神下凡。</br> 兩千多個文字和圖案,形成一條條金色光帶,圍著雕像不斷旋轉。</br> 她只能竭盡全力的收束心神,努力分辨那些文字,看清那些圖案,以拼湊出完整的秘術法訣。</br> 而烏誠的腦海中,是一尊高達百丈、仙風道骨的老者。</br> 老者的雙手負于身后,正踩著云團,沐浴著風火雷電,在蒼穹之上遨游。</br> 老者面容肅穆,時不時地揮掌打出一連串靈光,以蒼穹為紙卷,寫下一句又一句法訣。</br> 烏誠要做的,不僅是牢記那些法訣,還要領悟每句話的意思。</br> 至于楚青云……他觀想到的畫面,和洛秋白、烏誠都不同。</br> 就像他以前觀想天罡九星圖一樣,他的精神和意識脫離軀體,進入到茫茫星空中了。</br> 他在幽暗的星空中翱翔,周圍都是熠熠生輝的星辰。</br> 遙遠的星空深處,有一顆巨大無比的金色太陽,正散發著無盡金光。</br> 他努力地往前飛,不知飛了多久,穿過無數星辰,才抵達金色太陽附近。</br> 這時他才發現,所謂的金色太陽,竟然是一位通天徹地的白袍老者!</br> 老者巨大無比,一掌便可握住幾顆星辰,呼吸吐納間,生出層層漣漪,便能引動一連串的星辰流轉。</br> 楚青云抬頭仰望,便看到老者正垂眸打量著他,神色頗為慈祥。</br> 那悲天憫人的眼神,那慈祥的微笑,令他情不自禁地生出親近之感。</br> 忽然,老者開口說話了。</br> 滾滾聲浪自虛空中降下,竟生出層層波浪,覆蓋億萬里星空。</br> “吾之傳承,共計八術,有緣者得之。</br> 一為通天拳,自通天巨猿演化,輔以三百六十二種拳法修正,終成吾之秘術。</br> 二為開天掌,自金翅大鵬鳥演化,輔以三百六十五種掌法修正。</br> 三為落星劍法,吾生平所見上千種劍法揉合,取其精髓,輔以星辰萬象之道,參悟十年方有所成……</br> 四為蒼龍步法……</br> 五為咫尺天涯,修煉至大成,千里之地,可轉瞬即至……</br> 六為袖中乾坤……</br> 七為斗轉星移……</br> 八為金龍霸體……</br> 若有人八術齊得,當為吾傳人,應繼承吾之意志,守護南域黎民,方為大善。”</br> 毫無疑問,慈眉善目的老者,正是靈云圣主。</br> 當然,這只是楚青云觀想到的形象。</br> 誰也無法驗證,真正的靈云圣主,是不是如此模樣。</br> 但這并不重要。</br> 靈云圣主那猶如雷鳴般的聲音,在楚青云的意識中響起,令他心生崇敬和向往。</br> 雖然,靈云圣主并未介紹,他所創的八大秘術,是什么品級的武技。</br> 但楚青云猜想,靈云圣主曾是至尊強者,以身殉道之前,還曾短暫達到過圣主之境。</br> 所以,那八大秘術的品階,肯定在至尊以上。</br> 他不敢奢望,能把八種秘術全部領悟。</br> 能領悟其中一種秘術,就已經是莫大的機緣了。</br> 這時,靈云圣主又開口說話,語氣威嚴、不緊不慢地講述每種秘術的法訣。</br> 先是通天拳的法訣,足足三百多句,兩千多字。</br> 不僅字字珠璣,語句深奧晦澀,還有震撼心靈之威。</br> 楚青云聽不懂法訣的意思,但憑著強大的記憶力,牢牢記下了完整的口訣,一字不差。</br> 靈云圣主并沒有給他仔細思考、參悟的時間,又繼續講述開天掌的法訣。</br> 楚青云只能靜心傾聽,并牢記一千多字的法訣。</br> 接下來,靈云圣主依次講述各種秘術的法訣。</br> 從落星劍法到蒼龍步法,再到最后的金龍霸體。</br> 每種秘術的法訣,多則四千余字,少則兩千多字。</br> 八種秘術的法訣加起來,字數多達三萬左右。</br> 換做別人,肯定是無法全部記下的。</br> 即便是烏誠那樣的武道天才,也只能記住八成左右,其中還有一些模糊,或者錯字的地方。</br> 但楚青云不同。</br> 靈云圣主的每句話、每個字,他都記得清清楚楚,而且精準無誤。</br> 當最后一個字的話音落下時,靈云圣主那通天徹地的身影,開始逐漸淡化,金光迅速收斂。</br> 不一會兒,靈云圣主就消失了。</br> 沒有了‘金色太陽’,星空又變得清冷幽暗。</br> 楚青云也不再四處游弋,盤膝坐在星空中,開始參悟秘術。</br> 雖然,他已經記下了八種秘術,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可能忘記。</br> 但接下來才是最關鍵的。</br> 他必須揣摩和領悟那些秘術法訣,才有可能練成。</br> “八種秘術,我想全部練成,幾乎是不可能的。</br> 至少在現階段,以我的實力很難做到。</br> 貪多嚼不爛,那我就選幾種適合我的先參悟。”</br> 腦海中生出這個想法,楚青云開始琢磨和對比八種秘術。</br> 通天拳、開天掌、落星劍法和蒼龍步法,這四種都比較好理解。</br> 第五種秘術咫尺天涯,是空間挪移的神通,練成后可以瞬間移動千里之遙。</br> 雖然聽起來很厲害,令人向往。</br> 但是,這道神通秘術至少要至尊境才能施展,他決定暫時放棄。</br> 第六種秘術,袖中乾坤,也是空間類的神通。</br> 這需要神通境以上才能參悟和修煉。</br> 第七種秘術,斗轉星移。</br> 這是靈云圣主觀察星空,根據星辰運轉而領悟的神通秘法。</br> 這道神通秘術,集防御和攻擊為一體。</br> 既能以強悍的防御,抵擋對手的進攻,還能借助對手的力量,增強攻擊的威力。</br> 這和楚青云的移花接木,有一些類似的地方。</br> 他對此很感興趣,若能練成斗轉星移,便可取代移花接木,成為攻防一體的絕技。</br> 至于第八種秘術,金龍霸體。</br> 這既是一部強悍的煉體秘術,能大幅強化肉身,也能在戰斗中施展,短時間內提升數倍戰力。</br> 楚青云正好缺少煉體功法,這部金龍霸體,便成了他的首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