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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辭和容淵匆忙返回慶王府,皇宮之中處處都透著一股子詭異,這個地方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變得陌生無比,幾乎是讓他們覺得不認識了,這里已經不像是他們長大的那個皇宮,這是一處到處透著詭異的地方,氣氛壓抑的幾乎是叫他們喘不過氣來。
容淵同容辭又出了皇宮,慶王府的府邸臨近皇城,所以不消一會的功夫就已經到了慶王府。容淵和容辭下鹵接進了王府,王府的周管家也已經知道了容淵到了無雙城的事情,甚至也可算是看著容淵打馬從門前過,所以也便是侯在門口等著容淵回來,這聽到有馬蹄聲響起的時候,周管家便是迎上了前,去接容淵的馬韁。
“王爺可算回來了……”周管家剛想要上前再說兩句好聽的話,卻見容淵那一臉的行色匆匆,他便乖巧地閉上了嘴,曉得眼下或許不是說話的時候。
容淵瞧了一眼周管家,他道:“母妃在何處?!”
“太妃正在佛堂念經,王爺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周管家正欲再言,卻見容淵已經像是一道風一般地進了門,而他的身后則是跟著容辭,周管家愣了好一會之后這才反應過來剛剛跟著自家王爺進了府的人是肅王殿下來著,而自己卻是沒有一下子瞧了出來連行禮都沒有,這可是大不敬的作為。只是周管家也是見慣了肅王殿下一貫不良于行的樣子,這一下子轉變成了這般正常人,也難怪他一下子沒有瞧出來。
慶王府的頗為幽靜的一角設了一處佛堂,舒太妃是誠心禮佛之人,平日里頭多半都是呆在這佛堂之中的,直到后來容淵披掛上陣的時候,舒太妃那更是心誠了,每日都是茹素的。
容淵和容辭進入的時候就聽到這佛堂之中傳來的木魚聲和那低聲誦經的聲音,淡淡的檀香味從這佛堂之中慢慢地散了開來,混合成了一種叫人心安的感覺,這種味道和那低低的經文聲讓容淵和容辭那原本有些浮躁的心也漸漸地安定了下來。
容淵輕輕地扣了扣佛堂的房門之后方才推門進入,只見一身素服的舒太妃正跪在一方小小的蒲團上,雙眼微闔著,手上纏繞了一串檀珠正在她的手指尖慢慢地轉動著。
“母妃,兒臣回來了。”容淵道了一聲。
舒太妃也聽到容淵的聲音,她微微地頷首將剩下的經文依舊不緊不慢地誦讀完成之后用杵輕輕地敲打了一下木魚之后又雙手合十,虔誠地朝著上方供著的如來佛的佛像拜了一禮,這才緩緩地起了身。
舒太妃原本這身子也算是健朗,只是之前也略中了一點小毒,索性在素問的幫助下這身上的毒也清了干凈,再加上平日里頭也吃的清淡,時常活動著自己的腿腳,這身子自然是健朗的多。
舒太妃這轉過身就瞧見自己那站在陽光下的兒子,外頭的日光有些大,照射過來的時候倒是叫她一時之間瞧不清楚這神情,只是這細細地看了一眼,只有這一路上趕路的風塵仆仆,倒像是沒有半點的損傷,看到這般場景,舒太妃也便是將一直提著的一顆心落了下來,自打容淵出了門之后,舒太妃那可算是整日整日都在提心吊膽著,雖說這一次這名目上說是前往姜國觀禮罷了,但這實際上真正的目的卻并非是觀禮而是尋藥,這尋藥途中會遇上多少危險,這就完全是一件不得而知的事情了。
如今看到她這一切都是安好的,舒太妃這也便是覺得安心了。
她上前了幾步,終于瞧清楚自己這個兒子一切都好也沒有瘦弱,她方才攥出了一個笑容。隨著走近,舒太妃也瞧見了站在容淵身邊的容辭,她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幾眼,方才意外地叫了出聲道:“辭兒?!”
容辭聽到舒太妃叫喚著自己的名字的時候,他這一直以來都是有些緊繃的神情也緩了一下,舒太妃的年紀其實同董后的年紀相差不遠,幾乎可算是稱之為姐妹的,而一直以來舒太妃一貫都是對自己極好的,完全是當做另外一個兒子來看待一般,所以在聽到舒太妃這一聲叫喚的時候,容辭的神情也緩了一緩,帶了笑道:“太妃娘娘。”
舒太妃意外無比,她拉著容辭上上下下打量著,又見他站立,忍不住是讓容辭走兩步給她看看,那模樣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的腿腳已經痊愈了一樣。容辭面對這個一貫同自己親近的長輩的要求也不推遲,果真是在舒太妃的面前走了兩步。
舒太妃看著容辭這行動自如的樣子,她用帕子微微地抹了一抹眼角因為喜極而落下的眼淚,道:“這果真是太好了,若是皇后知道你已經痊愈,必定是會歡喜無比的。只是……”
舒太妃說著,神情也不由地有些幽暗了起來,她這“只是”之后也不再說下去了,只有微微搖了搖頭。
容辭早就已經想要詢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剛剛舒太妃已經提及到了他的母后這一下又收了聲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樣,這般模樣倒是讓容辭也覺得有些奇怪了起來,他道:“太妃娘娘,這之前我同皇叔也是去了皇宮的,怎么父皇卻是變成了這般冷漠的?而且這安青云,怎就……到底我和皇叔在離開無雙城這一個來月的時間之中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安青云的事情,舒太妃也是親眼看到的,容辭想要去尋自己的母妃去問個清楚,可棲鳳宮的大門卻是緊鎖著的,如今他這能問的人也就剩下在無雙城之中的舒太妃了,并非是他不能去尋旁人相問,只是如今這種情況,容辭和容淵兩個人都是覺得最好詢問的還是舒太妃為好。
舒太妃聽到容辭的問話,她也嘆息了一聲,她道:“你母后應該是在護國寺思過。”
思過?!
容辭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也是有些訝異,在印象之中,他的母后從來不會犯下任何的錯事,永遠都是那般的進退得宜,甚至連父皇也說過,母后的作為永遠都是后宮中的典范。這樣的母后又怎么可能會犯下錯事,甚至是被罰去護國寺之中思過。這得是怎么樣的一種過錯。
“太妃娘娘,我母后到底是犯下了什么樣的過錯?!”容辭不解地問。
“謀害皇嗣。”
舒太妃淡淡地說道,這四個字聽起來說輕不輕說重不重,但在后宮之中因為皇嗣的爭斗卻是一直不斷的。有子嗣的希望旁人沒有子嗣,更是希望同樣有子嗣的人死去子嗣。這沒子嗣的也希望旁人不會有子嗣,也希望旁人失去子嗣。這些早就已經是在后宮之中司空見慣的手段了,這以往的時候不會消失不見,但這話往后的日子里面也不會消失不見。
而作為一個皇后,且是有子嗣的皇后來說,這謀害皇嗣變得有可能的了,自古以來,皇后所出的便是嫡子,這太子已薨,而皇后又有一子,且一直以來頗為受寵,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看皇后都沒有理由去這件事情可同樣的也有各種理由去做這件事情,畢竟本朝從未有立嫡一說,這皇位到底是誰來繼承也是個說不準的事情。
“整一件事情大約要從安青云在圍獵前救了陛下說起……”舒太妃看了那兩個滿是疑惑的人一眼,她頓了一頓道,“你們二人既然已經是進了宮,那也應該是見過安青云了吧?!”
容淵同容辭點了點頭,他們兩人何止是已經看過安青云這人,更是看到了如今的建業帝對安青云可謂是寵幸有加更甚從前來著。
“安青云的傷,本宮也是親眼所見的。至于他是如何痊愈的,這件事情本宮委實不知情,只知道有一日,這安青云好端端地出現在了城門口,依舊是做著他那城門小吏,旁人也不知道這安青云到底是怎么好的,只能是揣測大約是素問在離開無雙城之前到底還是因為父女一場救治了他了。”
舒太妃的話讓容淵和容辭兩人忍不住在心底之中冷哼了一聲,心道素問絕對不可能是做出這種事情來的,要素問去救安青云,那大約只有太陽打從西邊出來才有可能了。而安青云這突然之間的痊愈,這就已經證明了,安青云這人必定是有一些個貓膩在的,受了那么重的傷,就算是安青云的經脈沒有被震斷,依著這樣的重傷也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就痊愈而且還是恢復功力。這一點容淵再清楚不過了,
舒太妃接著說著,容辭和容淵兩人也不再打算舒太妃的說辭。從舒太妃的說辭之中容淵和容辭兩人逐漸了解到了事情的全部,在安青云痊愈之后,他便是宛若換了一個人一般,整個人像是看透了前塵往事一般待人接物是完全不同了。而安青云的再次崛起的時候也就在之后的三日,建業帝的一次小圍獵之中。
皇族之中每年在秋日的時候都是舉行一次大小圍獵,這大圍獵自然指得是所有的王公大臣的子嗣都會參與的大圍獵,而這小圍獵那是考察各個皇子皇孫的騎射武功。建業帝身體今年來是越發的虛弱,但這大小圍獵倒是從來都沒有少過的,畢竟是祖宗留下來的規矩,所以建業帝即便是身體再弱的時候也是堅持著前往主持這大小圍獵的。
那一日,載著建業帝的馬車行至城門口的時候也不知道是為何,突然之間撒起了馬瘋起來,帝王的座駕那是有著四匹膘肥體壯的駿馬拉著的,這一鬧將起來的時候,將身邊護著的侍衛傷了不少卻怎么也沒有制止這發瘋的馬。而建業帝在馬車之中被顛得七葷八素的,甚至連額頭也磕破了。
就在這個時候守著城門的安青云飛身而起,他很快地將四匹發了瘋的縷服了,將建業帝給救了下來。建業帝在看到救了自己的人是安青云的時候多少也是覺得有些意外的,他怎么也是沒有想到會是安青云救了自己,當然建業帝并沒有因為安青云救了自己而覺得心懷感激,更多的還是疑惑,這隊伍一直都是沒有出任何的事情,怎么偏生到了這出城門的時候卻是發生了這種事情,而且還偏偏是讓安青云給制服了。
安青云在制服了這些個發瘋的廬后也沒有討賞,更沒有多說什么,他只是將馬韁交給了一旁被顛下了馬車還在混亂之中被馬蹄子狠狠踹了一腳的車夫,恭敬地站在一旁仿佛就像是沒有發生過這種事情一般。當時建業帝便是讓安青云跟著一同到了圍場去的,這一來是想著安青云到底也可算是救了自己一把,論功當賞,其次,建業帝也是派了人去調查這事情的起因,他并不認為這好端端的馬就會撒瘋了的。
卻不想調查的人回復說是并沒有任何的詭異之處證明這一場變故是人為的,所以建業帝對于安青云也便是封賞了一般,這原本倒也是沒有什么的,卻不想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了一只餓狼,直撲建業帝,而當時真準備回城的安青云當場一拳將這餓狼直接打死從狼口之中救下了建業帝的性命。
當時的建業帝臉上滿臉的狼血,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但是很快的建業帝就做出了一個很是出人意料之外的決定。他決定讓安青云官復原職。
而安青云這官復原職之后也沒有之前那跋扈的姿態,甚至還用建業帝賞賜下來的金銀珠寶換了不少的米糧,發放給了無雙城之中那些個窮困的百姓,這待人接物也完全不若當年了,一時之間無雙城之中的人也覺得安青云是經過那么一朝之后幡然悔悟了,也便是再也沒有人說安青云什么,甚至在這朝堂之上也有不少人同安青云交好起來,一時之間這人人生厭的安將軍倒是成了一個香餑餑了。
從此之后,安青云便是又重新成了建業帝面前的紅人,甚至還有隱隱取代龐馳這左相的意味。
容淵和容辭聽著舒太妃說到安青云的再次發跡的事情,雖說這其中找不到任何的證據,但種種的跡象表明,這些個事情并非只是巧合那么的簡單,如果是巧合,那么這一切也實在是太過巧合了,所有的事情都趕巧著來了,而且種種好處也全部都是安青云一個人得了,容淵和容辭接著安靜地聽著,他們離開的太久了一點,而且更讓容淵和容辭意外的事是,他們的人馬面對發生這么大的事情竟然沒有傳任何的信息來!
舒太妃品了一口茶,她這些個知曉的也不算是特別的詳細,卻多少也是八九不離十的,“至于你的母后……在安青云官復原職的第五日的時候,在御花園之中的時候同那剛剛懷有龍種的玉才人推了一把,導致玉才人龍胎不保,以至于是血崩而亡。陛下震怒,下令徹查,當時所有的丫鬟奴仆全都指認是皇后所為,原本陛下打算廢后,卻是在安青云的勸道之下,認為皇后不過就是無心之失,并非是有意謀害皇嗣,這才從廢后演變成了護國寺之中思過。”
“這不可能!”
容辭驚叫了起來,他的母后又怎么可能會是做出這種事情來,更何況又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做出推搡之事來,更別說是懷有龍種的后宮佳麗了。若是真心想要謀害這玉才人腹中的血肉,憑著母后的能耐自然是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甚至是滴水不漏,而且后宮在母后之后生下皇子的妃子比比皆是,他的母后又何至于同一個小小的才人過不去。
“本宮也是知道不可能!”舒太妃嘆了一口氣道,“事發之后,本宮也曾入宮求見陛下和皇后。只是當是陛下已經下令任何人都不得見皇后,即便是本宮也是見不到的。這其中的緣故也就只有皇后才真正知曉,如今皇后在護國寺之中,有戒律院幾大高手看護,任何人都是不得見的。本宮也是無可奈何。”
舒太妃沒有說,當初她去見皇后未果而去見,轉而去見皇帝的時候瞧見的便是皇帝在寫著廢后詔書。只是她現在覺得這種話對這兩個孩子說也沒有什么必要,畢竟事已至此,再說什么也是沒有用處的了。而且她還覺得如今的皇帝是越來越不像是之前那仁政的皇帝了,越發的冷酷越發的無情起來,那一雙冰冷的眼神看過來的時候,舒太妃覺得她也便是有一些發憷的。
“前因后果,本宮也已經是同你們說了,這接下來是要如何做,那就是你們兩人的事情了。若是真的有人在從中搗鬼,那就看你們兩人有沒有這樣的本事了。”舒太妃朝著容辭和容淵兩個人道,她知道在說完這些個事情之后,他們兩人必定是要尋找出事情的真想的,不管自己怎么阻攔也沒有什么用處,倒不如是放手讓兩人去做,或許真的能夠叫他們查出一點什么來的也未必。
舒太妃這般想著,她伸手朝著兩人擺了擺,“你們兩人出去吧,本宮還想再誦經一會。”
容淵和容辭聽到舒太妃這般說,也便是曉得她不欲他們再打擾了,只得道了一聲是,默默地退了出去,容淵是最后出門的,他知道自己的母妃是喜歡安靜的,所以在走出門的時候,也順帶將打開的大門給順手掩上了,在他掩上房門的時候瞧見自己的母妃又重新跪在了蒲團上雙手合十,十分虔誠地道:“愿佛祖保我兒長澤。”
等到出了這佛堂的時候,容辭和容淵的神情變得更加詭異起來,這種種事情樁樁件件都是這般的詭異的,幾乎是叫人有些摸不住頭腦,先是安青云的莫名痊愈和他的突然發跡,接著便是皇后同玉才人之間的事情,再來就是皇帝莫名變得那般的冷漠。這所有的一切就像是一只編織而成的網,目標直接朝著他們而來,這設計這一切的人是誰?是安青云,還是在安青云的身后還有旁人的存在?!
容淵和容辭兩人站在長長的廊檐下,頗有一點相顧無言的味道,事實上也的確如此,這些個事情發生的委實是太快了,半點風聲也沒有透露到他們手上,這其中有多少的變故,而現在的他們除了面對這一切的事情之外,也沒有什么辦法了。
“皇叔,你怎么看?”容辭看著容淵問道。
“安青云剛剛不是在皇兄的面前說是要去尋素問的,我們且去看看,等素問面對安青云之后再做打算,也許她能夠發現一些個不同尋常的事情。”容淵道,他覺得安青云既然這么快就變得痊愈起來這其中也肯定是有跡可循的。他們不是醫者,自然是看不出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情況,但素問是一個醫者,而且還是一個醫術出類拔萃的醫者,他們發現不了的情況素問一定是能夠察覺到一點不同的。容淵覺得倒不如等安青云去見過素問之后,他們再去尋了素問商議商議。
容辭想了想,覺得這樣也的確是有幾分道理。反正現在的他們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面對這些個充斥著未知危險的無雙城,他們能夠做的就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素問不清楚這皇宮之中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原因讓董后罔顧他們之間的約定,但唯一可以肯定的事情是,她的心情十分的不爽,因為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人玩弄了一把似的,這年頭還沒有人敢于玩弄到她的頭上去的。
素問粗粗收拾了一下東西,便是聽到有丫鬟來報說是“安將軍來了”。
安將軍?!
素問聽著這個名頭的時候心中不過就是冷冷一笑,原本還在想著這安青云的事情,如今可好,他也算是找上了門來了。這樣也好,省的到時候她再去找他了。
素問出了房間門的時候,魔尊也剛巧是踏出了房門,他便看到素問那冷著一張臉可偏又十足怒發沖冠模樣打算出去對付的素問。魔尊看著這般的素問倒是忍不住笑了一笑,果真是個孩子心性的,這一臉的不爽尋仇模樣。這越是生氣的時候越是容易被人覺察出破綻,他這教了幾年,在這個時候倒是覺得全部都還給了他了。
安青云么,魔尊低聲念叨著這個名字,對于這個名字,魔尊也可算是如雷貫耳了,卻不知是生得怎么樣的一個人。
魔尊這般想著,也便是跟上了素問的腳步,打算走出去瞧瞧熱鬧。
素問到了店鋪的時候,只見身穿著一身便服的安青云正在站門外,他的身后站著十五個奴仆,每個奴仆的手上都捧著一個托盤,那上頭也不知道是擺放著什么東西,用紅綢布遮蓋得嚴嚴實實的。
素問在走出來的那一瞬間,那面上原本還有些氣憤的神情在瞬間一斂,變得目無表情,半點也瞧不出她此次此刻到底是怎么樣的一種心情一種感受,素問看著站在門外臉上帶著溫和笑容的安青云,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安青云。他的身上半點也看不出有受過重傷的跡象,甚至是他的面色都健康自然的很,同她離開的時候完全是天壤之別。
素問看著安青云道:“真是稀客,原本還以為不過月余的功夫,安將軍你應當還躺在床上動彈不得地要人伺候,如今這一看倒是我為安將軍你多慮了,也不知道是哪位神醫醫好安將軍你,可否說出名諱來好讓我去敬佩敬佩?”
魔尊緊跟著素問進門,素問這斂了神情說出這般譏屑的話來的時候,他可是一一看的清楚,這不由地露出了一個笑意來,這丫頭這神情轉變倒是極快,原本他還以為素問這出門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了掃帚將人給哄了出去,現在看到之后這才發現這人也額米有進門來,他這徒弟也瞬間變得冷靜了起來。
魔尊在一旁隨意地坐了下來,即可便有丫鬟端了茶水上前,恭敬地擺到了小幾上,丫鬟們如今可謂是戰戰兢兢的,剛剛被挽歌一頓訓斥的她們極怕素問會隨時將她們打發出府去,這便是想著這謫仙一樣的人物既是素問的師父,好好討好上一些總是不虧的。
魔尊滿意地微微頷首,他那一雙眼眸看向站在門口的那個中年男子。這安青云同他想象之中的倒是有些不大一樣,原本在魔尊的心中多少也已經構筑出安青云的模樣來,在他原本的想象之中,這安青云應該是更加狠戾一點更加絕情一點才對。而眼前這人看起來的時候倒是半點也沒有那絕情狠戾的模樣,這臉上那愧疚的神情,倒是有點像是一個老好人的模樣的。這哪里像是能夠做出丟棄子女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情來的人?!
“素問,爹的女兒。”安青云看著素問,那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種慈愛的味道,那一雙眼睛更是憐愛地看著素問,那父愛之情幾乎是能夠從他的眼睛里頭蔓延出來一般,他道,“爹知道你回來了,就趕緊地來接你回家了。”
素問看著安青云,她實在是不知道這安青云又是在搞什么鬼,以前見到自己的時候那不是暴跳如雷就像是看到惡鬼索命一般,如今這說話語氣,那叫一個溫和,甚至還是一副慈父的模樣。這般模樣光是看著就是叫素問覺得渾身不舒服,只覺得難受得慌。
“別,安將軍。”素問擺著手道,“從以前的時候我就同你說過,我同你們安家沒有什么干系,你們安家也同我沒有什么干系。現在也別提你是我爹這件事情,因為這事太叫人覺得惡心了。你要是沒事,那就請離開吧,我也沒什么心情來招呼你。”、
若是在以往的時候,素問說出這種話來,安青云早就已經是憤怒不堪,這憤怒的一般也是有兩種可能,這一種是因為素問不識抬舉,他拉下臉來給素問臉面,而素問卻是將他給的臉面丟回到他的身上且是叫他完全沒有半點的臉面的。這另外一種就是他拉下了臉來想要求素問的,結果卻是被素問頭也不回地直接拒絕了,且是沒有半點回旋余地。
可現在的安青云在聽到素問說出這些話來的時候非但是沒有半點的惱怒,甚至這面容之中是越發的愧疚了,他戚戚然地道:“爹知道以前是爹做的不對,是爹沒有好好待你,你恨爹這也是應當的,爹不怪你。”
素問被安青云這幾乎是曉以大義一般的話給惡心到了,這種話也是安青云這樣的人會說的出口的?他確定不是出門的時候腦袋被門給夾過了?!
安青云見素問不說話,他讓身后的奴仆上前了一些,他掀開了第一個奴仆手上托盤上的紅布,那托盤上頭是一個長命金鎖片,鎖片上頭刻了一個“安”字。
安青云看著指著這金鎖片道,“這本是你出生滿百日之后戴上的金鎖片,安家的每個孩子都應該有這樣的一個金鎖片。是爹的錯,沒有讓你戴過這金鎖片,沒有抱著你向人驕傲地宣布你是我安青云的女兒,是我安青云的嫡女。”
這拿著金鎖片的奴仆往后退了一退,這第二個捧著一個托盤的奴仆站到了安青云的身邊,安青云又揭開了這個托盤上的紅布,那上面擺著各種小東西,有書有筆有胭脂水粉還有各種的小玩意,安青云又道:“這本是該你周歲抓鬮的時候應當為你準備的,是爹的錯,錯過你這么重要的日子。”
素問冷眼看著安青云的作為,那十五個奴仆一個一個地上了前來,安青云一件一件慢慢地揭開這托盤上的紅布,一邊細細地說,這托盤上頭紅布。素問這才知道安青云為什么會帶著十五個奴仆來了,也明白為何這些個奴仆手上都拿著托盤,那是從她百日開始,周歲到如今十四歲所應該要得到的東西。如果換成是旁人,大約早就已經動容會想著原諒他了吧!
當然,這種想法并不是素問胡亂猜測的,而是在安青云出現在這店鋪門口的時候就已經圍了不少等著看熱鬧的人了,這些個人多半都是唯恐天下不亂,哪里有熱鬧就會朝著哪里鉆。這些人在看到安青云一樣一樣祭出這些個東西說著那些個話的時候,這神情上動容無比,甚至有些人還被安青云這一番說話感動到雙眼微微泛紅,甚至還默默地擦著眼眶。
素問半點也沒有覺得有什么可感動的,她實在是不明白安青云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這是希望她能夠回頭,還是希望她能夠原諒他,然后歡歡喜喜地跟著他回到安家來一個大團圓結局?!素問覺得有這樣想法的是安青云在做夢還是她在做夢,這傷害了就是傷害了從來都不會一個人的道歉而將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抹煞了。她和安青云之間從來都沒有和解的可能,在他選擇將自己抱出門的那一瞬間就注定了形同陌路,而今安青云這般作為又是為了什么?
素問雙手環胸,看著安青云,在安青云說完“明年你的生辰,爹會給你好好準備上一份生辰禮物,必定要你享受無上的榮光,也無需你再在外頭流浪”時,素問這才開了口,聲音依舊是那般的清寒,半點也沒有為止動容,她道:“安將軍莫不是想要素問做點什么方才是求到了素問的頭上來吧?!素問姿色平庸,安將軍又有一個女兒傾國傾城,雖說這是庶出,但也是能夠謀一個好人家的,自然也能夠為安將軍你的平坦仕途添柴加火走的更加穩當,又何必執意要素問這般出生鄉野沒有受了什么管教沒有什么教養的山野丫頭呢!”
安青云聽著素問的問話,他微微地談了一口氣,幽幽地道:“爹只是想你回到爹的身邊能夠讓爹好好地照顧你,并不是想要你為爹做點什么,看來還是爹太心急了。”
安青云幽幽地說完這些個話,他又看了一眼無動于衷的素問一眼道:“你娘和晉琪在家等著你,你若是不想喊我一聲爹,但得空的時候去看看他們一眼也好的,你娘念你得緊。爹以前做錯了很多事情,如今是真心想著彌補你。”
素問冷冷地一哼,對于安青云這一套說辭,素問是從頭到尾半個字都是不相信的,安青云這樣的人也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魔尊看著安青云,剛剛他說那些個話的時候可謂是情真意切,若不是早就已經耳聞過這個男人曾經的那些個作為,魔尊幾乎也是要認為這個人是真的悔過自新來著,他看著安青云耷拉著腦袋一臉垂頭喪氣地準備走的時候,魔尊這才慢慢悠悠地開了口道:“且慢。”
魔尊的聲音淡淡的,但安青云也聽到了魔尊的話,他轉過了頭,看向魔尊的方向。其實從剛剛這個男人走出的時候,安青云就已經看到了這個男人,論年紀,這人年輕的很,最多不過就是三十來歲左右,但卻是有著一頭的白發,說他正派吧,但這眼角看著人的時候卻是透著十足的邪氣的,在無雙城之中,安青云倒也是從來都沒有瞧見過這樣的一個人。
但能夠出現在這浮云小筑之中,且能夠在素問的眼皮子底下自由地行動,從浮云小筑的丫鬟對他的恭敬程度來看,安青云揣測著這個人或許同素問的關系不怎么簡單。
安青云朝著這人作了一偮十分恭敬地道:“敢問兄臺是?”
“我是素問的師父。”魔尊道。
安青云聽到魔尊這般說的時候,他有作了一偮:“感謝兄臺這么多年對素問的教導,老朽糊涂,也虧得兄臺這么多年的養育,還望兄臺受老朽一拜。”
安青云說著一撩袍子直接在門口朝著魔尊跪了下去,魔尊半點也不推脫,論年紀,他都可以當安青云的爺爺那一輩的了,別說是這么一跪,就算是他三跪九叩,魔尊也自認是受得起的。
素問看向魔尊,不明白他為什么會突然之間叫住了安青云了,他就沒有看出自己有多么厭惡男人么,這沒有幫著她一掌打死這個人就已經很不對了,現在竟然還叫住了他。
魔尊將素問眼中的不高興看得清清楚楚,他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了素問的身邊,伸出大掌在她的頭上微微一撫,而他這衣袖一揮,將安青云托了起來,沒有讓他再跪了下去。
安青云看著魔尊的手都沒有碰到過自己,不過就是這衣袖一揮而已自己就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流將自己生生地托了起來。
安青云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魔尊,魔尊勾唇一笑道:“你是不是想讓你女兒回家?”
安青云聽到魔尊這么說,他連連點了點頭,道:“當初是我錯了,如今我想要好好補償孩子,還望兄臺幫我勸解勸解,此番大恩大德,在下沒齒難忘。”
魔尊微微頷首,他道:“這也不是不可能。”
安青云面色一喜,又聽得魔尊道:“你身上有一股子臭味,將自己洗干凈了之后再來。”
安青云面色一滯,不知道眼前這人怎會提出這樣的話來,他以前也并非是沒有接觸過江湖中人的,這江湖之中脾性古怪的人也不是沒有,他道:“在下回去自當是沐浴更衣三日……”
安青云的話還沒有說完,卻見魔尊搖了搖手指道:“你這臭不是身上散發出來的,而是從身體內部散發出來的,光是沐浴更衣那是去不掉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將你身上的血全部放盡了,這才沒有這種味道,你若是能夠做到,我便讓這丫頭乖乖回了家去!”
安青云怎么都沒有想到魔尊竟然是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道:“兄臺,這人的血都放盡了又怎能夠活?!”
魔尊看著安青云,嘴角微微掀起道:“怎的不能,你這之前就不是已經做過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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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么噠,這里是難得早更新的新哥,原本上一章應該是173,這章才是174,新哥又不小心犯錯鳥,所以剛剛修改過來了。親親,新哥要努力每天一萬字了。
這里是萬更第一天的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