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瀟瀟的形象一落千丈,遭受到所有網友唾棄和謾罵的時候,云煙的生活仿佛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影響。</br> 而且有了云瀟瀟的襯托,反而她的人氣跟著大漲,大家都在傳云煙和云瀟瀟向來不和,是因為早早就看清了云瀟瀟的為人,她這叫嫉惡如仇!</br> 于是云煙的微博,每天都有一大票粉絲在評論下面跟她表白的。</br> 云煙沒有想那么多,她最近又接了一部戲,由于是電影,雖然是武打片,拍攝花不了太多的時間,所以她就勉為其難地接下了女主角。</br> 這日傍晚,因為秦玨在醫院還有個大手術要做,所以云煙收工后直接讓孟小姜開車將她送回小區。</br> 云煙剛下車,連車門都還沒來得及關,前面突然撲過來一個黑影。</br> “云煙!”</br> 手腕冷不防被攥住,云煙定睛一看,這才發現披頭散發,一身狼狽的女人竟然是云瀟瀟。</br> 這還是那朵最注意自個兒形象的白蓮花嗎?</br> 云煙用力抽回手,冷冷看了云瀟瀟一眼,突然抬腳越過她向前面走去。</br> 云瀟瀟沒想到她居然直接無視了自己,心中怒火一炙,但想起自己今天來的目的,還是咬了咬牙,沖過去攔住了云煙的路。</br> “我有話要對你說!”云瀟瀟直直看著云煙。</br> “煙兒,沒事吧?”孟小姜從車上下來,急急地跑過來查看云煙的情況,滿臉戒備地瞪著云瀟瀟。</br> 云煙沖她搖了搖頭,又回頭望向云瀟瀟,嘴角帶著嘲諷,“是誰規定你有話說,我就必須要聽的?”</br> 云瀟瀟垂眸,聲音低了下去,“就當是我求你了,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br> 云煙挑了挑眉,嘴角一勾,“看在你這么懇切地求我的份上,說吧,你要對我說什么?”</br> 云瀟瀟握緊垂放在身側的兩只手,強壓下心底的怒火,低聲下氣地道:“我母親她被抓進去了,我相信你肯定知道了,你……能不能幫我把她救出來?”</br> 她想盡辦法,最終不得不承認,現在恐怕只有秦家能幫她了。</br> 而唯一與秦玨能聯系上的人,正是云煙!</br> 這個認知讓她心底猶如針扎一樣難受,但卻不得不去妥協。</br> 云煙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為什么要救她,你可以給我一個救她的理由嗎?”</br> 云瀟瀟抬起頭來,有點激動地道:“就算你不肯承認,她名義上到底是你的繼母,她年紀大了,身體也漸漸不好了,你忍心讓她進去那種地方飽受煎熬嗎?而且等爸爸醒來,如果他知道媽媽她入獄了,心里也會很難過的!你就算不顧我媽的名分,好歹也要顧及爸爸的情緒吧?”</br> 云煙失笑,“在你看來,我很像一個傻子?”</br> “我沒有!”云瀟瀟下意識地否認,雖然在她眼里,云煙的確是一個傻子一個瘋子,但心里哪怕是那樣認為的,也不能在她的面前承認。</br> “既然沒有,那你怎么會認為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爸會變成現在這樣是誰造成的?”</br> 云瀟瀟一顫,瞪大眼睛,“你……”</br> “我爸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你媽功不可沒,你很清楚的不是嗎?現在這種時候,我沒對她落井下石就不錯了,你居然還妄想著我救她?云瀟瀟,沒想到你也有這么天真的時候。”</br> 云煙眼底的嘲笑,在云瀟瀟看來格外的刺眼,仿佛一個勝利者站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br> 然而哪怕云瀟瀟再不服氣,她也不得不承認,云煙贏了,而她則一敗涂地。</br> 云瀟瀟覺得難堪至極,幾乎是落荒而逃。</br> 孟小姜看著云瀟瀟離去的背影,“煙兒……”</br> “不必管她。”云煙冷淡地收回目光,比起看這朵白蓮花,她更情愿多花點時間陪陪她的秦醫生和小雁寶。</br> 街上燈火闌珊,云瀟瀟低著頭行走。</br> 現在她成了過街老鼠,生怕走在街上碰見認識她的人,所以這些天她都是在大晚上才敢出來,還特地把頭發披散著不讓人看到她的臉。</br> 沙柔犯的罪太重了,云瀟瀟實在想不出其他救她的辦法了,最后不知不覺地走到了云氏集團的樓下。</br> 看著眼前這棟高樓大廈,云瀟瀟微微出神。</br> 曾經她依仗著是沙柔的女兒,在這云氏集團如魚得水,所有人都對她畢恭畢敬,仿佛她就是這座大廈的女王。</br> 而現在物是人非,她不再是娛樂圈內受盡歡迎的一線女星,也不再是云氏集團高高在上的女王了。</br> 不過奇怪的是,沙柔被查被抓,但好像云氏集團卻絲毫沒有受到一絲影響,換了一個資歷老的董事,繼續正常運作著。</br> 就仿佛后面有人在撐腰一樣。</br> 云瀟瀟正想著要不要進去看看,突然兩名公司的員工從她面前經過,一邊走一邊交談。</br> “我聽說這次沙柔會出事,是內部有人舉報的原因,是真的嗎?”</br> “沒錯。不過這個舉報的人,相信你打死也猜不到!”那個人故弄玄虛地道。</br> “快扒扒,到底是什么人舉報的呀?”</br> “我告訴你,你別出去亂說啊。那個人,正是咱們產品部門的總監沈總!也就是沙柔那個大明星女兒的老公!”</br> “不會吧?沙柔倒了對他有什么好處?好端端的,他干嘛挖坑把自己人給埋了?這也太想不開了吧!”</br>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畢竟城里人套路深,不是我們能懂的……”</br> 兩個人交談著走遠了,而站在暗處的云瀟瀟卻臉色慘白,四肢一片冰冷。</br> ……</br> “沈安河!”</br> 沈安河剛從樓下的門口走出,就被迎面沖過來的女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將他的臉都打偏到一邊了。</br> 沈安河抬手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臉頰,恐怕已經腫了。</br> 他抿了抿唇,目光冷淡地看著猶如瘋子一樣激動的云瀟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br>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云瀟瀟怒瞪著雙目,眼底充滿了怨恨,仿佛恨不得將面前的男人給活活撕了,“我問你,我媽之所以會突然出事,是不是你干的?”</br> 聞言,沈安河只是眸光動了動,便又恢復了平靜,“原來你知道了。”</br> 沒有否認,還一副很坦然的樣子。</br> 云瀟瀟最后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眼睛赤紅一片,“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我媽到底哪里對你不好了,你要這么害她!還有我,你連帶著把我也害了!沈安河,你為什么要這么做,為什么呀?”</br> 沈安河眼底閃過一絲厭惡,“就許你們做絕壞事,而不許別人有絲毫的反擊?你媽做的那些事,我有哪一樣冤枉她了?”</br> “那也不該是你去舉報!我媽對你那么好,那么倚重你,結果沒想到養出了你這條白眼狼!”</br> 沈安河嗤笑一聲:“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你媽當初可不也是這么對付云伯父的?”</br> “好!就算你看不慣我媽做的那些事,那我呢?你在做這些事情之前,你有沒有絲毫為我考慮過?哪怕你為我考慮過一點點,也不會做出這種事!現在我也被你害慘了,我走在街上就跟過街老鼠一樣,惶惶終日,你滿意了?”</br> 沈安河目光冷冽,“我只不過是將你對煙兒做的,還回到你身上罷了。”</br> 男人冷漠無情的話,讓云瀟瀟最后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當下面目猙獰地尖叫起來:“原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那個賤人!沈安河,我跟你拼了!”</br> 她喪失了理智,突然掏出一把刀子,狠狠地沖沈安河的胸口刺去。</br> 沈安河猝不及防,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下一秒,身體就軟了下去。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