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秋詠一驚,轉過身正要出擊,那人的反應卻比她還要快,兩只腿腳有力地桎梏住她的,一只胳膊將她的手腕用力按在墻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頷,俯首就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br> 一切來的太快,快到她都沒法反應。</br> 男人狠狠地竄入她的口內,狠狠地攫奪她的甜美,仿佛要將她的靈魂都要吸走一般狠狠地吮。</br> 葉秋詠只覺得全身就像被電到了一般,整個人被男人霸道而兇猛的氣息包圍,皮膚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身體幾乎是僵得無法反應過來。</br> 走廊上的感應燈不知道什么時候暗了下去。</br> 這樣在黑暗中的親吻,反而給人一種敏感的顫栗感,幾乎是皮膚的每一寸接觸都像被電流流過一般。</br> 直到盡頭的一家住戶,屋內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發出一聲“砰”的響動。</br> 感應燈又一下子亮了起來。</br> 葉秋詠丟掉的神智也跟著回歸。</br> 她猛地一顫,用力地一咬男人的嘴唇。</br> 一股銹味的血腥,在兩人交纏的唇舌間蔓延開來。</br> 易放“嘶”地倒抽了一口涼氣,不得不松開這個彪悍的女人,抬手摸了摸下唇,果然上面已經冒出血珠來了。</br> “你是屬狗的嗎?”</br> 只是他抱怨的聲音剛落下,臉上就挨了葉秋詠的一巴掌。</br> 易放捂著自己的臉頰,瞇著眼睛看著怒氣沖沖的葉秋詠,眸底泛著危險的鋒芒。</br> “易放,我已經不是你的女人了,已經跟你沒有任何關系!請你尊重我一下,別再對我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情來!”葉秋詠雙眸瞪得圓溜溜,滿滿地噙滿了怒火。</br> 易放目光沉了沉,“我不能親你,那誰能親你?姓嚴的那個小子嗎?”</br> 就在剛剛,他親眼看到姓嚴的捧著她的臉,親了她的額頭。</br> 那種親密的互動,就好像在他的胸腔里點了一把燎燃的怒火,燒得他胸口又嗆又痛!</br> 那個女人,以前明明是他的!現在,她卻靠在別的男人的懷里被親吻!</br> 他的理智被嫉妒的火焰燒得殆盡,所以等她一上來,就再也控制不住地將她按在墻上強吻。</br> 葉秋詠深吸一口氣,冷笑道:“我跟嚴繹是男女朋友,有親密接觸男人不是很正常?”</br> “男女朋友……”</br> 易放輕喃了兩聲,突然“呵”地笑了兩聲,滿滿的是嘲諷。</br> 葉秋詠冷視著他,“你笑什么?”</br> “我笑你傻!笑你把仇家當愛人!還男女朋友,葉秋詠,你不覺得你自己挺可笑的嗎?”易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脫口而出就是刻薄的話。</br> 葉秋詠心口一凜,“你這話是什么意思?”</br> 易放看著她,決定不再隱瞞自己所知道的真相,“還記得我之前提醒過你,嚴繹的出現太巧合了?而且還那么不求回報地幫助你?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帶了他自己的目的的!他之所以對你好,只是因為他想要彌補他父母的罪孽!他是在贖罪!也只有你還傻傻地以為,他是真的對你一見鐘情。”</br> 葉秋詠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抿了抿唇,冷道:“你以為你這么說,就能夠離間我們之間的感情了?”</br> “去他媽的離間感情!老子不過是實話實說!你這個蠢女人,傻傻地被蒙在鼓里不知道,還替他說話,呵……”</br> 易放頓了頓,黑眸沉沉地看著她,“葉秋詠,你還記得你父親嗎?你還記得他當年是怎么死的嗎?”</br> 葉秋詠微微一怔,沒想到他會提起自己的爸爸,但是思緒還是不由地被他影響。</br> 她自然還記得自己父親,那是一個儒雅而溫和的男人,從小就疼她,她想要什么都會盡量去滿足,得知她想要學跆拳道,哪怕她當時才四五歲,也不顧尹婳的反對把她送去學跆拳道。這輩子讓她感受到無上寵愛的,唯有她的爸爸。</br> 可是這樣好的父親,就在她七歲的時候,突然就沒了。</br> 家里的敗落,如同突然傾倒的大廈,毫無預兆的就倒了。</br> 那天家里來了很多穿著制服的人,將父親帶走,將家里的所有東西都查封。</br> 她擔心爸爸,鬧著要爸爸,尹婳卻只能抱著她,哭著安慰說爸爸過幾天就能回來了。</br> 可是尹婳卻騙了她。</br> 爸爸再也沒有回來過,他在黑暗的監獄中,孤獨而絕望地自殺了。</br> 想起往事,葉秋詠握緊拳,強行將涌至胸口的那股苦澀壓下去,冷冷看著易放,“你到底想要說什么?”</br> 易放深深地看著她,“你家當年也算得上是鼎盛的世家,難道你一點也不懷疑,好好的為什么突然就倒了呢?難道真的是因為你父親貪污受賄被查出來?你覺得你父親是那種人?”</br> “當然不是!我父親他從小就告訴我做人要明是非,要堂堂正正,絕對不能做有愧于心的事!他才不會做那種事情!他是被人設計與陷害的!”葉秋詠不由拔高聲音,情緒跟著激動起來。</br> 因為擔心勾起尹婳的傷心事,葉秋詠從來不在她面前提起葉澤良的事情。但是不提,不代表她不知道,不清楚!</br> 她一直想要查父親當年事情的真相,當年選擇當律師也是這個原因,但是時間過去太久了,當時她又太小,所以查了這么久卻一直沒有結果。</br> 只是,易放好端端的為什么突然提起這件事呢?</br> 而且似乎還跟嚴繹有關系一樣……</br> 葉秋詠的心不由地懸起,下意識地握緊拳,“易放,你到底都知道了些什么?”</br> 易放低頭看著她,沉聲道:“我看出你們最近不對勁,就讓人去查了一下當年的事情。結果發現,當年你爸爸之所以落馬,是因為他的正直不阿觸及到了許多人的利益,于是有人想要搞他,而這其中,嚴家可是出了最大的力的。”</br> 他話音剛落,葉秋詠的臉色就“唰”地白了。</br> 嚴家……嚴繹……</br> 這、這不可能,這一定不是真的……</br> 葉秋詠下意識地想要否認,努力搖頭,“不對,這不是真的,應該不是真的……”</br> 她才剛答應了嚴繹要認真對待這段感情,怎么會……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