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服務員是新來的,卻很早就聽說陸三少經常光顧她們這家店,所以一直眼巴巴地等著。</br> 方才陸三少進門的時候,一身矜貴修身的黑色西裝,身材高大頎長,五官如雕刻般完美,高貴凌厲,她仿佛看到了天神突降,被迷得心臟亂跳。</br> 所以毫不猶豫地迎了上去,只為抓住這次在陸三少面前露臉的機會!</br> 若是能攀上陸三少這樣的人物,那她這輩子都可以衣食無憂了,更別提還當這種每天迎來送往的服務員。</br> “陸總,您之前沒有見過我對吧?我叫羅芬,是新來的……”女服務員一邊笑容盈盈,一邊自我介紹起來。</br> 宋灼月見這個女人幾乎要貼到陸知珩的身上去了,不由微微皺眉。</br> 陸知珩突然停下了腳步,看向女服務員,“把你們經理叫過來。”</br> “經理不在,陸總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好了!”女服務員對陸知珩擺出自認為最好看的笑容。</br> “那你們經理對你還真放心。”陸知珩冷冷地嘲諷了一句,轉頭對宋灼月說:“我們換家餐廳吧。”</br> 女服務員臉上的笑容僵住,消化了幾秒后,眼里帶著懇求,“抱歉,是我失態了……陸總,要不我換別的服務員過來?”</br> 要是讓她們經理知道她得罪了陸三少,她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的!</br> 宋灼月見她一臉惶恐,不想為難她,便低聲對陸知珩道:“我們還是在這里吃吧?”</br> 她睜著一雙明凈澄澈的瞳眸,水汪汪的,就好像撒嬌賣萌的小狗,陸知珩終于退讓了一步,對女服務員道:“換個人。”</br> “謝謝!”女服務員松了一口氣,第一次用正眼看陸知珩旁邊的宋灼月,眼神里充滿感激。</br> 然后就走開去喊人了。</br> 果然,傳說中的陸三少,不是什么人都能接近的!</br> 不過,他身邊的女人是他什么人呢?難道是女朋友?</br> 不一會,一名長相普通的女服務員過來了,笑容得體大方地將陸知珩和宋灼月帶到包間。</br> 包間內,燈光昏黃溫馨,放著緩慢輕松的音樂,感覺給人很浪漫。</br> 浪漫?</br> 宋灼月忍不住抬頭,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難道陸知珩是在給她制造浪漫?</br> 心跳不由加速,宋灼月忍不住用一雙晶亮的眼眸期待地望著他。</br> 誰料這個男人卻一點表示都沒有,往杯里倒了開水,放到她面前,“先喝點溫水。”</br> “……”現在是喝溫水的時候嗎?看來果然是她想太多了!</br> 宋灼月嘴角抽了抽,“我先去一趟洗手間。”</br> “嗯。”</br> 宋灼月起身離開包廂,走到洗手間的盥洗臺前,擰開水龍頭狠狠洗了一把臉。</br> 抬頭看著鏡中的自己思考起來。</br> 看來要等到陸知珩先開口說喜歡她是不可能的了,要不換她主動一點?</br> 可是這樣會不會顯得太彪悍了?</br> 陸知珩會不會不喜歡太主動的女孩?</br> 可他不主動,她要再不主動,難道倆人就這么一輩子僵著?</br> 宋灼月一臉糾結地往包廂走去。</br> 突然,一個扎著兩個長辮子的小女孩跑過來,從背后拿出一朵火紅的玫瑰,遞到她面前,“姐姐,恭喜你呀!”</br> 宋灼月愣愣地接過玫瑰,剛要問一下這是怎么回事,小女孩已經跑開了。</br> 宋灼月:“……”</br> 再往前走,又跑過來一個小男孩,同樣遞給了她一朵紅玫瑰,“姐姐,恭喜你呀!”</br> 宋灼月嘴角抽了抽,接過玫瑰,“謝謝,你……”</br> 還沒說完,小男孩又撒腿跑了。</br> 宋灼月:“……”</br> 然后接下來,又連續跑過來好幾個小孩子給她送玫瑰,等她走回包廂的時候,手里已經多了七朵紅艷欲滴的玫瑰花。</br> 宋灼月抱著玫瑰花,剛才已經冷卻了的心,又開始狂跳了起來。</br> 推開門走進去,宋灼月紅著臉看向對面的男人,“陸先生,這些花,是你讓那些孩子給我送的嗎?”</br> 男人帥臉上難得閃過一絲不自然,“謝臨說,女孩都比較喜歡玫瑰。”</br> “我很喜歡!”宋灼月抱著玫瑰走進去,眼睛晶亮晶亮的,感覺心臟都在歡快地跳舞,“長這么大,我還是頭一次收到別人送的花呢!”</br> 陸知珩有些意外地看著她,她那個閨蜜不是說她從小就是個人氣王,喜歡她的男生到處都是嗎?難道那些男生沒有給她送過花?</br> “不過,為什么那些小孩送我花的時候,都說一句恭喜我呀?”而不是說喜歡她?</br> 想到這兒,宋灼月有點遺憾地砸吧了一下嘴。</br> 這時,餐廳門被推開,服務員端著菜上來,無聲地擺放上桌面,再輕手輕腳地離開。</br> 新鮮出爐,熱騰騰的法國牛排和鵝肝,卷成一團的意面,精美的小蛋糕,昂貴的紅酒,還有美味的雪梨汁和水果沙拉等……</br> 宋灼月眼睛發亮地看著滿桌的西餐,嘴角忍不住高高揚起,“陸先生,怎么突然想起來吃西餐了?”</br> 陸知珩將切好的牛排放到她的盤里,墨玉般的眼眸在燈光下格外的濯亮,“慶祝。”</br> “慶祝什么?”</br> “你比賽得第一了,不是嗎?”</br> 宋灼月的心一跳,終于明白那些小孩為什么跟她說恭喜了。</br> 原來是祝賀她初賽得了第一啊!</br> 她今天上他辦公室本來就是想跟他分享這個消息的,沒想到他已經提前知道了,還特地帶她出來吃西餐慶祝……</br> 心里就好像被灌了蜂蜜一樣,甜蜜蜜的。</br> “這些,都是謝助理教你的嗎?”</br> 男人帥臉上多了幾分不自在,“嗯。”</br> 宋灼月眸底的笑意變深,笑得很開心,“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很喜歡!”</br> 陸知珩看著她,黑眸微動,淺淺地噙了一絲笑意。</br> 望著男人絕世傾城的俊臉,宋灼月心一動,突然開口:“陸先生,你還記得上次答應過我的愿望嗎?”</br> 男人頷首,“記得。”</br> “我已經想好愿望了,現在就想問你要。”</br> “你說。”</br> 宋灼月突然起身,來到他旁邊的位置,仰起小臉靠近他,兩眸灼灼地望著他,“我的愿望是,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不許撒謊,也不許沉默!”</br> “好。”</br> 宋灼月咬了咬唇,輕輕地問出口:“陸先生,你……喜歡我嗎?”</br> 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陸知珩微微怔了怔。</br> 宋灼月一瞬不瞬地看著他,緊張得掌心都不自覺地沁出了細汗。</br> 浪漫的音樂在緩緩地播放著。</br> 陸知珩的目光掃向她放在桌面的紅玫瑰,“我以為,你收下那些花,就是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br> 宋灼月愣了愣,回頭也看向那玫瑰花。</br> 七朵玫瑰的話語,代表我偷偷喜歡著你。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