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灼月一僵,睜大眼睛瞪他,剛想問他準備怎么懲罰她時,他就低下頭來,重新覆上她的唇。</br> 這次比之前輕柔了很多,但她的唇被他咬破,這會兒接吻,還是會有點刺痛。</br> 又麻又痛,痛并快樂著。</br> 但很快,她就把這點痛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因為這個男人的吻技太高超了,直接把她親得七葷八素,情迷意亂。</br> 她記得第一次跟他接吻時,他還有點青澀,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內,他的吻技已經有了神一般的飛躍!</br> 宋灼月被他吻得腦袋漸漸空白,忍不住抬起手,主動回應他的熱情。</br> 唇齒交纏,氣息相連相依,纏綿而情深。</br> 男人吻夠了,在她的唇上啄了啄,就繼續往下。</br> 滾燙的唇,落在她圓潤的下頷,雪白的脖頸,精致的鎖骨,一路留下屬于他的烙印。</br> 不得不說,平時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高冷男神,突然溫柔起來,那是非常要命的。</br> 接下來,宋灼月深刻地體會到了男人口中的“懲罰”,到底有多兇殘了!</br> 她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扔在一葉扁舟上,在驚濤駭浪中顛簸輾轉,忽上忽下,被激蕩拋起,神智被洗刷得干干凈凈。</br> 到最后她實在承受不住,直接昏睡了過去。</br> 陸知珩把她抱到浴室洗干凈后,又用寬大的浴巾將軟成一灘泥的小女人包起來,抱出去放在床上。</br> 低頭看著她白里透紅的臉頰,嫩得就好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樣可口誘人。</br> 他忍不住低頭,在她的臉上親了親。</br> 宋灼月醒來,是被電吹風一陣“嗡嗡嗡”的響聲吵醒的。</br> 發現自己還在男人的懷里,不過陣地已經轉移到他的床上。</br> 陸知珩將她圈在懷里,讓她靠在身前,另一只手拿著電吹風,動作輕柔地為她吹著濕發。</br> 宋灼月微微仰頭,看著男人認真而沉靜的眼眸,心里一暖。</br> 見她仰起頭,怕扯到她的頭發,陸知珩將電吹風往旁邊移開,一只手掌輕柔地揉著她的頭發,“醒了?”</br> “嗯……”宋灼月打了個哈欠,迷瞪瞪地在他胸前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繼續瞇上眼。</br> 這種被人照顧著的感覺,真的好甜蜜,好幸福,有種不真實的感覺。</br> 陸知珩在她的額上啄了啄,繼續為她吹頭發。</br> 等將頭發吹干,發現這個小女人已經再次在他懷里睡著了。</br> 陸知珩把電吹風放到一邊,捧起她的臉,對著那兩片柔軟而甜蜜的唇瓣,就覆蓋了下去。</br> 這個女人好像有毒,而他食髓知味,欲望的封印就完全打開了。</br> 宋灼月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被吻得有些呼吸困難,恍恍惚惚地睜開眸。</br> 當看到眼前這張放大的帥臉,頓時嘴角抽了抽。</br> 所以說,就算是表面再高貴清冷的男人,脫了衣服就都只是下半身動物嗎?</br> 但不得不承認,宋灼月很喜歡這種跟他交頸廝磨的感覺,所以還是下意識地回吻。</br> 直到又要起火之際,陸知珩及時剎住,松開了她的唇。</br> 兩人的臉貼得很近,可以感覺到彼此急促的呼吸在交纏。</br> 宋灼月抬手,眷戀地摸了摸他完美的唇線,唇角一揚,“陸先生,你真好看。”現在這樣好看的男人,是她的了!</br> 陸知珩把她抱起來坐好,不滿地道:“換個稱呼。”</br> 宋灼月眼睛一亮,來了精神,“你不喜歡我這么喊你?”</br> “嗯。”</br> “那你喜歡我喊你什么?”</br> “你自己決定。”</br> “那我以后喊你知珩?或者……”小女人靈眸一動,突然湊過來打趣,聲音軟甜膩,“……老公?”</br> 陸知珩黑眸一暗,突然捧住她的臉重重地吻了下去。</br> 宋灼月感覺自己快要被他炙熱的吻親得窒息了,忙推開他,故意打了個哈欠,“我好困哦……”</br> 陸知珩捧著她的臉,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先吃午飯,吃好了再睡。”</br> 宋灼月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飯,本來是跟周安琛去飯店吃的,結果在門口就被她的男人抓包了!</br> 宋灼月朝陸知珩伸出雙手,帶著撒嬌的綿軟,“抱我起來~”</br> 真是越來越嬌氣了。</br> 陸知珩眸底閃過一絲柔意,什么也沒說,出手將她從床上抱了起來。</br> “……我先回去換件衣服。”被從被子里扒出來,宋灼月才發現自己還是什么都沒穿,頓時臉紅爆了。</br> 真是太不公平了,他自己穿得衣冠楚楚,她身上卻一片遮羞布都沒有,身上還到處都是他留下的小草莓。</br> “嗯。”陸知珩眸底閃過笑意,知道她臉皮薄,干脆用被單將她包住,再抱起她走了出去。</br> 回到自己的房間,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宋灼月總算覺得自己活過來了。</br> 要是沒那么腰酸腿軟就更好了!</br> 宋灼月回頭看了一眼神清氣爽的男人,不由心里忿忿,真是太不公平了,明明出力的人是他,為什么最后“受傷”的卻是她?</br> ……</br> 宋灼月跟陸知珩下樓的時候,辰辰已經坐在餐桌前等開飯了。</br> 對上小家伙純真澄澈的眼睛,宋灼月想到自己卻跟陸知珩躲在房間里滾床單,莫名有種罪惡感!</br> “先生,夫人。”衛管家看到他們下樓,笑瞇瞇地打招呼。</br> 偷偷打量了一下陸知珩,見他臉上雖然還是一片清冷,但比起回來時的陰森肅冷,已經算得上是和風細雨了!</br> 衛管家頓時對他身旁的宋灼月肅然起敬,能夠冒著炮火迎頭而上,最后還成功將先生順毛了,夫人果然不是一般人啊!</br> 宋灼月被衛管家的眼神盯得心里發毛,忙向餐桌跑過去,低頭在小家伙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辰辰等很久了嗎?”</br> 小家伙搖了搖頭,但看到走過來的陸知珩時,幾不可聞地哼了一聲。</br> 陸知珩伸手用力搓了搓他的小腦袋,“小東西。”</br> 小家伙癟了癟小嘴巴,兩只水潤烏黑的大眼睛委屈兮兮地看向宋灼月,無聲地告狀。</br> “你別那么大力,辰辰還是個孩子,會弄疼他的!”</br> 宋灼月嗔怪地看了陸知珩一眼,忙拿起勺子舀起兩勺蛋羹放到小家伙的碗里,溫柔地道:“辰辰快吃吧。”</br> 小家伙點了點頭,埋頭就吃起來,很是乖巧可愛。</br> 用餐之余,偷偷給他親爹遞去一個勝利的眼神。</br> 陸知珩:“……”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