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收集得的消息來看,襲擊葬仙宗隱宗之人,不像是大陸之人,不是來自幽冥海,就是來自外界……為師有些懷疑,或是那余孽與其同門的手筆!”
“若貿然搜捕,打草驚蛇且不說,恐會歪打正著,引起那兩個老賊的主意,那就不妙了!”
聽完,歐陽爍若有所思,看來那余孽的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簡單,怕是如那凌霄一樣,也有大干系在。
不過,雖然心中好奇,但既然師父不說,他也不敢多問,立即告退了。
從中圣城營地方向走出樹林,天地間已經是一片震耳欲聾的嘈雜,狂風絮亂,狂浪激蕩。
抬眼望去,三道模糊的身影在那里激戰,宛若流星飛馳碰撞,打得云團散去礁石爆碎地動山搖,讓人心底發寒。
不過,三人都嚴格遵守了不成文的強者制約,并未對在申屠家營地廝殺的低階修士出手。
而申屠家營地,此時外圍已不見人影閃動,只留下一地尸體,營地深處廝殺聲依舊,看來申屠家之人已經岌岌可危了。
果不其然,一道不甘的怒吼自天上使著土色巨手的那人口中傳出:“欺人太甚!”
爆喝一聲后,他化作一道流光直射而下,直撲那些圍攻申屠家營地的人,顯然已動了真怒,要以大欺小,但……令人意外的是,聯手戰他的那兩位蒙面金丹高手,卻沒有阻止,就那么淡淡的立在空中,冷眼看如狼入羊群的他屠戮眾人。
“啊……”
“饒命……”
“不!”
“快跑!”
不過是兩個呼吸,他出手兩次,圍攻之人就被他的十丈土色巨手拍死了二十余人,余者俱都膽寒,作鳥獸散。
正欲第三次出手追殺,申屠陽卻是一愣,猛然想起了什么,抬頭一看,天空中早已沒了那兩個藏頭露尾的金丹高手的身影。
疑惑之色浮現,他大手一撈,將斷了一條腿所以跑得最慢的那個蒙面人撈了回來,一把抓下他的蒙面巾。
才看清那人的面目,身后就有一名傷痕累累的申屠家的族人凄厲的吼道:“周志穎!!!”
申屠陽冷聲問道:“西圣城周家的人?”
那人目光猩紅,如要吃人,死死盯住那人,咬牙切齒地說道:“四祖,他的確是周家之人!”
周志穎滿心絕望,想說自己的事與周家無關,卻無法開口,他已然意識到周家或因自己而亡……是千古罪人啊!
這一刻,他恨死了那賜予他一塊靈石作為預付訂金的通天圣地,明明說好了會有兩位以上的金丹強者來阻擋申屠家的金丹高手,誰知卻放任申屠家的大能殺下來。
背信棄義……他們怎么敢?!就不怕大伙兒把他們供出去嗎?要知道,他們通天圣地雖然地位超然實力強大,但……就不怕大家和申屠家聯合起來報復嗎?!
“呵呵!”
申屠陽冷笑一聲,將周志穎拍暈丟在地上,又不斷伸出擒龍手,不斷將人抓回來。
隨著一人人的蒙面巾被揭開,他的臉色卻越來越沉,因為不斷有人報出這些人的身份,卻是來自不同勢力,只是七個呼吸,就報出了五個勢力的名字。
十個呼吸之后,申屠陽不再抓人了,因為那些人已經逃出了他的擒龍手的攻擊范圍,若要繼續抓人就得出營,而他不敢離開,擔心中了別人的調虎離山之計。
“通天圣地?!”
也就在他剛剛審問出幕后主使者的身份的時候,歐陽爍的眉頭皺了起來——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不動手了?任憑那些人被申屠家擒拿……這與設想不符啊!
“到底什么情況?!”
他有些惴惴不安的從隱秘位置快速走進了中圣城的營地。
“城主大人!”
當他走進營帳沒多久,大總管左賀就帶著眾人前來拜見。
歐陽爍收斂心緒,掃視了眾人一圈,臉上泛起了冷笑,扔出一張名單,道:
“等這些人回來,全部拿下,押到申屠家營地,讓他們發落!”
相同的一幕,都出現在碧游宮、長生門、青云門以及通天圣地內。
沒錯,還有通天圣地!
“通天圣地?!”
“是的,四祖,通天圣地也像那四家一樣押解了參與圍攻我們申屠家的人前來告罪,由圣女謝止水親自前來!”
說這些的時候,通報之人也是一臉怪怪的,因為那些俘虜都交代了這一切都是通天圣地搞的鬼,他們不敢立即展開報復,只能回報家族,等待強援,然而……剛剛才傳消息回去,通天圣地竟然就押著醉人來請罪了!
“搞什么鬼?!”
申屠陽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想了想,沉聲道:
“讓她滾!”
滾?不是‘拿下她’,也不是‘殺了她’,既然如此,為何又不把她請進來看看她有何話說呢?
看著有些遲疑的族人,申屠陽冷笑道:
“本座只問他通天圣地要那兩個蒙面金丹的命,在此之前,就承受我申屠家的怒火吧!”
那族人恍然大悟,有些道理用拳頭講遠比用嘴巴講更有效,沒有必要彎彎繞繞去分辨扯皮,直截了當的問通天圣地要人就行,畢竟通天圣地雖然了得,但申屠家并不懼怕他們。
“滾?呵呵……”
回去的路上,謝止水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一旁的左護法長舒一口氣,驚嘆道:“果然如圣女所料!”
聽說要親自壓著‘罪人’前來,她是萬萬不同意的,擔心圣女出事,沒想到申屠陽的選擇竟然被圣女說中了。
謝止水笑道:“知己知彼百戰不殆,申屠陽此人,優柔寡斷,疑心病重,且做不了主,避而不見才是他該有的選擇。”
左護法恍然大悟。
迅即,忍不住問道:“圣女,你為什么會突然改變主意呢?”
主動泄露身份,她能想得通,是為了迷惑對方。
但后面負荊請罪的行為她就想不通了。
“我本來就不打算與申屠家硬碰硬……”
謝止水微笑道:
“之所以布局,只是想削弱他們的實力,不想讓他們礙事而已!”
左護法不禁心中一凜,暗暗苦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