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成把握?!
女先生瞳孔一縮,一臉不敢置信,但直覺又告訴她凌霄沒有說謊。
所以,她一眼不眨的看著凌霄的眼睛沉聲問道:“你確定?!”
凌霄微笑道:“確定!”
她怔了怔,雖然滿心好奇,但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了凌霄,什么話都沒問,道了句‘別死了’,就提著長槍加入了對付狼牙棒的戰團。
唰!
當!
金光一閃,與狼牙棒狠狠地碰撞在一起,雖然被撞得倒飛了十幾丈,但仍舊嚇了三人一大跳。
要知道,三人合力才能堪堪阻住狼牙棒,她卻憑一己之力將之阻攔,這由不得他們不大驚失色。
強悍戰斗力的加入,皆讓三人露出一抹喜色,這讓他們將狼牙棒擊退的把握提高了兩成——原先只有三成不到,就是說,現在五五開,一旦凌霄受挫迷途知返加入戰團,基本可以定下勝局。
同時的,這也說明了長槍與戰甲的不凡,他們的目光也越發火熱起來,三人十分默契,悄無聲息的讓女先生成為了主攻,而他們則以‘輔助’的姿態位于她的左右與后。
如此一來,不但可以保全自己,而且還可以在合適的時機悍然出手,一同將她擒拿。
“哼!”
女先生乃是‘為人師者’,可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自然第一時間就察覺了他們的一部分險惡用心。
她是一個特立獨行的人,脾氣本就不好,眼里容不下沙子,但就在她準備撂挑子將這三個老家伙逼上前拼命的時候,一連串奇怪的咚嗤咚嗤之聲從身后傳來。
也就在這時……
轟!
千屠猛然一震,戾氣狂飆,氣勢節節攀升,攻勢變得更加強悍了一倍,就像吃猛藥似的,打了四人一個措手不及,幸好女先生咬牙挺住了,這才勉強擋住了它的攻勢。
咚嗤!
那種奇怪的聲音再度傳來,葬仙宗三人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奈何狼牙棒太過瘋狂,神識感知距離不夠,他們根本沒有時間用肉眼去查看,甚至有時候為了自保,還不得不馭著靈器去硬碰硬,不過是五六個呼吸而已,三人的靈器或多或少都出現了損傷。
三人的心頭在滴血,也急得差點吐血,因為女先生竟然在這種情況下不顧大局,忽然向下飛去,鉆入了巖漿海。
跑了?!
沒有功夫去憤怒與指責,看著瘋狂朝自己殺來的狼牙棒,三人嚇壞了,卻不能跑,只能硬著頭皮拼上老命去阻攔。
砰!
少了女先生的參與,只是一擊,狼牙棒雖然被阻住了,但蛤蟆靈器的一條蛤蟆腿卻被打了下來,與之性命交修的一名大佬直接吐血。
“完了!”
見識到了狼牙棒真正的實力后,三人俱都露出了絕望的目光。
不過,就在他們希冀著那三件仙器前來相助的時候,忽然眼睛一亮,因為女先生突然從巖漿海中躥了出來,一槍擊中了狼牙棒的握位,使得它一個趔趄。
“好!”
烏常精神一振,重整旗鼓,就要不顧一切將大印轟去,但就在這時,吐血的那名老者忽然大吼道:
“住手!!!”
唰!
話音落下,他飛走了!
什么情況?!
剩下二人顧不得乘勝追擊,下意識回頭一看,正好看見一個長鏈砸入巖漿海,發出砰嗤一聲巨響,激起二十幾米高的紅浪。
長鏈好端端的縮著軀干,怎么會掉下去?
驚疑不定的目光迅速上移,他們的眼珠子立即就被血絲充滿!
因為,凌霄的巨劍從上而下插在那軀干的胸腔里,軀干不斷萎縮,一道道長鏈不斷脫落下來。
他們沒有去奇怪四肢為何沒有阻止,因為軀干上早已經沒有了四肢!!!
若不是長鏈阻礙,或許那整個身軀已經被湮滅了?!
噗!
烏常一口老血噴薄而出,一臉變得猙獰,與身旁的老者,一同向著那里飛去。
“不!”
“住手!”
“混蛋,快住手!!!”
“我殺了你!”
首先趕到的老者繞過一條脫落下來的長鏈,大吼一聲,將瘸了一條的腿的蛤蟆靈器甩出,眨眼在半空中變作一只三丈高的巨蛤,栩栩如生,只是神態有些萎靡。
饒是如此,它在長鏈上單腳一蹬,就遽然加速一倍不止,攜著翻山倒海的威勢,穿過巖漿巨浪,眨眼就到了凌霄面前,吐出了一道紅芒。
“小心!”被驚呆了的女先生回神,面色大變。
剛才她可是見識過的,這紅芒其實是一支紅色金箭,雖然不是靈器,但也是上好的材料打造,殺傷力驚人。
然而……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目光,因為凌霄被洞穿了腦袋,卻一滴血也無!
那是一道虛影!
果然其然,凌霄的身影在旁邊一尺之外急速凝實。
不過,這并不能減輕女先生心中的擔憂,因為那件靈器到了,長著四個巨大手指的大掌拍了下來。
可是……
凌霄面無懼色,冷冷一笑,須臾就轟出一拳。
當!
那受損的靈器蛤蟆直接被打得倒退了一丈。
也就在這時,四道驚呼同時響起。
“《破道》?!”
“魔宗的《破道》?!”
“怎么可能?!”
“你到底是誰?!!!”
最后一問,出自女先生,她無比憤怒,但憤怒之中卻又夾著深深的疑惑。
因為,凌霄雖然使用《破道》戰法是真的,但他毀掉血魔軀殼也是事實——如果他真的與血魔有關,又怎么可能會用不為人知的手段毀掉軀殼呢?
還是說,他就是血魔?軀殼被他吸收了?!
“不可能!”
那種念頭剛剛升起,就被女先生給否定了,理由很簡單,除了少數人,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些長鏈的秘密,而她知道若是凌霄與血魔有關,長鏈脫落下來的第一時間就會將他鎖住,而不是掉落巖漿海。
與此同時,啼笑皆非的一幕正在發生——
剛才還在拼命廝殺的烏常等人與狼牙棒,此時竟然一同朝凌霄殺去,哪怕對方近在咫尺,也沒有出手的意思,就仿佛是床頭吵架床尾和的夫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