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可憐人三個人,黃大仙激動得猿臉發紅,認定它是人,對于一個人精來說,可是一大樂事。
不過,少頃他卻搖搖頭,歉意道:“唉,恐怕要讓司馬道友失望了,貧道有要事在身,暫時無暇呀。”
司馬德眼珠子一轉,干咳道:“黃道友,那里暫時去不得,小老兒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就跟你一起去尋人吧!”
“不不不……”
黃大仙一聽就急了,哪里會不明白這司馬德窮瘋了,乍聞主人之事,沒臉沒皮的湊上來,想談談真假,有無機緣可趁?
主人那里是有仙品靈石不假,但賞賜必然有數,多上一人辦成交代之事,就意味著多一個與它瓜分,此事斷然不行。
“老黃我不過是尋找幾人而已,哪里敢麻煩道友大駕……”
“黃道友這是哪里的話……”
司馬德見他著急,心下越發肯定了三分,認主之事雖然驚世駭俗但多半不假,于是一把抓住了黃大仙不讓它轉身。
“你我兄弟一場,不過是舉手之勞,何須在意,走走走,同去同去!”
去個毛啊!
黃大仙心中問候了司馬德的祖宗,面上則苦笑道:“司馬道友,老黃之所以拒絕一片好意,乃是為你考慮。”
司馬德不禁一愣:“這是為何?”
黃大仙嘆道:“主上有命,敢不用力?數日以來,老黃都是不計代價而行,法力消耗不小,你若也如此,回頭消耗過大,難有補充,如何去那機緣之地爭鋒?”
聽完,司馬德目光詭譎,驚疑不定,陷入了沉思。
黃大仙所言無差,它既然那么說了,顯然是不打算去那寶地爭奪機緣了,其身后的主人顯然有所應允,而他不請自來,回頭萬一竹籃打水一場空,那就是兩處收獲都無了。
不過,想到黃大仙竟然這么決絕,他眼珠子一轉,又道:“黃道友所言極是,不過……你我皆已是大能人物,怎么可能可做你之主,你莫不是被人給騙了?”
黃大仙一聽就知道這廝包藏禍心,在投石問路,試探主人深淺,但聽他所言,還是忍不住怔了怔。
這幾天以來,他不是沒有懷疑過,畢竟那人看起來實在年輕,說不定有什么不得了的玄奇妙法在身,裝神弄鬼,唬住了自己。
但,種種跡象表明,對方身邊的確有著能斬金丹強者的高手存在,即便自己真的打工一場,那又如何,仙品靈石可不是假的啊!
想到以上這些,所以他才一路忍住了回頭窺探的沖動。
而今聽司馬德這么一說,他卻不禁又被勾動了心思——如果凌霄真的是樣子貨,自己約司馬德同去,兩位金丹高手聯手,即便對方那所謂的金丹‘徒弟’了得,也是奈何不得。
那究竟要不要去呢?
沒多久,它就有了答案:不去!
理由很簡單,司馬德跟自己兩個都是窮鬼,一無傳承仙法在身,二無法寶,縱然對方自己奈何他們兩個不得,他們也不一定能拿下她啊,反倒是還平白無故的豎了一個大敵不說,仙品靈石也不是自己的了。
而,如果自己繼續聽令行事,那仙品靈石是必然能到手的——就算事情有變,自己也可以找了那幾人,以他們為質。
到時候還可以再試他一試,如果真如司馬德這個窮鬼所言,回頭聯手他再去就成!
打定了注意后,黃大仙嘆道:“多謝司馬道友替小兄考慮,然,人不能言而無信,小兄既然已經答應了他,就得此事辦成!”
人個毛,你是人么?
司馬德不禁腹誹不已,還想再說,黃大仙卻猛地掙脫了他的手,飛射而去。
這……
“莫非真有其事?否則那廝又豈會這么熱衷!”
想到這,司馬德頓時眼睛火熱,唰的一下就沖天而起,追了過去。
“黃道友且慢走,尋人之事不急,你我兄弟十余年未見,且先把酒言歡,再去不遲!”
黃大仙回頭看了一眼,見他狗皮膏藥似的追了過來,頓時惱怒不已,遁術又加快了三分。
“唉,恐怕要讓司馬道友失望,人命關天,萬一那幾人被島上的畜牲給吃了,那就不好了,等此間事了,你我兄弟再喝它個一醉方休吧!”
想走?沒門!
司馬德心中冷笑不已,同樣也把速度加快了三分。
“黃道友此言差矣,今日正是黃道吉日,合該今日痛飲,小老兒也不耽擱你辦事,你我兄弟邊喝邊行即可。”
這廝怎么這么不要臉……
黃大仙氣得三尸神暴跳如雷,但卻又不敢把人真的得罪,兩人是酒友且不說,手段也半價八兩,誰也奈何不了誰。
“唉,喝酒誤事啊,司馬道友,還是真事要緊,你且先回去爭奪那機緣,老黃回頭再來尋你可好?”
“不不不,不礙事不礙事的,哈哈,黃道友有所不知,小老兒近些年來酒量大漲,千杯不倒……”
……
總之,這兩個家伙就這么一前一后說來說去,不斷飛行。
不論黃大仙如何分說,司馬德就像是狗皮膏藥似的不肯離去!
足足飛了小半日,他們都是口干舌燥,黃大仙的耐心也達到了極限,心下一狠,就停了下來,想跟他做上一場。
“黃道友,你這是要做甚?”
見他目光不善,司馬德不禁眉頭一跳,在二十丈外停了下來。
“hiehiehiehie……嗯?!”
黃大仙露出森然獠牙,正要動手,卻是一愣。
司馬德也愣住了,一同轉頭望去,只見一道粉紅之光正朝這里激射而來,他們頓時面色大變。
“霞山仙子!”
“宮仙子?!”
唰!
粉紅之光,在上方停下,顯露出一座雕龍畫鳳紗幔搖蕩的白玉飛亭,里面有一張玉床,隱隱可見兩人半臥其中。
“咯咯咯……這不是司馬道友與黃道友么?”
一道磨人的嬌笑聲傳來,一人一猿不敢托大,連忙行禮問好。
“見過宮道友!”
宮紫苑沒有行禮,嗯了聲,伸出素手,掀開紗幔,露出一張精致的臉,笑瞇瞇的問道:
“不知兩位道友到此,所為何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