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家，有血腥味！”
    聽聞范魁的低呼，凌霄面色一變，連忙收起書籍，快速趕到范魁所在的山頭。
    睜開法眼，他的面色陰沉了下去。
    “走！”
    十幾分鐘后，看著地上的尸體，眾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跳下去檢查過死人后，范魁抬頭說道：“胸口繡劍，是嘯劍山莊的人！”
    “嘯劍山莊的人怎么會在這里？！”
    “我們的人呢？！”
    “可惡！”
    ……
    凌霄沉默不語，踩著血跡來到大水潭邊，不見戰船的痕跡。
    “那是……”
    范魁忽然瞳孔一縮，指著遠處草地上的無頭尸驚呼道：
    “諸葛通兄弟？！”
    “什么？！”
    眾力士面色大變，連忙趕過去。
    整個腦袋都沒了，面目已經無法確認，但衣服傷疤身材等特征還是讓眾人認出了此人就是諸葛通。
    所有人都紅了眼睛，一臉憤憤。
    “王大哥……王大哥呢？！”范魁忽然大叫一聲，環首四顧，滿眼驚恐。
    他與王順的關系最好，自然在意王順的安危，如今看見戰船已不在，而諸葛通又躺在這里，難免會聯想到王順也已經遇害。
    “將軍呢？”
    “我們是跟著他們的痕跡而來的，難道……”
    “唉……”
    凌霄握緊拳頭，同樣心如刀割。
    “嗯？！”
    忽而一愣，抬頭看了遠方一眼，只見一艘戰船傾頹在河道的岸上，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更換了桅桿的那艘戰船。
    忽然想到了什么，連忙回頭在地上查看。
    不久后，他的眼睛一亮，指著地上對眾人說道：
    “諸葛通是被人安放在這里的……”
    說著，他指向沿岸森林又道：
    “角狼的足跡去了那里，有……四頭！他們應該沒事！”
    聽聞此言，眾人都是面色一喜。
    凌霄眸子一厲，沉聲道：“他們應該是去追擊敵人了，走！”
    眾人得令，迅速騎上巨狼，跟著大白狂奔而去。
    “畜生……”
    大河邊上，看著隨波逐流的船夫尸體，趙虎雷鐵瞠目欲裂，受了重傷的王順更是怒火攻心。
    嘯劍山莊的人，奈何不了他們，竟然遷怒于船夫，簡直是畜生行徑！
    饒是嘯劍山莊的老人苗貴，也不禁露出了猙獰的神情——嘯劍山莊總歸是他生活了很久的地方，連親帶故的，不是說斷就能斷的，若說以前，他背叛嘯劍山莊，還有些愧疚之情的，但見他們不但與青銅面具人同流合污，而且還殘殺弱小凡人泄恨后，心中已再無半點留戀了……道不同，不相為謀。
    姜長歌看著空蕩蕩的河水面無表情，不論是諸葛通還是船夫的死，都不能讓他的心湖蕩起半點漣漪。
    他與他們并不熟，即便熟也不會在意，沒辦法，生活的環境使然，在他看來那些人不過是螻蟻，死了就死了。
    更何況現在的他已經變得冷酷，連族人都想殺，能引起他去在意的，除了仇人也就只有凌霄了。
    噗！
    王順忽然吐血，歇斯底里的哭泣道：“是我王順之過，不該讓大家都在集中在一條船上啊……”
    “王老弟！”
    “王兄，這不是你的錯……”
    三人嚇一跳，連忙過去安撫。
    也就在這時，姜長歌忽然說道：“主上來了！”
    聞言，四人回頭，果真看見凌霄帶著人趕來。
    “大人，對不起，屬下無能……”
    王順雙膝跪地，悲愴不已。
    大白停下，凌霄看得出他已經身負重傷，于是面無表情的說道：“想做個娘們就找個沒人看見的地方自殺去，想做個爺們兒就給我閉嘴！”
    見他閉嘴，凌霄點點頭，取出兩瓶丹藥遞給苗貴去救治，然后問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趙虎連忙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我們愚鈍了點，沒有早想到砍倒大叔攔住河道能把人留下，等想到的時候他們已經駛進了大河，唉。”
    “蔣亮！！！”
    凌霄握緊了拳頭，他這一生，除了無良礦主毛文龍還沒有這么恨過一個人。
    這時，服了靈丹妙藥的王順的傷勢終于穩住了，雖然應該安靜養精神，但他還是忍不住把趙虎沒說到的細節補充完整。
    聽完過后，凌霄瞇起了眼睛：“有個法修士？”
    王順點頭道：“嗯，就是他用金劍符偷襲了諸葛通兄弟的。”
    凌霄皺眉，看向苗貴。
    苗貴搖頭道：“應該不是嘯劍山莊的人，嘯劍山莊雖然有法修士，但都是低階，不可能悄無聲息偷襲成功！”
    王順一愣，咬牙切齒的說道：“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應該是那個看起來像是人犯的年輕人了！”
    “嗯？！”
    “難道說……”
    四人都是一怔，苗貴追問道：“人犯只有一人？！”
    王順點點頭。
    苗貴沉吟道：“大主子，嘯劍山莊的營地附近有血跡，你說那個人會不會就是被你傷著了的那個穿著白衣的青銅面具人？”
    雷鐵補充道：“另外兩人，或不想引起嘯劍山莊的人的注意，所以騎著玄鷹離去了。”
    凌霄陷入了沉思。
    不久后，他忽然問道：“為什么要來搶船？！”
    嗯？！
    眾人都是一愣。
    趙虎試問道：“難道是因為發現了我們四個，時間倉促，來不及前往他們的停船位置？！”
    凌霄看著下游說道：“姜長歌，你去下游看看，日落之前趕回來。”
    姜長歌點點頭，直接施展《天涯咫尺》踏水而去，只幾個眨眼，就沒了蹤影。
    凌霄對范魁等人嘆道：“終究是因我而死……能撈起來的撈起來吧。”
    “是！”范魁立即帶人前去打撈船夫的尸體。
    等趙虎他們帶著王順告退，凌霄對苗貴說道：“我出去一趟！”
    說罷，一個縱身落在大河上，踏浪逆流而上。
    苗貴知道他要去追殺那些雜碎，很想追隨，但是無法，只能憂心忡忡的帶著巨狼們去獵食。
    唰唰唰……
    凌霄面色鐵青，身形近乎模糊，殺意滔天。
    不斷使用《天涯咫尺》消耗的靈力，對于他來說無足掛齒，一塊仙品靈石，足夠讓他不間斷疾行三天以上。
    他不是一個沖動的人，但他有實力，所以他沒有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