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咫尺》。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但姜長歌知道,因為這門仙術曾在數千年前攪動風云,在各大修真家族和宗門的藏書里,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今,它竟然就在手里!!!
姜長歌不敢相信,給自己一個耳光打痛了自己后,依舊不敢相信,因為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如凌霄所言,有了這門逆天身法,報仇之事,他或許就不必求人了!!!
不過,下一秒他卻心痛萬分,因為他猛然發現金屬片上的最后一段文字已經被人用巨力抹去。
但也就在這時,凌霄的聲音從帳篷里飄出來:
“最后一段,等你突破筑基之日,我告訴你!”
聽完,姜長歌心中五味雜陳,盡管知道人家這么做是為了提防他,卻也忍不住為之感動,因為他付出的那些常識隨處可問,而他所收獲的《天涯咫尺》只此一份,另外,有了這個限制,絕了他立刻去找姜心石復仇的念頭,不論如何,這對于不久前還針鋒相對的他來說,也算是一分大恩情了。
恍惚間,父親如豬狗般被砍掉腦袋的畫面重現。
他深吸了一口氣,神色肅穆的朝那個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
豎日一早,趁著太陽未出溫度尚未升高,眾人抓緊時間又生吃了一頓大蜥蜴肉。
昨天惡戰,消耗不小,眾人進補這等蘊含神髓的食材后,不必練武幫助消化,但今天就不行了,吃飽之后,需要先鍛煉一陣。
經過幾日的滋補,譚明月和佘薇薇的肉差不多已經長了回來,僅僅只是昨天學了一天的《太祖長拳》,兩人就齊齊矮了一公分多,這讓她們欣喜若狂,跟著趙虎晨練十分投入。
見他們練功沒有避開大家,雷鐵想了想,也現場演示祖傳的《奔雷刀法》,看得一干力士如癡如醉。
看苗貴施展《瘋魔斧》的人相對要少一點,因為太瘋了,看起來雜亂無章,太難學了。
其實,在遇到凌霄之前,他這一套武技還是挺有看頭的,大氣磅礴,威風凜凜,但遇到凌霄后,死里得生,又受到凌霄《破道》的影響,也不知道他參悟了什么,《瘋魔斧》就成了眼前這樣子。
看到他們如此無私,姜長歌感悟頗多,依稀找到了凌霄為何那么大方的把《天涯咫尺》傳授給自己的理由,同時也有一種錯覺,似乎眼前的這些人才是家人,而眼睜睜看著父親慘死的姜家族人不是。
見凌霄被云裳拖去外面練功,他深吸一口氣,眸子一厲,施展《天涯咫尺》朝另一個方向狂奔而去。
見他的身影眨眼消失,譚明月不禁露出了向往之色,范魁很受傷,連忙催促趙虎速度一點,他也要教徒弟。
山下某處,拳風不響,凌霄繼續帶著云裳修煉比《瘋魔斧》更沒有看頭的破道。
云寶兒并沒有學,自從四肢著地以來,她就不屑去學了,將為白虎時的殺伐技巧回憶溫故就好。
隨著時間的推移,凌霄臉上的驚訝之色越來越濃,因為他被云裳的天賦給嚇到了,竟然比他這個自詡被各種破事耽誤了的武學奇才還要恐怖!
想了想,他漸漸加快了速度……
半小時后,眾人結束了晨練,整理行禮起程。
一路無事,時間匆匆,轉眼到了下午,一行翻過一片高山,在最后一座山頂上停了下來。
嘶……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下方是數百丈懸崖,懸崖下方是從未見到過的植被叢林,一股粗獷的蠻荒氣息撲面而來。
凌霄把目光從巨大瀑布飛流而下水霧生出的彩虹上移開,看著無邊無際的遠古盆地,凌霄對云寶兒笑道:“如果我猜的沒錯,就是這里了。”
“就是這里面!”云寶兒興奮地握緊了小拳頭,獰笑道:“多么濃郁的木屬性靈氣啊!”
凌霄一愣,瞇著眼睛看去,猛然發現盆地里依稀有氤氳繚繞,這與他曾經見過的景象完全不同。
不過,他并沒有太過驚訝,因為成為煉氣士后,他已經開了靈眼,無需法眼,就能看見靈氣。
身后的姜長歌忍不住顫聲道:“如此寶地,為何無人來此?”
云寶兒冷笑道:“小青雖已嗝屁,但這些靈氣依舊不是無主之物,誰能收取?”
“有主之物?!”凌霄驚訝不已:“小老虎,這是什么意思?”
云寶兒呵呵笑道:“暫時不告訴你!”
凌霄無語。
小青……姜長歌想到了一個傳說,心下驚駭萬分,但不敢多問,看向云寶兒的目光更多了敬畏。
云裳艱難地把目光從彩虹上移開,追問道:“囡囡,我們要去什么地方?”
聽聞此言,云寶兒的眉頭皺了起來,想了又想,哭喪道:“跟地圖不同,我看不出來……大壞蛋!”
說著,她連忙向凌霄使了一個眼色。
凌霄了然,走了出去,站在邊緣上睜開了法眼。
他下意識向中心位置看去,可惜修為不夠,距離太遠,什么都看不出來。
只得回去搖搖頭說:“太遠了,只能下去慢慢尋找了,嗯……我們先向盆地中心前進吧!”
云寶兒無奈,也只好同意他的意見。
然而,該怎么下去呢?
這難不倒凌霄,因為他就是逆著黑甲蟲與大蜥蜴的腳印尋到這里的,直覺告訴他,這些東西就是從下面盆地里上來的,只要繼續跟著去,一定能找到下去的路。
果不其然,傍晚的時候,他們來到一個斜向下的大山谷面前。
這山谷貌似是山洪沖刷與山體崩塌而形成的,底部直達盆地。
除此之外,他們還發現了一片人類的腳印!
“師父,會是阿一他們嗎?”譚明月忍不住顫聲問道。
凌霄笑道:“應該就是他們了,呵呵,那些家伙還真的有些本事的,沒想到位置偏移后還能找到這里。”
有些話他沒說,這些向下的腳印大多被大蜥蜴的腳印給覆蓋了,聯系那一聲很像是爆炸聲的聲響,他懷疑他們可能已經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