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王騰之父,雖然離開了地牢,但并不敢貿(mào)然出去,畢竟不知道外面戰(zhàn)局如何,所以就帶著眾人在通道中斷停了下來,快速聯(lián)系王騰。
忽然,他站了起來,迅即面色大變,對眾人大吼道:
“快出去……不!讓開!快讓開中間!”
幸虧他反應迅速,而王族們又很聽話,所以凌霄的劍遁從中穿過,并沒有殺死任何人。
可是,他迅即就意識到不能放他們離開,因為一旦讓他們出去,自己和族人就得成為鬼母大人的活祭品。
所以,下一瞬,他就大吼道:“殺了他們!”
咻……
話剛說完,他就面色大變,因為一條黑影狂暴卷來,為了救下后人們,他只能改變攻擊方向,試圖去抵擋。
砰嗤!
那可是妖王黑云的尾巴,他自然是以卵擊石,但萬幸身上穿著一套靈器即便的金絲甲,并沒有橫死當場,只是被打得吐血倒飛砸在巖壁上。
黑云雖沒有回頭繼續(xù)出手,可是他的重傷卻導致群龍短暫無首。
“快逃……”
他很快就清醒了過來,可是老臉上卻盡是苦澀與絕望,因為鬼母已經(jīng)到了!
“不……”
“鬼母大人,饒命啊!”
“別殺我,我爹是王騰!”
“不不不……”
“爺爺,救我!”
……
老人家瞠目欲裂,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大家被抓碎腦袋,拘走魂魄,無能為力的他,瞬間老淚縱橫,跪坐在地。
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人生之痛,莫過于此!
“王騰,我的兒啊……你在哪里啊?!”
“你怎么還不歸來啊啊啊啊蒼天吶,你怎會如此無眼,竟然放了那些雜碎出來?”
他至今還以為是天意弄人,因為他對自己制造出的塌方很有信心,覺得對方若不是走了狗屎運,根本不可能這么快就逃出來。
人,就是這么奇怪的東西!
他明明知道自家行事不妥,卻又覺得那些犯人和凌霄他們活該成為活祭品。
可當事情落在自己的身上的時候,卻不思悔改,反而責怪老天不開眼。
啪嗒!
當最疼愛的曾孫倒在自己身上,被濺了一身紅白之物的老者慘笑一聲,不再謾罵,低頭等待死亡的降臨。
可是,鬼母大人明明就站在面前,但等了好久她都沒有動手。
老者下意識抬起了頭,只見鬼母的眼睛已不再渾渾噩噩。
“鬼母大人……”
他知道她吸食了這么多祭品之后,清醒了,卻沒有任何慶幸,而是跪倒在地哀嚎。
畢竟,全都死了啊……只剩他一人。
鬼母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聲音不帶絲毫感情的問道:
“汝有所求?”
“是!”
老者歇斯底里地的嘶吼道:
“請鬼母大人把島上所有活人,全部殺死!”
鬼母淡淡道:“包括汝?”
老者抬頭,一臉瘋狂,大笑道:“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鬼母抓碎了他的腦袋,將他的魂魄吸入口中。
鬼母似乎實力大漲,須臾就飄出了出口,矗立空中。
張嘴一吸,數(shù)百死去修士的魂魄就入她口。
看見這一幕,沒聽凌霄的話立刻逃走而是繼續(xù)在尸山血海中搜尋戰(zhàn)利品的幾十人,瞬間嚇得面無人色,鬼叫一聲,倉惶逃竄。
然而,他們卻驚駭?shù)匕l(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竟不向前,而是向后倒飛。
“怎么回事?!!!”
“救命啊!”
“饒命……”
噗嗤!
鬼母猙獰一笑,頓時人頭滾滾,幾十人瞬間成為了無頭尸。
回頭看了一眼的季大善人嚇得亡魂皆冒,因為他竟然看不出她使用了什么手段,連忙加速逃亡。
睜著法眼的凌霄卻是看見了,那是一根肉眼無法看見、神識也無法感應的長絲,它從鬼母的眉心飛出來,悄無聲息地勒住了那些人的脖子,輕輕繃緊,那些人就被切掉了腦袋。
迅即,只見那長絲一卷,所有被切下來的腦袋就飛到了她面前,砌成一座京觀的模樣,血淋淋的十分瘆人。
她舉起雪白素手,往那一點,一條條蛆蟲模樣的綠光就鉆入了那些腦袋的眉心。
下一瞬,那些死人腦袋竟然活了過來,雙目大睜,神情猙獰,牙齒被咬得咔咔咔響,令人毛骨悚然。
“去吧!”鬼母淡然一笑,揮揮手,京觀瞬間崩塌四散飛出,宛若蜂群離巢。
它們的速度奇快無比,瞬間就跨越幾十丈。
“那是什么?!”
一名有著大修士后期修為的裝死的青銅鬼之人,感知不妙,連忙從尸體堆里鉆出來,抬頭就看見一顆腦袋張開大嘴,朝著他咬來。
他面色大變,一掌拍出,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攻擊不起作用,還來不及逃走,那顆頭顱就咬住了他的那只手!
咔嚓咔嚓咔嚓……
所有人心底發(fā)毛,因為凄厲的叫喊聲才響起,那只手臂就被頭顱吃掉了,血肉與骨渣從食管的切口涌出來,掉落在地……
“不……”
頭顱繼續(xù)咬向他的肩膀,那人瘋狂掙扎,卻沒有任何效果,只能滾地發(fā)出絕望的哀嚎。
沒有人繼續(xù)看他,因為其他的頭顱已經(jīng)逼近。
池淵冷哼一聲,一掌拍出!
咚嗤!
那顆飛向他的頭顱瞬間被拍飛,深深地砸入大地。
可是……
噗!
它竟然又從地里鉆了出來,上面的頭發(fā)眼睛耳朵口鼻血肉雖然被震碎,但骨骼卻依舊完整,只是被拍中的地方,多了一絲裂縫而已。
“這是什么鬼東西?!”饒是池淵那等強者,這一刻也不禁聲音發(fā)顫。
見狀,所有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加速逃竄。
終于,跑在最前面的人就要飛出島嶼,可就在這時!
唰!
海陸邊緣,忽然鉆出一名扛著白幡的獨眼侏儒,舉著白幡往天空中晃蕩了一下就消失了。
也就在這時,那人飛到上空,忽然砰嗤一聲響,撞在了什么看不見的東西上。
他大驚失色,連忙后退一步,尖叫道:
“怎么回事?!!!”
也就在這時,其他方向也有沉悶的碰撞聲傳來。
“發(fā)生了什么?!”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