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下午,岸上的魚堆積成一座小山,除了林仙兒和小花還在泥漿里搜尋漏網之魚外,累壞了的眾人都坐在魚山旁邊休息。
除了步花語,所有人都成了泥人。
但厚厚的泥巴,卻掩蓋不住他們洋溢出來的笑容。
楚天一有些意猶未盡(嚴格來說是不服輸),想問問凌霄敢不敢去密林外面再搞一點魚。
但,嘴巴才張開,卻有異響傳來。
砰嗤!
眾人一驚,連忙起身向遠處望去,只見一棵大腿粗的樹在密林深處劇烈晃動,落下一片黃葉。
當那些黃葉飄落,所有人都是瞳孔一縮,那樹下竟然有一條眼睛大如碗的大鱷魚,正死死地盯住這邊。
“怪物!!!”
“啊……”
“快跑!!!”
美女們嚇得花容失色,尖叫著轉身就跑,梁博、小胡、小周、高飛這些男人也加入其中。
楊叔正要跑,卻發現凌霄和楚天一還站在原地,于是便下意識停了下來。
林仙兒和小花從泥潭里跑出來,小花帶著兒女先溜一步,林仙兒則拽住凌霄的手大喊道:“姐夫,快跑啊!”
凌霄伸手按住了她的腦袋,林仙兒瞬間安穩了下來,壯著膽子回頭一看,只見那條十幾米的大鱷魚已經撞斷了那棵樹,但卻被前面更多的樹阻住了。
試了幾次,它沒能過來,滿眼不甘的看了眾人一眼,便調頭離去。
“你他媽的……”
楚天一轉身指著凌霄的鼻子哆嗦道:“不是說最大才十五米左右么?這他娘的可是快接近二十米的怪物了!”
他真的是毛骨悚然一陣后怕,要是按捺不住,前往別的區域,被這種巨獸盯上,多半要涼涼。
所以,對情報不精確的凌霄,當然沒有好臉色了。
凌霄干笑道:“爹當時的確沒看到這么大的,估計那個池子很深,或者附近有山洞……”
這說話的時間,發現他們沒有走,大家伙也陸陸續續返回。
楊叔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把魚帶走吧!”
楚天一深以為然,連忙喊躲在一棵樹后冒頭的阿洪過來。
堆積如山的魚看著多,但當凌霄、楚天一、楊叔和小昭這四頭牲口一人挑了百十斤后,分到大家手上的也就不太多了。
“小昭!前面有個小坑,繞著走,別閃到腰了!”
見弟弟吵鬧著要挑,扶弟魔也是沒法,只得一路盯著,防止他行差踏錯。
走過一片空地的時候,林仙兒忍不住問:“姐夫,那些食人魚哪去了?還有這些大白魚干嘛要出海喂鱷魚呢?”
聽聞此言,大家都豎起了耳朵,因為都很好奇。
凌霄解釋道:“這叫洄游,就像大馬哈魚一樣,但它們沒有魚卵,我猜它們是要去這座島的深處過冬……”
“至于那些食人魚,估計是來自島的深處,和我們一樣出來狩獵,見勢不對就回去了。”
眾人恍然大悟。
“呀!”
步花語的聲音忽然傳來,只見她手指西方,喊道:“大家快看,太陽要出來了!”
那里的云層果然正在淡去,一個暗淡的金幣若隱若現。
“太好了!”
眾人俱都動容,許久不見光日,自然期待。
他們沒有繼續走,就站在原地看著等著。
大約五分鐘之后,第一抹金光穿透了薄云,投射在他們的身上,所有人都閉上了刺痛的雙眼,深吸一口氣,享受著久違的溫暖。
就仿佛走失的孩子,身心疲倦,再度撲在母親的懷抱,不言不語,渴望沉沉睡去。
“不論黑暗多么漫長,太陽總會升起……”
文青林仙兒開口,所有人都微笑著朝她看去,只見她頓了頓,忽然大笑道:“同志們辛苦了!”
“哈哈哈哈……”
“首長辛苦了!哈哈哈……”
“聽我命令……我們回家!”
“回家!!!!”
“耶!”
“殺呀……”
“……”
“汪汪汪!”
狗子一馬當先,帶著小雨點和龍傲天沖出林子,沖進了金子般燦爛輝煌的沙灘。
與此同時。
凌霄和林仙兒曾經抓魚的那條干涸的河,如今正洪水滾滾,聲勢驚人,流速極快,如千軍萬馬崩騰。
岸上,陽光照耀的地方,一名英姿颯爽的美女正皺眉而望。
她穿著獸皮、手提粗糙木柄長刀,身材高挑、結實,皮膚銅色,雙眸炯炯有神,絕美的臉上帶著威嚴,仿佛一位傳說中的亞馬遜女戰士。
望了片刻,她頭也不回地問道:“麻將,你到過這里,知道上游有什么地方可以過去嗎?”
恭敬的站在她身后的名為麻將的黑人,躬身答道:“頭領,上游過不去的,只能造船!”
如果上校和史密斯他們在此,一定會大吃一驚的,因為麻將正是他們失散了的那個同伴。
當時他深入林中迷路,遭到了一群野狼的追殺,眼看著就要嗝屁,卻被頭領帶人救下。
頭領名叫武勝男,她也是失事飛機的生還者。
武勝男,人如其名,無比厲害,據說她年輕時候,曾經還獲得過未成年組自由搏擊世界冠軍,這是真正的冠軍,因為男子組冠軍被她在三個回合內KO了。
“算了!”武勝男搖搖頭道:“海里有大鱷魚,造船就得造大一點,太浪費時間了,而且大家都累了。”
接著,她看著對岸山頭沉吟起來:“假如你的朋友真如你所說的那么厲害,那么那兩個讓他忌憚的人,想必是能夠照顧好那些人的……我們等河水小了再過去吧!”
“是!”
麻將應了一聲,連忙讓路,然后跟著頭領走回營地。
“勝男姐回來了!”
當手持石矛負責放哨的小伙子一聲歡呼,山洞里頓時跑出來四個年輕人,其中一男一女是俄國人和島國人,另外一男一女和放哨的小伙子一樣都是華夏人。
看著他們圍著頭領像圍著母親,麻將不禁也露出了笑容——這才是家,那個有二十幾個姨娘五十幾個記不全名字的兄弟姐妹的不是,這個的家,就像他在華夏留學時候所看到的那些令他羨慕的相親相愛的家一樣。
“上校,我親愛的朋友,麻將也有自己的家了……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