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啊……痛死我了!”
短劍插入牧易的眼睛,讓他從昏迷中痛醒。
嫣兒卻面色一沉,因為牧長空只淡淡的掃了這里一眼,就繼續把注意力投在了凌霄身上。
“嫣兒!”
池淵與池中月面色大變,這才意識到她做了什么,雙雙飛到她身邊。
池淵大驚失色,想要制止她的第二劍,池中月卻一把拉住了他的手,目光堅定地搖搖頭。
池淵全身繃緊,隨后放松,化作一聲長長的哀嘆,眼睜睜的看著嫣兒的短劍緩緩落下去。
“不不不……求求你……”
牧易嚇得屎尿齊出,苦苦哀求。
見哀求沒用,鋒利的劍尖漸漸逼近僅剩的一只眼,只能凄厲的大叫道:
“爹!!!救我!救救我!不……”
他絕望了,因為他看見牧長空冷漠不為所動的那一瞬間,劍尖抵達,占據并最終抹去了他所有的光明。
悔恨怨毒絕望,讓尖叫聲增大了分貝。
然而,牧長空依舊無動于衷。
嫣兒咬咬牙,看向了他的壞東西,但就在她要動手的時候……
啪!
池淵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外曾祖?!”她眼中有疑惑,有愧疚,但更多的卻是堅定。
池淵搖搖頭,深吸一口氣,接過她手中的短劍,微笑道:
“小孩子家家的,做這種事會讓人詬病的,外曾祖還沒死呢,讓外曾祖來吧!”
“外曾祖……”
嫣兒淚如雨下。
一旁的池中月,同樣雙眼含霧,卻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爺爺在這一刻不再是一門道統的底蘊,而是她們母女倆的家人,家里的頂梁柱,他已經做出了跟她們相同的選擇,并站出承擔責任!
可是……
“可以了!”
唰!
三人猛回頭,駭然發現凌霄在距離牧長空只有三步的地方停下了腳步,微笑著看著他們。
如此托大……但令人意外的是,牧長空等人竟然沒有一絲要進攻的意思。
嫣兒嬌軀一震,這才意識到他曾說過的‘相信我就對了’是什么意思!
原來,他已經成長到如此強大的地步了……
她露出了笑容,重重點頭。
池中月陷入了呆滯,不敢置信。
池淵如釋重負,收起短劍,沒有猶豫,快步向凌霄他們走去——他知道他不需要自己,但他需要表明自己的立場。
然而,令人奇怪的是,凌霄并未出手,而是走到牧長空身邊。
“十萬靈石,賣你一個消息,并附送一個消息。”
嗯?!
大家全都愣住了。
牧長空只猶豫了一秒鐘,就點頭道:“可!”
凌霄滿意一笑,道:“逍遙那老雜毛,已經跨入了搬山之境。”
說完,見牧長空一臉不以為意,他忍不住嗤笑起來,把妖王老猿黃大仙的話復述了一遍。
“逍遙老祖惹了眾怒,后來被三位金丹八位半步金丹聯手遏制,逼他立下毒誓不可胡亂動手?”
“呵呵,你真以為事情是這樣?真的以為搬山力士的實力會這么弱?!”
牧長空皺眉道:“難道不是?!”
凌霄搖搖頭冷笑道:“據我估計,那只是他的一道血神分身而已!”
“分身?!”牧長空面色大變。
凌霄繼續冷笑道:“真正令他不敢動彈的,并非那幾個小小的金丹半步金丹與毒誓,而是……葬仙淵!!!”
“葬仙淵?!”
聽到這三個字,所有人都是眉頭一跳,一臉不敢相信。
“葬仙淵里有真仙……”
“搬山力士可是堪比真仙的存在,又豈會是你等眼中的那等不堪?!”
凌霄拍拍他被嚇得一僵的肩膀,走向了他的身后。
“怎么可能?!”
饒是兒子被人當面刺瞎了雙眼也鎮定如山岳的牧長空,在這一刻也不禁尖叫失聲。
逍遙老祖是堪比真仙的搬山力士……
葬仙淵里有真仙……
這兩個消息太重太重,已然超過了他內心的承受能力。
如果凌霄所言為真,那他們這個所謂的當世霸主,就是一個笑話!
他們為什么藏得這么深?!
是否在等他們通天圣地把‘果實’培育成熟……
他心底發毛,頭皮發麻,脊背發涼,不敢再想下去。
但就在轉身看向凌霄,想追問更多事情的時候,卻看見一柄煌煌巨劍沖天而起!
這是……
“饒命……不!”
當他發現不知何時已經逃到一里外的趙敬明的時候,趙敬明的聲音戛然而止,身體在空中被劈成兩半。
一招!
竟然只是一招就殺死了一位金丹修士!!!
唰!
煌煌巨劍去而復返,恍然散去,凝作凌霄的形狀。
所有人如臨大敵,不敢對視他的雙眼,低頭用余光看著他的腳步從身邊走過。
正惴惴不安,一道聲音響起:
“不送!”
眾人一個機靈醒轉醒轉,牧長空深深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把一個儲物袋遞給季大善人,然后將牧易吸在手中。
眾人以為他就要告辭,誰知他卻忍不住道了一句:
“不知公子可愿與我恩師見上一面?”
凌霄愣了愣,停下來,回身問道:“出現在島上的準仙之一?”
“正是!”牧長空答道:“那位童子模樣的,正是我恩師,圣地圣王董明遠!”
原來這就是圣地好手折損眾多牧長空還敢高調行事的底氣所在……不過,這在凌霄的猜測之中,他早就懷疑那兩人來自通天圣地與申屠家了。
凌霄沒有多想,就搖搖頭道:“暫時沒什么興趣。”
“明白了!”牧長空愣了愣,拱拱手道:“告辭!”
然后就帶著眾人飛了出去。
這就走了?
碧游宮恍如做夢的眾人,這才醒轉,俱都一臉敬畏,不知該怎么面對這一位。
砰砰砰!
嫣兒是個例外,首先拍拍胸口,然后跳過去捶著凌霄的胸膛,哆嗦道:
“你……一段時間不見,你這家伙……怎么變得這么厲害了?!”
“嫣兒!”
池中月面色一變,擔心她冒犯凌霄,畢竟人是善變的,強者都有強者的威嚴。
誰知池淵卻一把拉住了她,傳音道:“這位既然出手相助,就說明他并不在意身份上的懸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