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雖然是南方人,但小時候稀罕面條包子餃子,所以長大后有學過。
首先,往狗尾巴草草籽粉里加一小把海鹽,然后敲入剩下來的那個鳥蛋。
接著,是加水——一般來說,高筋面與水的重量比是2:1,但第一次使用狗尾巴草草籽粉,也只能少量多次加入了。
看著凌霄嘿哧嘿嗤一頓搓揉,步花語突然趴在他的背上。
“步花語!”正在添水的林仙兒勃然大怒。
步花語沒去看他,而是呵呵笑道:“酋長,你真H!”
凌霄老臉一紅,感受著身后的面團感,想起了被她過家家的那一天。
迅即面色一板,反手一巴掌抓向后方。
“沃日!”
步花語面色大變,因為他的手沾著面,非常臟,趕緊跳開了。
林仙兒見狀,欣慰不已,嘿嘿一笑,繼續做事。
步花語瞪了他們兩個一眼,氣呼呼的回去繼續燒火燒水。
不久后,凌霄長長的吐了一口氣,露出了滿意的笑臉。
面團雖然粗糙,但勉強能夠維持住形狀,只要小心一些,絕對不會成為漿糊!
接著,他把面團放進瓷盆里,然后用鯊魚皮蓋住發面。
高筋面都要發十多分鐘,所以凌霄打算等它二十分鐘以上,接下來的時間就可以去幫陸雪馨收拾魚,然后做鮮魚湯了。
林仙兒則留下來和步花語一起烤魚——凌霄說了,待會兒要干力氣活,不能小氣,所以她們打算多烤一些魚。
“咦?我不是叫你歇著嗎?怎么又來幫忙?”
出門見徐梓涵正在門檻里幫陸雪馨收拾魚,凌霄苦笑了一聲。
徐梓涵回頭搖頭笑道:“凌先生,我不累的!”
凌霄沒有多說什么,把清湯魚的做法口述給聰明能干的陸雪馨后,便穿上蓑衣出去看看楊叔和高飛的施工進度。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們兩個不但把木樁訂得更深恢復的原狀,還加了撐桿穩固不說,竟然已經開始挖排水溝了。
于是,凌霄連忙笑道:“辛苦了,謝謝你們了!那邊煮著魚湯了,待會兒多吃一些面條。”
這話當然是對楊叔說,因為高飛雖然五大三粗但笨手笨腳,也就只能打打下手。
“面條?!”
“挖槽!”
楊叔和高飛的眼睛直接綠了,這段時間不是燒就是煮,天天吃肉,嘴里都快淡出一只鳥來了,如今聽到面條,自然驚喜若狂。
“凌先生,你你你……沒有騙我吧?”高飛說話都哆嗦。
“不愧是大神……”楊叔誠心實意的贊了一句,搓著手好奇道:“老弟,你是怎么搞面粉的呀?”
言下之意,你不可能帶著面粉流落荒島,是用什么做的?這邊也可以搞一點嗎?
凌霄笑道:“狗尾巴草草籽做的,味道可能不會太好,希望你們別嫌棄!”
“狗尾巴草?!”兩人對視了一眼,一臉驚駭。
少頃,楊叔嘆道:“那東西的確跟麥子有點像……”
凌霄點點頭,又說:“我這里有石磨,不過,這附近貌似就只有那一片……而且,其他地方就算有,也被這場大雨禍禍了。”
聞言,兩人都是一嘆。
高飛眼底還有些生氣的意味,似乎怪凌霄沒有早點科普,但出于畏懼,不敢多嗶嗶。
楊叔則坦蕩得多,笑道:“沒有就沒有吧,反正馬上就有新鮮魚吃了,港真,這幾天釣不到魚,吃貝殼、海帶和干魚都快吃吐了!哈哈!”
凌霄心下一樂,覺得這位大叔的確有點意思,和那個被他干掉的小子完全是兩種人。
于是笑道:“這事好辦,回頭打漁回來,你們帶點土特產回去!”
土特產?!
兩人眼睛一亮,連忙謝過。
凌霄客氣了一聲,便回去了——決定給他們一人加一塊豪豬肉,吃好了才有力氣干活,不是么?
半小時后。
楚天一和阿洪回來,見屋子里已經燒了一堆火,非常滿意,立即招呼正在向火的高飛過來幫忙干活。
高飛頓時就不樂意了,自己好歹是機長,被揍了他的凌霄使喚不敢有脾氣,別人就沒有那么好說話了。
更何況,這姓楚的狗東西還撬走了自己的前女友——剛才過來的時候,他可是看到的,這兩個狗男女眉來眼去,說不定已經干了好事!
于是,他喘著大氣說:“不行了,你們來,我累得夠嗆!”
楚天一心下冷笑了聲‘欺負譚姐的雜碎,勞資就是專門跟你過不去的’,然后板著臉怒喝道:“速度的,你他娘的不是機長么?出了事,勞資們不把你揍出翔就算客氣了,還好意思好吃懶做?!”
所有人都是面色一變,楚天一遽然發難是他們始料未及的,只有陸雪馨和步花語知道一些內情。
廚房里的凌霄雖然不知道具體怎么回事,但想了想,還是選擇走了出來——梁博那小子最近安分,有高飛的一份功勞在,而且留著他也可以讓楚天一那個發情的狗東西‘動起來’,沒空來這邊找麻煩。
“發生了什么?”他邊走邊笑問道。
楚天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剛才說話那么大聲,他不信凌霄沒聽到,既然聽到了,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凌霄要保高飛!
他哼了聲,不再言語。
高飛卻沒點逼數,一臉委屈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聽完,楚天一冷笑不語。
凌霄暗罵了一句‘蠢豬’,然后笑道:“多大點事,你休息一下,再幫他不就可以了嗎?”
“凌先生……”
高飛一臉焦急,還要說話,凌霄卻擺擺手打斷:“趕緊的,等你們忙完就要開飯了……”
說完,轉身回廚房,臨進門,停了一下,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
“都給我成熟點,誰敢在春天之前惹事,我弄死他!”
他的聲音,明明那么輕,那么平淡,仿佛一陣隨隨便便的風。
但,就是這么個聲音,蓋住了磅礴雨聲,落在眾人耳里,宛若驚雷,讓人的靈魂都為之發憷。
看著他,眾人有一種度日如年的錯覺,當他的背影終于消失,這才如釋重負。
不過,楚天一是個例外,他瞇著眼睛看著空蕩蕩的廚房門,若有所思,驚疑不定——
春天之前?什么意思?他為什么要刻意這么說呢?
“絕對……不是無的放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