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腦子都用來扶弟了嗎?!”
“我要是那種人,楚天一那狗東西會不來找我拼命?!”
“那個……昨晚不是找了嗎?”
凌霄愕然,她小聲解釋道:
“我我,我被蜜蜂叮過,知道被蜜蜂叮了,不是那種樣子!”
“……”
凌霄瞠目結舌,沒想到昨晚干楚天一的酸爽竟會成就今日的荒唐。
另外,這扶弟魔腦回路跟正常人不同啊,擔心被趕走是事實,但正常人不應該虛與委蛇么?
再說了,就算自己真的是壞銀,還沒暗示(‘把腳伸過來’不能算),她就自己脫了褲子,簡直是豈有此理!
發現凌霄的臉色越南越難看,徐梓涵當然害怕,不過想起她弟,她就立即來了勇氣變本加厲——
她戰戰兢兢的把遮住羞恥的褲子拉走了,又把自己的誠意展現給凌霄。
身為小處,這一回,凌大官人震撼依舊,但……卻忽然不怒了!
他,陷入了沉默,沉默了好一會兒。
最終,他長呼了一口氣,指著她的誠意嘆道:“以后再看見它,老子就把你們兩個趕出去,因為……老子還是個處!”
“什么?!”淚珠滾滾的徐梓涵忽然瞪大了雙眼,驚得說不出話來。
不相信,是第一反應。
但當她看見了凌霄眸中的尖銳后,唰的一下就羞恥得想要自殺,手忙腳亂的去穿褲子。
但,就在凌霄搖搖頭,低下頭,準備繼續編草鞋的時候,她卻一怔,停住了。
然后,哽咽道:“我都這樣了……沒臉見人了,要不……你就將就一下,勉為其難要了我吧?”
瑪德!
凌霄差點沒忍住去揍她……
但最終還是繼續編起了草鞋,并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在非洲原始部落見多了,還幫人家接生過,已經見怪不怪了……跟小花的,沒啥區別!”
“現在,立刻把腳伸過來,然后……滾出去睡覺吧!”
渾渾噩噩的徐梓涵最終走出了廚房,直到看見小昭腳上那雙草鞋她才意識到:原來,伸腳,并不是有戀足癖,人家僅僅只是想給光著腳丫子的自己制作一雙草鞋!
這一瞬間,她苦笑不已,也羞恥不已,但卻不后悔……不對,她后悔!
后悔自己的魅力不夠,沒能生米煮成熟飯,給小昭確定一位好姐夫。
出師未捷身先死,姐姐不爭氣……
“誒!”
哀嘆一聲,她走過去幫脫掉草鞋,偷看了廚房一眼后,就依依不舍的在柔軟床上躺下。
黑暗中,她不知道隔壁下床的陸雪馨睜開了眼睛,眼中充滿了疑惑。
假如凌霄剛才所說的‘見怪不怪’是真的,那么早上對自己所做的那些事說的那些話,就不應該是真的了!
“是為了救我?”
她不知道,或者說她不希望答案會是自己所想于是抵制相信,因為那會讓她傷心的——考慮在婚后睡她這件事,就是無稽之談了。
今晚,注定無眠了。
…………
灰蒙蒙的煙雨中,一行人打著手電筒,沿著海岸線,魚貫而行。
這一行人共有四人,都是男性。
年紀最大的是走在第二位的一名矍鑠老者,約六十歲左右。
跟在老者身后的是一名尖嘴猴腮的干瘦年輕人。
走在年輕人后面的是,一名戴著眼鏡的中年人。
走在最前的,是一名身體矯健的刀疤臉中年人,他手持一把粗制濫造的銅刀、背著竹制弓箭,警惕四周。
這些人都穿著運動服和雨衣,都背著包。
這時候,以這種形象出現在這里,顯得非常古怪。
不,等等,還有第五人!
第五人,是一個六七歲的金發碧眼小姑娘,她沒有運動服也沒有雨衣,渾身臟兮兮,跌跌撞撞的追著前面的四個人。
“滾出來!”
忽然,走在最前面的刀疤臉中年人停了下來,朝著一側的樹林冷喝了一聲。
令人意外的是,老人和年輕人幾乎與他同時看向那個方向,只有戴著眼鏡的中年人后知后覺。
“呵!”
見對方不出來,刀疤臉冷笑一聲,把銅刀插在地上,取下弓箭。
也就在這時,黑暗的林子里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等等!”
那人說的是漢語,但有些蹩腳。
少頃,名叫上校的黑人出現在了光線里,提著石矛走了過來。
“爸,是個黑人,怎么處理……”尖嘴猴腮的干瘦年輕人面容不善的盯著上校問老者。
見上校停了下來,老者眼睛一亮,微笑道:“這人貌似還不錯,帶上他吧!”
刀疤臉中年人點點頭,大聲問上校:“朋友是什么人?”
上校邊警惕著他們,邊笑道:“老黑!”
刀疤臉輕笑了聲‘這人有點意思’,然后招招手道:“過來吧,我們沒有惡意!”
上校搖搖頭,反對他們說:“你們跟我來吧,前面的道路被洪水淹沒,我有住所,我的同伴史密斯博士就在那里。”
“三爺!”刀疤臉有些擔心,回頭問老者:“怎么辦?”
老者微笑道:“去他們那里吧!”
刀疤臉點點頭,帶頭走了過去。
等人走近,確定他們沒有敵意后,上校熱情地跟他們打了聲招呼。
干瘦年輕人不耐煩道:“趕緊帶路!”
上校愣了愣,含笑道:“稍等……”
說著,他大步走向他們來的地方,把那個剛剛摔了一跤趴在地上哇哇哭泣的小女孩抱了起來放在肩膀上,并把自己的那件帶在頭上的奇特茅草蓑衣給她戴上。
“小小女孩不要哭,上校叔叔保護你!”
用英語安慰了一聲后,這才帶著他們走回營地。
路上,刀疤臉詢問附近的地貌以及洪水的事情,上校知無不答。
然后告訴詢問他們:“幾位朋友連夜趕路,是有地方要去嗎?”
干瘦年輕人冷哼道:“不該問的別問,走快一些!”
上校咧著白燦燦的牙齒點點頭,沒有生氣。
打量了他很久的老者,忽然問道:“小伙子,中國話跟誰學的啊?”
上校想也不想就對他說:“魔術師!”
魔術師?!
四人怔了怔,但沒有多問,以為是在非洲表演魔術的華人。
上校頓了頓,卻沒有停住話題的意思,繼續說:“魔術師也來到了這座荒島,就在洪水的對岸,他一定會對你們感興趣的!”
“哦?!”年輕人有些意外,輕笑道:“怎么說?”
上校說:“他最拿手的魔術,是把活人……變成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