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后,他卻咦了一聲,一臉古怪,目光開始移動。
嫣兒正想問怎么了,他卻擺擺手,于是大家便一起靜靜地跟著他把目光移到大殿門外。
時間不長,一只叼著木炭的小老鼠從院墻腳的洞口露出緊張兮兮的腦袋。
觀察了片刻,見沒有人要來傷害它,這才鉆出來,跑進大殿。
“呀?!”
在嫣兒的驚呼聲中,它很人性化的朝大家拱拱小爪子,然后握住木炭在地上寫了起來。
眾人一臉驚訝不已。
“大……”
“王……”
“派……”
“我……”
它寫一個字嫣兒念一個。
池淵忽然想到了什么,沉聲河道:
“月兒留下,其他人退出去,沒有老夫的命令,不得進來!”#@$&
“是!”
一干高層連忙聽令離去。
池淵瞅了嫣兒一眼,見她不自覺,提醒了一聲:“出去!”
嫣兒專心致志的看著小老鼠寫字不鳥他,他也沒有再堅持,和一臉無語的池中月一起湊過去觀看。
“大王派我前來告知各位,我家主人一炷香時間內就會抵達。”%&(&
看完最后一個字,嫣兒把整句話念了一遍,然后看向池淵。
“外曾祖,它家大王是誰?它家主人又是誰?”
見池淵眉頭深皺,驚疑不定,她又把同樣的問題問了小老鼠一遍。
“吱吱~”
小老鼠叫喚一聲,寫下無可奉告四個大字。
池中月嘿然無語,情況不明,也不好逼問這小東西,只能一起看向池淵。
池淵一臉無辜的說道:“老夫也不知道啊……”
嫣兒嘆道:“外曾祖,就是說,對方是敵非友的可能性很大?”
池淵愁眉苦臉的搖頭道:“不應該啊,最近也就是得罪了通天圣地與申屠家而已。”
池中月忍不住問道:“爺爺,會不會是你在幽冥海里的朋友或仇人?”
池淵眉頭一跳,他在幽冥海里的確是得罪過不少人,還真說不準是‘打了小的來了大的老的’。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于是冷聲呵斥道:“小東西,你家大王和主人到底是誰?!”
“嚶嚶嚶……”
小老鼠頓時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一動也不敢動。
不過,這小東西倒是硬氣,愣是守口如瓶,不肯交代。
池淵忍不住就想逼供,嫣兒卻忽然說道:“會不會凌大哥那貨,知我有難,趕來相助?”
池中月眉頭跳了跳,搖搖頭道:“你凌大哥身邊雖然有大妖隨同,來頭似乎不小,但再有能量,又能大得過申屠家與通天圣地?更何況,即便有心,他家長輩也不會允許他胡鬧的。”
嫣兒反駁道:“要是真如你猜測的那樣,他是來自幽冥海深處,什么通天圣地申屠家,他身后的強者未必會放在眼里。”
池中月也振奮道:“還真有可能……那個楚天一貌似就是因為他的關系才出手幫助黑龍王和那些凡人女子的,能讓這等驚才絕艷的人物都出手,凌賢侄的身份一定極為高貴,或能影響大能們的決策!”
池淵卻搖頭道:“老夫還是覺得不可能!”
嫣兒鄙夷道:“你的直覺一向是錯誤的!”
哪壺不開提哪壺,這是又添堵了啊……
池淵黑著老臉道:“即便他是仙人之子,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讓老怪物們出來的,幽冥海也是有規矩的……”
“什么規矩?”嫣兒驚疑不定的問道。
原本是不想說的,但想起準仙已經出現,他最終還是透露道:“為防止仇人出幽冥滅自己的傳承與血脈,所以早在數千年前各方強者就有了約定,金丹中期及以上修為者,一旦進入,便不得輕易離開。”
還有這樣的規定?!
母女二人驚疑不定。
想了想,池中月目光灼灼的問道:“爺爺,我碧游宮還有前輩高人嗎?”
“有兩位!”
“什么?!”
“太好了!”
母女倆真高興,一瓢冷水卻潑了下來。
“他們出不來,也不想出來……指望不上的!”
池淵看著絕望的二人搖搖頭輕嘆一聲,看向嚇得屎尿齊出的小老鼠。
正想繼續追問,誰知大殿外卻傳來千花婆婆的聲音。
“老宮主,宮主,通天圣地的牧圣主已經到了。”
嫣兒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忍不住哆嗦道:“外曾祖,我們逃吧!”
“逃不了的……”
池淵長嘆一聲,一腳將小老鼠踢開,走向殿外。
“準備迎客!”
池中月握握拳頭,掏出一塊玉遞給嫣兒,然后一臉嚴肅地傳音道:
“這是我碧游宮的秘寶,用于偽裝,可將修為降低一個大境界,便是金丹強者也難以看破。”
“嫣兒,你快偽裝一下,換一身弟子服,記住了,一旦情況不對,即便是你外曾祖與娘親被殺,也要裝作沒看見,自己想辦法逃命!”
“不……”嫣兒的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滿眼絕望。
“閉嘴!”
池中月厲聲道:
“通天圣地早有獨尊之心,仙宮之行,他們全軍覆沒,正好有了下手的借口,這一次我碧游宮恐難以幸免,你給娘親記住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活著不僅是為了你自己,也是為了我碧游宮數千年道統!”
以前,還只是有些懷疑,但這次進去仙宮,見謝止水振臂一呼就有各方內奸響應,是個明白人都能看得出通天圣地打的什么鬼心思,牧長空此來,是不作遮掩的陽謀,他們圣地雖然損失不少人手,但一定有他敢來的理由……這說明,通天圣地的實力遠比大家想象中更為強大!
“去吧!”
輕嘆一聲,這個以一己之力支撐碧游宮數十年不失的女人,推開了自己的女兒,緊跟著自己的爺爺走出了大殿。
“娘親……外曾祖……”
嫣兒淚如雨下,但最終還是死死咬住了牙關,選擇了轉身。
不過,就在她即將開跑的時候,卻忽然想起了什么,跑過去將小老鼠一把抓住帶走。
“小老鼠,告訴我,你們是敵是友……”
“你到底是不是凌大哥派來的啊?!”
“告訴我,好不好?!”
“求求你了……”
……
饒是小家伙硬氣,守口如瓶,她還是不斷追問。
因為這,或是她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