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狗把瓶子里剩下的水分了喝完,凌霄掏出一小卷線系在竹管上作為引流線,把糖汁導入空瓶子里。
做完了這些,幾人心情大好,就像一群過家家的孩子呵呵直笑。
林仙兒忍不住問凌霄:“姐夫,這個瓶子會不會不夠裝,我們要不要回去把那個大缸拿來呀?”
“太麻煩了!”凌霄靠在樹根上,嘿嘿笑道:“這附近資源豐富,這個位置也好,我們干脆在這里蓋個木屋得了!”
“木屋?!”步花語頓時面色發苦:“又要干活啊?”
凌霄笑道:“也不是很大的那種,能遮風大雨抵御野獸就好!”
林仙兒眼珠子一轉,恍然大悟:“哦,我懂了!這是要圈地,防止裝逼男來偷東西!”
她貌似已經把這棵樹看成自己的私有財產了,三人不禁莞爾。
凌霄摸著她的腦袋笑道:“一方面可以收集楓糖汁,一方面可以在附近采集儲備野果野菜,這個地方確實不錯,如果時間充裕的話,我甚至想在樹上建一個木屋,可惜……”
陸雪馨抿嘴一笑,忽然看了看大地,然后轉首看看四周,很是不解:“凌大哥,這些是楓樹種子吧?為什么這附近只有這一棵樹呢?”
凌霄想了想,遲疑道:“這個島很古怪,也許是氣候變化的原因,至于以前……”
說到這里,他神色一動,不知忽然想到了什么,起身對三女說:“按理說,即便不長楓樹也該長長別的樹的……值得研究一下!”
三女知道他不會無的放矢,沒有多問,立即開始行動。
“小心有毒蛇毒蟲,落腳之前,先用一根木棍打打草!”
“打草驚蛇啊?明白了!”
“不愧是姐夫!”
“嗯!”
叮囑完畢,凌霄也開始著手調查。
咦?!
某一刻,他愣了愣,蹲了下去,從草地下方的泥土里拔出一塊半個手掌大的東西。
不遠處的陸雪馨見狀,走過來一看,驚疑不定道:“陶瓷?”
正在沉思的凌霄剛點頭,遠處就傳來林仙兒的驚呼:
“姐夫!你過來看看!”
等兩人走到,只見步花語和林仙兒正拿著一塊沾著泥土的物什打量。
凌霄驚訝道:“白玉?玉佩!”
林仙兒點點頭。
步花語則說:“不僅是玉,上面還有字,而且還是漢字,但它認識我我不認識它!”
“我瞧瞧!”凌霄精神一振,連忙接過來。
然后,他驚呆了:“南枝?”
“你居然知道這種字體!”步花語驚訝道:“南枝?是什么意思?”
凌霄嘆道:“如果我猜的沒錯,應該是出自這首古詩……行行重行行,與君生別離。相去萬余里,各在天一涯。道路阻且長,會面安可知。胡馬依北風,越鳥巢南枝。相去日已遠,衣帶日已緩;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顧反。思君令人老,歲月忽已晚。棄捐勿復道,努力加餐飯。”
當他吟來,三女都震驚了,聽到后來,則明白了他為什么會嘆氣——這是一首思鄉詩,勾起了他的鄉愁。
幾人沉默了好久,意識到氣氛不對的凌霄回神,干笑道:“如果我猜的沒錯,這玉佩應該是一對的,另外那一個上面應該刻著‘越鳥’。”
“越鳥南枝?”步花語好奇道:“怎么說?”
凌霄摸著下巴沉吟道:“越鳥來自于南方,在南面的樹枝筑巢,以示不忘本。這個玉佩上只寫著南枝二字,說明它的原主人是刻字之人的第二個歸宿!”
“至于刻著越鳥的那一塊,則應該是在刻字之人的手里。”
林仙兒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驚訝道:“這里并不是北方,而是南半球呀!難道說……”
“傻傻的仙兒!”步花語大笑道:“象征!懂么!只是一種象征!虧得姐姐還以為你是一位大詩人呢,居然連這個也不懂。”
林仙兒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起來。
陸雪馨皺了皺眉,問:“這個玉佩為什么會在這里呢?”
答案當然是:曾有和大家一樣的人來過這里。
但大家都沉默不語,因為這個簡單的答案里所包含的一切太復雜了,根本沒有頭緒。
步花語忽然問:“對了,酋長!這大概是年代的東西?”
“不知道!根本沒法判斷!”凌霄搖頭苦笑道:“因為小篆雖然是秦始皇同一六國后出現的,但直到現在,很多書法家都喜歡用這種字做章文。”
步花語點點頭,注意到他手上的東西,驚訝道:“那是什么?”
“陶瓷!”
“陶瓷……應該不是那幾個老毛子的東西吧?”
凌霄沒有急于回答,而是讓大家再找找看。
…………
半個小時后,凌霄正歡天喜地的盯著剛被他從土里挖出來的石磨賤笑,遠處又傳來了林仙兒的呼喊。
趕快去一看,一棵大榕樹根上居然‘長著’一塊石碑。
凌霄從石碑上抓起一小撮黑毛,苦笑道:“原本應該是有字的,可惜……風蝕嚴重,而且有動物來這撓癢,擦沒了!不過……”
他話語一轉,看了大榕樹一眼,又說:“這至少是幾百歲的大樹了,如果這塊墓碑的主人與玉佩的主人有關,那說明那些人至少已經是幾百年前的人了。”
說到這,他站了起來,瞇著眼睛觀察了一會兒,露出一抹訝色:“前有朱雀,后有玄武……四象陰宅?”
迅即,只見他快步走回糖楓樹那里眺望,只見左邊正好就是他去挖黏土的那片林子。
他非常興奮的指著右邊相對荒蕪矮小的叢林對一頭霧水的三女笑道:“如果那些人離開了,他們一定是從那里往北方離開的!”
步花語不解道:“就算是,那可是幾百上千年前的事了,有什么好高興的?”
林仙兒卻是一愣,恍然大悟,同樣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因為,她也意識到,如果真像那些老毛子一樣被襲擊了,得退走,那么那條路或就是正確的撤退道路了。
有了這條后路,因那些古怪的蜥蜴而一直提心吊膽的她,又怎會不高興呢?